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劍塚擇劍------------------------------------------，林陽已經坐在了自己小院的石階上，手裡捧著一本基礎劍訣，眼神卻有些放空。“愚蠢的贈藥行為”已經過去了半個月。這半個月裡，他嚴格執行著“苟命計劃”，凡是可能有葉塵出現的場合，他一律提前規避或遠遠躲開。效果似乎不錯，他再也冇和那位天命之子打過照麵，生活恢複了風平浪靜——如果忽略掉周圍弟子偶爾投來的、帶著幾分異樣和疏離的目光的話。，他“林陽”曾經也是個仗著有點小天賦、喜歡欺軟怕硬、尤其愛找葉塵麻煩的角色。如今他忽然變得低調、沉默，甚至有些畏縮，難免引人猜測他是不是又在憋什麼壞水，或者是被葉塵徹底嚇破了膽。，甚至樂見其成。被孤立正好，省得有人打擾他研究如何在這個世界安全地活下去。他每天除了完成必要的宗門任務，就是埋頭研究那本粗淺的《引氣訣》和基礎劍法，試圖找出一點屬於“程式員”的優勢。可惜，收效甚微。這具身體的資質似乎真的很普通，靈力增長緩慢得讓人絕望。，思考著如何優化發力角度時，一陣低沉而悠遠的鐘聲，突然響徹了整個青雲劍宗。，也不是召集鐘。這鐘聲更加古老、肅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鋒銳之氣，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猛地抬頭。，他居住的這片外門弟子區域炸開了鍋。“劍塚鐘！是劍塚鐘響了！” “劍塚要開啟了？！真的嗎？” “十年一次的劍塚擇劍！機會來了！”、驚呼聲、興奮的議論聲瞬間充斥了小小的山穀。。！！所有築基期以下、尚未擁有本命靈劍的弟子，都有一次進入劍塚秘境，嘗試獲得靈劍認可的機會。這也是主角葉塵獲得其第一柄重要佩劍“殘光”的地方。，按照原著，他這個炮灰在劍塚裡屁都冇撈著，最後隻能領了一柄宗門發放的製式鐵劍，品質低劣，也是他後來悲劇的伏筆之一。“機會？”林陽喃喃自語，眼神閃爍起來。
遠離葉塵是基本國策，但提升自身實力更是苟命的根本。如果能提前拿到一柄不錯的靈劍，哪怕比不上葉塵的“殘光”，隻要能增強一點自保能力，也是好的。原著裡提過，劍塚中除了那些聲名在外的名劍，也有一些隱藏的、看似普通實則內有乾坤的靈劍，就看個人機緣了。
“必須去！而且要小心謹慎，絕對不能引起葉塵的注意！”林陽瞬間下定了決心。
三天後，青雲劍宗後山，禁地入口。
一片巨大的、彷彿被無形利刃劈開的山崖之前，數百名符合資格的年輕弟子肅然而立。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和期待。前方，幾位氣息淵深的長老懸浮半空，為首的正是掌管劍塚事務的刑律長老，麵容古板，不怒自威。
林陽擠在人群的中後段，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偷偷抬眼，目光迅速在人群中掃過，很快就鎖定了那個即使站在邊緣、也彷彿自帶隔離氣場的孤寂身影——葉塵。
他依舊是一身青衣，麵無表情，周身氣息比半月前似乎更加冷冽沉凝，肋下的傷應該已經好了。他站在那裡，對周圍的喧鬨充耳不聞，眼神淡漠地望著前方那片散發著蒼茫、古老、以及無數破碎劍意的山崖裂縫——那就是劍塚秘境的入口。
林陽趕緊收回目光，心中默唸：“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肅靜！”刑律長老聲如洪鐘，壓下所有嘈雜，“劍塚秘境，乃我青雲劍宗曆代先輩英靈安息之地，亦是我宗劍道傳承之根基！爾等進入，各憑機緣，不可強求，不可爭鬥！三日之內，無論是否得劍，必須退出！否則，劍氣反噬，神魂俱滅！可都明白？”
“明白！”眾弟子齊聲應道，聲音在山穀間迴盪。
“開啟劍塚！”刑律長老與其他幾位長老同時出手，數道磅礴的靈力打入山崖裂縫。
嗡——！
一聲低沉的劍鳴彷彿從地底深處傳來，那裂縫處的空間開始扭曲、盪漾，最終形成了一道泛著朦朧白光、高達數丈的光門。門內，隱約可見殘破的劍碑、插滿大地的各式殘劍，以及瀰漫不休的淩厲劍意。
“進！”
隨著一聲令下，早就迫不及待的弟子們，如同潮水般湧向光門。
林陽深吸一口氣，混在人群中，不爭先也不落後，隨著人流踏入了光門。
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傳來，眼前景物驟然變幻。
腳踏實地時，他已身處一片荒涼、死寂的世界。
天空是灰濛濛的，不見日月。大地乾裂，隨處可見插在地上的斷劍、殘刃，有些還散發著微弱的光暈或森然的寒氣。遠處，有巨大的劍形石碑矗立，上麵刻滿了模糊的古老劍紋。空氣中充斥著無數種不同的劍意，有的熾熱，有的冰寒，有的鋒銳無匹，有的厚重如山……它們相互交織、碰撞，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讓修為稍低的弟子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難。
“這就是劍塚……”林陽心中震撼。他能感覺到，這片土地埋葬了無數劍修的故事和執念。
進入秘境的弟子們很快四散開來，各自尋找可能與自身契合的靈劍。有人試圖去拔那些看起來光芒最盛的劍，卻被淩厲的劍氣彈開，吐血倒飛；有人盤膝坐在某柄古劍前，試圖以自身劍心溝通；還有人結伴探索，希望能找到更好的機緣。
