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資料回到學校圖書館。
李婉忍不住想。
這場會麵是在一個月後,也就是四海培優計劃名單頒發的前後幾天。
到時候她出現在盛安,依然隻是單純的小翻譯員,還是盛安掌權人沈硯小外甥的曖昧物件呢……
隻是想一想,李婉心裡就顫起一陣隱秘的快感。
細說起來,李婉在調查趙珩時順便查過盛安。
作為國內最早在大A敲鐘上市的企業,盛安冪遠不可謂不是實力雄厚。
汽車、地產、醫藥、科技、餐飲……
細看它的投資脈絡,才驚覺這國家上上下下衣食住行,幾乎都被它覆蓋。
更值得一提的是,如此龐大的商業帝國,其掌權人竟連三十還不到。
李婉不是冇對沈硯起心動念過。
可盛安最新公佈的招股書上,配偶一欄已被更新上去。
她是有野心,但不是冇道德,如果和趙珩進展順利,倒也不怕搭不上他這條線。
正胡亂想著,對麵的椅子被人拉開,許安自然的坐在她對麵。
李婉輕輕擰眉,但想著後麵的計劃隻能默許他舉動。
她假裝驚訝的呀一聲,而後壓低聲音,“學長也來自習呢。”
許安有些心虛的嗯一聲,不好多說話,就拿了書坐在她對麵看起來。
李婉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熱度。
從她進校門到現在,表白牆上幾乎是實時更新她動態。
許安看見她低著頭,髮絲散落下幾根,坐在沉重木色的書架間時忽覺她靜謐到淡漠,彷彿這世間一切人,一切事都不能引起她波瀾。
心下忽然一空,等反應過來時人就已經在她對麵了。
李婉被他時不時砸在身上的眼神纏得心煩,恰這時江苒發了張她和許安的照片過來。
【嗚嗚好配!】
李婉下意識蹙眉,身上泛起冷意,語氣卻依然冷靜。
【你拍的?也來自習了?】
【不是我!】
江苒將表白牆截圖發給她,【是大美女被偷拍了】
李婉順著往下翻,這纔看見自己被偷拍的照片。
冇**。
很可惡。
但……也不是不能好好利用。
再抬頭時她臉上就多了些羞怯的笑意。
將手機藏在紙頁間,給人發去訊息【學長】
對麵的人螢幕亮了一下,看到發信人,又抬頭看她一眼。
女孩兒卻隻是低著頭輕輕一笑,桌下,用腳尖輕輕點了下他的。
許安幾乎一瞬血液倒流,身體一顫,裝作無事的回她。
【怎麼了?】
【下週三的主持稿】
【我已經寫了一版,你幫我看看】
【但是這裡太安靜不好對稿】
許安瞭然,拿起本來就用來裝樣子的空揹包,和她一前一後走出去。
彷彿高中時暗生情愫的情侶,或者……偷情曖昧的地下戀。
李婉懶得管他那些齷齪心思。
隻挺直脊背,不經意回頭撩發,祈禱狗仔們給自己拍美一些。
當然,她也絕不會如許安的願找一處隻有二人的空間。
雖說許安這人倒算是君子,絕不會對她動手動腳,可那樣不就少了出圖的機會了?
最終兩個人在操場的綠皮地上坐下,許安還紳士的將自己的外套墊在她身下。
對完稿回到宿舍,李婉覺得還不夠。
男人在其他方麵如何不論,可在感情上無一例外,都是一群未開智的狗。
繁育是出自本能。
爭強好勝、拈酸吃醋也是本能。
她想了想找到穀雲澤的聯絡方式,對方在她表演那天給她發了不少訊息,當然,李婉隻群發了一個謝謝就將人打發。
現在她以練舞身體痠痛給人發起話口。
對麵過了一會纔回過來【抱歉,剛纔在打球纔看見訊息】
【很嚴重嗎?如果是扭傷一定要先冰敷】
【如果是淤青,就要用消腫藥推開,看起來嚴重,但恢複起來應該快一些】
李婉見他講得滔滔不絕,忍不住壞笑,將褲腿捲起,拍了一張白皙卻遍佈傷痕的照片過去。
對方果然宛如宕機一般沉默。
李婉暗笑自己的惡劣。
比起其他出現在身邊的男人,穀雲澤純屬是她貪心。
原因無他,這人是她選修排球課老師的研一學生,幫老師代課,能替她寫分數。
再就是,這人一米九多的身高,一頭微微髮捲的頭髮,因為常年運動身材健碩,剛彆提還長了一張足可以做模特的臉。
李婉豢養麵首的DNA在見到這人時隱隱跳動。
一來二去,雖也有後悔過,但也一直不遠不近的釣著。
李婉也曾想過如果不是這副身子還有大用,她又難得處理這個時代需要負責的感情,不然……
【看起來很嚴重,你在哪,我去給你送些常用的藥吧】
思緒被彈出的訊息打斷,李婉勾起嘴角。
【不用不用,我正要回學校,學長在哪個球場,我去找你吧】
那邊回了一個也好,就把位置丟給她。
李婉趕緊換了一條剛好過膝的裙子,又淺淺擼了個妝,才按從校門回來的路繞遠去找他。
穀雲澤看見她的時候,一個三分球剛好撞到籃板掉下去。
見到站在一邊等著自己的女孩兒,他拋下球在一眾起鬨聲裡朝人跑過來。
本欲關心她傷勢,卻又擔心自己身上的汗臭味熏到她,不自覺向後一步。
李婉卻恍若未察,從包裡將水遞給他,“回來路上順手買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男生高高大大一隻,卻露出點小男孩的羞澀,揮手招呼身後的人,示意自己先走。
他接過她手裡的水,“比起這個,隻要見到你,聞到你身上的話梅味,就足夠望梅止渴了。”
李婉聽這話強忍著自己翻白眼的衝動,心裡安慰自己,這是體育生!這是體育生!隻關注他好看的**就行了,至於腦子……冇有就冇有吧……
兩個人一路聊天走到他宿舍附近。
李婉不願陪他到宿舍樓下,就在附近湖邊找了條椅坐等他。
除了偷拍的人,李婉總覺得身後有人黏黏糊糊的盯著她,抬眼去找卻又並無發現。
她心下煩悶,不知被什麼老鼠臭蟲盯上。
好在穀雲澤回來得很快,大瓶小罐拿了不少,還難為他不知從什麼角落找出一隻有些落灰的紙袋裝在裡麵。
他訓練常常受傷,講起這些得心應手,隻是說起手掌如何用力時又有些不知所措。
欲上手施教,又怕輕薄她惹她不快。
李婉顯然是個善解人意的,點了點自己裙子示意自己的不便,右腳卻往前探一點,“要不你教我,我自己來。”
穀雲澤一怔,身體先於腦子被驅使單膝跪在她腳邊,將紅花油倒在她手上認真看她受傷的腿。
湖光瀲灩,楊柳依垂,男帥女美,姿態曖昧,呼吸相纏。
李婉淺笑動人,蹙眉嬌嗔。
腦子裡卻隻有一件事:出片!出片!一定要給我出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