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鑽狗洞------------------------------------------。,貼身丫鬟春桃正裹著錦被,夢裡正啃著一隻流油的燒雞。“哢噠、嘩啦——”。春桃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趿拉著繡鞋,打著哈欠掀開了珠簾:“小姐,您是要起夜……”,春桃倒抽了一口涼氣,腦子裡那點瞌睡蟲瞬間被嚇得灰飛煙滅。、連多走兩步路都要嬌喘微微的大小姐溫杳杳,此刻正毫無形象地撅著屁股,將平日裡視若珍寶的首飾匣子翻了個底朝天。、成色極好的赤金點翠步搖、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頭麵,全被溫杳杳像塞大白菜一樣,粗暴地塞進一個毫不起眼的灰褐色粗布包袱裡。“小、小姐?”春桃嚇得結巴了,“您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兒……?”“閉嘴!”,像一隻受驚的土撥鼠般豎起一根手指貼在唇邊。,壓低聲音急促道:“趕緊去拿兩套最厚實、最不起眼的粗布衣裳,把你的私房錢也帶上。咱們今夜就走!”“走?去哪兒?”春桃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地往下掉,“小姐您肯定是白日裡撞邪了!夫人明日還要帶您去城外的白馬寺上香呢,您要是跑了,夫人非扒了奴婢的皮不可!”,溫杳杳深吸了一口氣,眸光微轉,瞬間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語重心長道:“春桃,你仔細想想,這將軍府有什麼好?你每個月累死累活,就拿那二兩銀子的月錢,還要看管事嬤嬤的臉色。你難道就不想去江南水鄉,坐在畫舫上品嚐最正宗的桂花糖藕?不想穿綾羅綢緞,做個自由自在的富家千金?”,撥浪鼓似地搖頭:“奴婢不想……奴婢覺得府裡大廚房的燒雞挺好吃的,管事嬤嬤雖然凶,但偶爾也會給奴婢抓把瓜子……”
“朽木不可雕也!”溫杳杳冷笑一聲,直接丟擲殺手鐧。
她一把拎起那個沉甸甸的包袱,在春桃眼前晃了晃,壓低的聲音裡透著魔鬼般的誘惑:“看清楚了,這裡頭足足有兩萬兩銀票,外加五千兩的金葉子!隻要你今天跟我走,從今往後,你不僅不用伺候人,我每個月給你發二十兩的零花錢!頓頓給你買燒雞,吃一隻扔一隻!等到了江南,我再花錢給你雇四個俊俏的書生,天天給你捶腿扇風!”
春桃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那散發著金錢芬芳的包袱,又想了想四個俊俏書生給她捶腿的畫麵。
“小姐!”春桃猛地站起身,胡亂抹了一把眼淚,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毅,“奴婢這就去換衣服!奴婢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誰敢攔著咱們去江南,奴婢就咬死他!”
“很好,孺子可教。”
半炷香後。
溫杳杳站在紫檀木書案前,提著紫毫筆,在宣紙上大筆一揮,留下了一封言簡意賅的辭彆信——
爹,娘,哥哥,女兒頓悟紅塵,欲雲遊四海,去尋生命之真諦。勿念,勿尋,尋也尋不到。
主仆倆換上了一身粗布灰衣,一人揹著一個小包袱,像兩隻偷油的老鼠般溜出了東院。
將軍府守衛森嚴,正門和側門自然走不通。
溫杳杳憑著原主的記憶,帶著春桃一路摸到了後花園最偏僻的西北角。
撥開半人高的枯黃雜草,一個被藤蔓遮掩了一半的狗洞,赫然出現在眼前。
“小姐,咱們真的要鑽這個……”春桃一臉為難,滿臉寫著抗拒。
“難不成你還能飛出去?”
溫杳杳剛要趴下身子,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破空之聲。
“唰!唰唰!”
