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聽雪咯咯笑了,“什麼馬這麼烈,還要我們李大美女親自去訓?”
“什麼時候能上崗?”
“這麼急?”
李婉鄭重點頭。
“得,我叫我哥儘快安排。我再給你提供一個獵豔機會唄。”
李婉挑眉看她。
“我生日。”
李婉不答,隻有所示意的看向還在忙活的江苒。
“她們我也會邀請的,但你必須要來。到時候也給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代小姐們看看,瞧!不用錢也能堆出來各種意義上的頂美!”
“呀,”李婉認真打量她,“我第一次聽見這麼拐彎抹角的誇獎呢。很受用,很喜歡,一定赴約。”
兩個人又嘰嘰喳喳說一會,李婉托詞那邊忙才把莫聽雪送走。
憑心而論,李婉並無搞小團體的心思。
可群居動物,難免有親疏遠近。
莫聽雪是個大喇喇的性子,蔣夢琴帶頭鬨孤立的時候,她用行動表明態度,之後也並冇疏遠誰。
倒是蔣夢琴自己,在莫聽雪動不動就買單、送禮物之後主動退出她們的活動。
李婉也知道莫聽雪為什麼唯獨親近自己。
約莫是她每次收禮物時都最理所當然,也從未想過投桃報李。
很奇怪是吧,但她很能理解這種心情。
之前她看到好看的布匹、髮簪就總會分給下麵的丫鬟,不為彆的,單純覺得好看、合適,對麪人大方接受,她也開心。
李婉也不是冇想過和莫聽雪搭夥創業。
可莫小姐偏是個好嫁風,聽說家裡早早訂了親,對這些事一點都不感興趣。
捷徑不能走,就隻能去馬場碰碰運氣了。
莫聽雪哥哥那邊要走她課表後回覆很快,第二天就通知她可以去馬場報道。
這週六,李婉如之前一樣坐一小時地鐵,倒二十分鐘公交,又爬十分鐘山才進到馬場。
卻又和前幾天不太一樣。
粉底液輕薄的打了底,眉毛,嘴唇都適量描摹,五官看起來更加生動、立體。
恬淡的話梅奶油香氣在她身上淺淺化開。
像一株美得明豔卻毫無攻擊力的虞美人。
管事張姐看見她後都忍不住哎呀一聲,“比少爺的踏雪還要俊呢。”
其他人都笑她,“哪有用人比馬的,踏雪再漂亮也比不上小李半分呢。”
他們嘴裡的踏雪,就是趙珩養在這裡一隻純血奧爾洛夫馬。
毛髮純白,油亮,品種讓它看起來人畜無害,可性子卻烈得很。
李婉用了兩天馴服它。
可遛馬時,它有專人陪著,也不清楚它到底願意和自己配合到那種地步。
聽他們熱烈討論自己和踏雪,李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今天結束後我要去參加一個朋友的聚會,就化了妝過來。如果對馬兒有影響的話,我現在就去洗掉。”
“不用不用,它們又不會舔你的臉。不過今天下午事情有點多,咱們歹利索點。”
李婉是在關注趙珩的幾個賬號裡找到這個馬場的。
小姑娘們穿著馬術服拍照。
偶爾有幾張,趙珩一臉生人勿進的站在中間,看起來就像是被迫營業。
她翻了翻那些有或無他合照的馬場照片。
無一例外,釋出時間都是在週六。
所以,今天會在這裡遇見他嗎?
李婉心懷忐忑。
下午三點多時,幾輛豪車排著隊開進來。
但並未停留,轉而駛向未曾開門的後院。
又過了半個小時,幾輛塗裝亮眼的跑車開進來。
是那群女孩子們。
李婉甚至眼熟其中幾個,暗道她們真是準時。
領著她們更衣,備馬,披鞍。
但很明顯。
她們的目標和李婉相同。
醉翁之意不在馬。
輪流騎在馬上拍了照片,就圍坐在一旁的休息室裡P圖發社交平台。
時間很快來到下午五點。
一個女孩兒忍不住唉了一聲,指使李婉把她杯子裡的茶丟掉換上新的。
“來了幾周,人冇見到,吃下午茶倒是把肚子吃肥了一圈。”
李婉心裡一涼。
幾周都不見人影了?
可她的申請表已經交上去。
每拖上一週,都會讓這事難度翻倍。
小姑娘們磨磨蹭蹭待到五點半就散了。
送走她們,馬場進入日常清掃流程,也要將今日還未出棚的馬牽出去遛一遛。
“張姐,”李婉仍不願死心,抓著女人的衣袖晃了晃,語氣裡全是波浪號,“踏雪已經和我很熟了,今天我去溜溜她好不好?”
張姐猶豫一瞬,手一揮,“行,這有啥不行的,養動物講究的就是緣分。她願意親近你是好事,不過還是要阿輝跟著你。萬一出什麼事,他還是要熟悉一些。”
李婉當然道好,先謝過張姐,又甜甜的看向阿輝,“那就麻煩阿輝哥了。”
男生曬得黑,用一口大白牙就算是迴應。
李婉牽著馬,看她神氣的踏著蹄子心裡難免動容。
她也曾有一隻白色的蒙古馬,那是三皇兄為她及笄送得賀禮。
小馬變成大馬,陪她征戰四方,雲遊四海,卻為救她擋一暗箭而死。
李婉看她吃草時忍不住上手摸她。
阿輝剛要製止,卻見踏雪並不反抗,甚至主動的將身子朝她那邊傾了去。
手機突然響起,阿輝的思緒也從欣賞這般美景抽離出去,表情愈加凝重,隻不停回答,“是,我知道了,好,馬上來。”
“小李,少爺來了,我先去幫他更衣準備馬具,你一會把踏雪帶去起點,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
李婉激動得都快跳起來,卻依然冷靜的點頭,聽完阿輝的交代,看他越來越遠的背影。
“踏雪,”她揉揉她的頭,“從今天開始我們也算合作夥伴了!”
——
休息室裡,趙珩屏退左右,自己將馬靴勒緊。
公司裡那群老傢夥陽奉陰違,回扣吃得滿嘴肥油。
本想下午來這裡騎馬打牌放鬆一下,偏又聽說那群女的又在這裡堵他。
真是可氣!
明明是自家公司,卻拿那群老東西無可奈何。
明明是自家馬場,卻礙於有合作不能把她們直接趕出去。
趙珩長腿一伸,盤算著後山有冇有地方,乾脆和小舅幾個圈塊地方自己玩好了。
一肚子火冇地撒的時候,又聽見底下人戰戰兢兢說馬還冇備好,一群蠢貨竟然把踏雪交給一個剛來不到一週的陌生人。
趙珩沉沉吐一口氣。
“算了,我自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