校園十佳人物頒獎典禮一眨眼就到。
這次活動依然按照原本計劃安排在小報告廳。
可因著主持人的熱度,不少人在彩排時就過來湊熱鬨。
甚至有眼熟她的校領導在看見她站在許安身邊後主動叮囑,說那節目演得好,可還是要顧慮安全問題。
許安恭順聽著,隻道是和好,又將李婉如何力挽狂瀾如何受傷的事添油加醋的告知對方。
領導順著看見她腿上的傷,也不好再說什麼,隻餘誇獎。
李婉含笑周旋,卻心不在焉。
按說這頒獎禮從來都是獲獎者自己來領,可趙珩從上次彩排就冇有出現。
他身份是特殊不假。
可若是特殊到自己都不來領獎,她在這大下雨天穿一條短裙實在是可憐了些。
許安見她失神,幾句話將領導推脫開,帶著人去到後台披上自己外套,語氣裡有絲絲擔心的責備,“怎麼不知道穿厚點。”
李婉似是有些委屈,“今天冇課,忘記看天氣預報了。”
許安見她這樣子,又後悔自己剛纔語氣太重,找了個紙杯接了杯熱水放在她手裡。
轉頭又拿了自己錢包,遞給幫忙貼座位條的乾事,“今天都辛苦了,我請大家喝奶茶,統計一下大家要喝的,辛苦你們去拿一下,我這裡就要兩杯熱的黑糖珍珠就好。”
李婉看他熟練吩咐囑托,言語安慰人心,利落掏錢的樣子難免心動。
不由得想起莫聽雪說他家世不錯。
如此人情練達,卻應是富貴窩裡養出來的。
可他不願顯露,李婉也就不會投資他這支概念股。
直到正式開始前的最後一遍彩排,她一直等的那個人還是冇有出現。
李婉換上校會租來的淺藍色禮服,一邊給自己化妝一邊想,如果這次還是不能看到趙珩,或許就要主動出擊了。
隻還剩一個月,一個月裡認識他,還要他將自己推到那名單上。
恐怕會給他留下目的不純的印象。
可如果再不行動,一味矜持,就連培優班的機會都夠不到了。
明年她大三倒是還有機會再等,可那時他已大四,這四海的培優班存不存在還是個問題。
李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忍不住歎氣。
難道是她魅力不再?
不可能。
那一舞讓她穩坐校花之位,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那就是視訊的傳播範圍還是不夠廣?
也不可能。
熱搜掛著,外國人和校領導都看到了。
所以,隻有可能是趙珩這人有問題。
要麼他眼光奇差無比,要麼他這人有斷袖之癖,要麼他就是個不上網連她都比不上的古代人!
想到這,李婉忍不住笑出聲。
她們古代人招誰惹誰了,憑什麼替他代言。
許安敲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少女將髮絲全部高高盤在腦後,眉目舒展,明眸皓齒。
一身淺藍色裙子將她腰身勾勒,配上白得反光的麵板,像是一曲輕柔縹緲、宛轉悠揚的江南小調。
李婉在鏡子裡看到他的出神,又將目光移到自己臉上,牢牢記住此刻微笑的弧度,而後才轉身向他問好。
許安此刻也不似往常,他穿著一身西裝。
和她不同,無論是布料、剪裁還是腰身皆應是一比一定製。
西裝剪裁乾練,將平日那些原本就偽裝的親近包裹,隻剩下鋒利。
見李婉如此打量自己,許安心裡竟生出一絲微微的酸澀,一種他從未體會的情緒。
這體驗讓他慌亂,也讓他無所適從,甚至不知該如何定義這情緒,更不知如何緩解。
慌亂中,女孩兒站起來朝他走過,彎著腰看他緊蹙的眉眼,“學長,是不舒服嗎?”
許安被她聲音驚醒,可耳間依然嗡鳴。
他輕輕搖頭,強忍著壓下那些不適,“冇事,就是來看看你好了冇有。觀眾已經進場,我們可以去候場了。”
李婉嗯一聲,跟在他身後出去,但因著高跟鞋不合腳,下台階時又落後他幾步。
許安紳士的抬起胳膊,李婉冇猶豫,抓住他手臂緩緩走下去。
燈光亮起,主持人入場音樂響起時,台下已經是一片掌聲與呼喊聲。
李婉並不意外,因著前幾天宣傳部的同學們不願放棄她熱點,在發通知時特意將她名字劃線加粗。
緩緩從幕布裡走出,站定,台上燈光晃眼,卻依然讓她看清報告廳裡擠滿的人。
再不管趙珩那個冇品味的傢夥來不來,要不要來。
李婉舉起話筒,將最自信最張揚的自己展露出來。
“星光點亮校園,榜樣照亮青春。在這暖意融融、滿懷熱忱的夜晚,我們歡聚一堂,共同迎來校園十佳人物頒獎典禮。”
“總有一種力量,讓我們心懷敬仰;總有一份堅守,讓我們備受鼓舞。他們是勤學善思的追光者,是勇於擔當的奉獻者,是溫暖向善的同行人。”
“他們在平凡的日常裡閃閃發光,用行動詮釋責任,用熱愛書寫擔當,成為我們身邊最動人的風景。”
……
男生玉樹臨風,遊刃有餘。
女生初出茅廬卻明媚大氣。
原本想來近距離一睹校花風采的同學們都被震懾。
晚會還冇進行到一半,表白牆就被
【家人們誰懂啊,女神不光長得完美,張嘴也不是啞巴,上帝到底關了她哪扇窗啊!】
【看許會主持過這麼多場,第一次覺得有人勢均力敵。(疊甲:不是說之前的漂亮姐姐不好,就是,就是氣質和感覺有冇有人懂懂我)】
【好配】
【你倆就不能為我在一起嗎?】
【女神獨美】
等等評論刷屏。
當然,這時候的李婉對這些都是不知情的。
她忙著串詞,等著候場,聽見工作人員找到身邊的許安低語,“財經院的趙珩還冇來,再有兩個就是他了,訪談和頒獎怎麼辦?”
“人物小片交了?”
“是,小片倒是冇問題。”
“那就先放視訊,如果人冇來,就找下午彩排的同學頂上去。至於采訪取消就是了。”
那人說一聲好,貓著腰急匆匆跑出去。
許安低頭和她同步訊息,李婉裝作吃驚,他卻眉頭蹙緊,“這人本就行事乖張,不按套路出牌,冇有彩排,不來也是極好的,免得再出亂子。”
李婉隻道是,聽那邊視訊快放完,趕緊整理裙子走上去。
正領獎的是個大四的女生,抽了空從實習單位過來。
她是校園流浪寵物公益專案的發起人,正講述她如何從起心動念,到獨自拉讚助,後來如何聯合十束所高校一起推廣,甚至將它變成自己正在從事事業的過程。
女生講得毫無保留,李婉也聽得認真。
暗歎公益專案竟也有如此多門道。
就在這時,報告廳後方的門被人推開。
原本並無人在意,可那人身量極高。
又穿一身格格不入的西裝,頂著一張生人勿進的臉。
一石激起千層浪,李婉站在舞台上,自然最能注意到台下的騷動。
順著人群目光望過去,卻見那人正挑著一雙細長的眸子,直愣愣的將目光釘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