溫杳杳嚇得一把將春桃按進草叢裡。
透過枝葉的縫隙,她看到不遠處的演武場上,一個身形修長、肩寬腿長的年輕男子正赤著上身,在凜冽的秋風中揮舞著一杆通體烏黑的長槍。
銀白色的槍芒猶如遊龍般在清冷的月色下翻飛,那正是原主的親哥——武力值爆表、且重度妹控的少將軍,溫沐沐!
“大半夜的不睡覺練什麼槍,有病吧!”溫杳杳在心裡瘋狂吐槽。
“小姐,是大少爺……”春桃抖得像個篩子。
“閉嘴,趁他轉身,趕緊爬!”溫杳杳牙一咬,眼一閉,極其熟練地趴在泥地上,像條泥鰍一樣,“哧溜”一下鑽了出去。
當夜,一輛極其不起眼的青篷馬車,用兩片金葉子砸開了守城士卒的眼皮,悄無聲息地駛出了城門,徹底融入了茫茫夜色。
……
次日清晨。
天邊的魚肚白剛剛泛起一絲微光,將軍府的正廳裡,便傳出了一聲名震九霄的怒吼。
“砰——!”
一隻上好的茶盞被狠狠砸在青石板上,碎裂的瓷片混著滾燙的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誰乾的!到底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賊人,敢綁走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
溫沐沐一身玄色勁裝,手裡死死捏著那張寫著“頓悟紅塵”的信紙。
他雙目猩紅如血,手背上青筋暴起,幾乎要將那薄薄的宣紙捏成齏粉。
鎮國大將軍溫定邦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顫抖,這位戎馬一生、見過無數屍山血海的老將軍,此刻眉峰擰成了死結:“沐沐,你冷靜些!這信上的字跡,確是你妹妹的。她說她去尋生命之真諦了……”
“字跡是她的又如何?爹您糊塗啊!”溫沐沐猛地回頭,像一頭被踩了逆鱗的狂獅,大聲反駁,“杳杳從小嬌生慣養,她看到一隻毛毛蟲都能嚇得哭半天,連去逛個胭脂鋪都要帶十幾個護衛!這絕對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著寫下來的!”
溫沐沐指著信紙上那略顯淩亂的字跡,痛心疾首道:“您看這筆畫!抖得如此厲害!我妹妹當時該有多害怕、多絕望啊!”
溫夫人更是早已哭倒在老嬤嬤懷裡,哽嚥著哀嚎:“我的杳杳啊……定是那些跟咱們溫家作對的政敵乾的!她從小就怕疼,今日若是少了一根頭髮,我要整個京城給她陪葬!”
這話簡直就是往油鍋裡潑了一瓢水。
溫沐沐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妹妹被人五花大綁、淚眼汪汪、小臉煞白的淒慘模樣。
他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一隻帶刺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噌——”
他猛地轉身,一把抽出身側隨從腰間的長劍,寒芒凜冽,殺氣四溢。
“來人!”
他聲如洪鐘,帶著沙場上曆練出來的鐵血與瘋批,震得滿廳下人都噤若寒蟬。
“立刻點齊府裡全部的府兵和暗衛!傳本將的令,即刻封鎖京城九門!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他猩紅的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殺意:“就算是把整個京城掘地三尺,就算是掀翻了皇宮的琉璃瓦,也要把我妹妹找回來!但凡有敢窩藏嫌犯、阻攔搜查者,就地格殺勿論!”
不過片刻,急促又沉重的馬蹄聲踏碎了京城清晨的薄霧,如驚雷般滾過朱雀長街。
厚重的城門在沉悶的嘎吱聲中轟然落下。
而此時,那個被全家人腦補成“正在敵營受儘折磨、哭唧唧喊哥哥”的柔弱千金,正躺在搖晃的馬車裡,翹著二郎腿,美滋滋地盤算著:
到了江南,是先買個帶溫泉的豪宅,還是先去小倌館裡點十個八塊腹肌的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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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避雷:女主有感情前科設定,介意寶快速離場。
萌新作者第一次寫長篇,努力碼字成長中,求多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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