林陽定了定神，開始按照自己的計劃行動。
“遠離中心區域，遠離那些看起來就牛逼閃閃的劍……”他回憶著原著中對劍塚地形的模糊描述，朝著一個相對偏僻、劍意也比較平和稀疏的角落走去。
一路上，他也看到幾柄似乎無主的、品相還不錯的靈劍，嘗試著靠近，但那些劍要麼毫無反應，要麼散發出微弱的排斥之意。
“果然，炮灰冇人權，連劍都嫌棄。”林陽自嘲地笑了笑，倒也不氣餒。他本就冇指望能獲得什麼神兵利器的認可，目標是撿漏，或者實在不行，找一柄最普通、最聽話的靈劍將就著用。
他來到那片預想中的偏僻角落。這裡插著的劍確實大多殘破不堪，鏽跡斑斑，有些甚至隻剩半截劍身，靈氣微弱得幾乎感應不到。
林陽放慢腳步，一柄一柄地仔細看過去。他調動起體內那微薄的靈力，緩緩散發出去，如同觸角般輕輕觸碰那些殘劍，試圖感知其中是否有什麼異常。
大部分劍都死氣沉沉。
直到他走到角落最深處，一柄幾乎被塵土和枯藤完全覆蓋的長劍映入眼簾。
這柄劍看起來糟糕透了。劍身大部分被厚厚的、暗紅色的鏽跡包裹，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材質和形狀。劍柄也是破破爛爛，纏繞的絲線早已腐朽。它斜插在一塊頑石旁，像是被遺棄了千萬年，冇有任何靈氣波動，甚至比周圍的斷劍還要不如。
“這也太破了點……”林陽皺了皺眉，本能地想繞過它。
然而，就在他準備移開目光的瞬間，他體內那一直緩慢運轉的《引氣訣》靈力，忽然不受控製地躁動了一下，彷彿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吸引。
“嗯？”林陽腳步一頓，疑惑地看向那柄鏽劍。
是錯覺嗎？
他遲疑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再次調動一絲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柄鏽劍。
就在他的靈力即將觸碰到劍身的刹那——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彷彿直接響在腦海深處的劍鳴，陡然響起！
那柄鏽跡斑斑的古劍，竟微微顫動了一下！覆蓋其上的塵土簌簌落下！
緊接著，不等林陽反應過來，那古劍“鏘”的一聲，自行從頑石中掙脫，化作一道毫不起眼的暗紅色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射向林陽的眉心！
林陽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閃避動作，隻覺得眉心一涼，一股龐大卻並不狂暴的資訊流瞬間湧入他的識海，同時，一種血脈相連、如臂指使的奇異感覺從靈魂深處升起。
那柄鏽劍，就這麼靜靜地懸浮在了他的識海之中，依舊是那副破破爛爛的樣子，但林陽能清晰地感覺到，它已經成為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認……認主了？！”林陽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這算什麼？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還是這破劍實在冇人要，逮著個活物就賴上了？
他嘗試著意念一動。
唰！
那柄鏽劍瞬間出現在他手中，沉甸甸的，入手冰涼。劍身上的鏽跡依舊，看不出任何神異之處。
“……”林陽看著手裡這柄賣相淒慘的“本命靈劍”，心情複雜。說失望吧，畢竟算是有了靈劍，還是主動認主的。說高興吧，這玩意兒怎麼看都像是從廢品回收站裡淘來的。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林陽渾身一僵，緩緩抬頭。
隻見不遠處，葉塵不知何時站在那裡，依舊是那副冷漠的樣子，但他的目光，卻正落在林陽手中的那柄鏽劍之上。那雙漆黑的眸子裡，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疑惑和……探究。
他似乎，是被這柄古劍認主時，那瞬間散發出的、極其隱晦的奇異氣息所吸引過來的。
林陽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怕什麼來什麼！還是引起這傢夥的注意了！
他下意識地想把手裡的鏽劍藏到身後，但已經晚了。
葉塵的目光從他手中的劍，移到了他的臉上，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彙。
林陽隻覺得那眼神像冰錐一樣，刺得他心底發寒。他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心裡瘋狂祈禱：彆看我了，快走吧，這就是一破銅爛鐵，冇什麼好看的！
葉塵並冇有說什麼，也冇有任何動作，隻是又淡淡地瞥了他手中的鏽劍一眼，隨即移開目光，轉身，朝著劍塚更深處走去，彷彿剛纔隻是隨意一瞥。
直到那孤寂的背影消失在嶙峋的劍碑之後，林陽才長長地鬆了口氣，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
他低頭，看著手中這柄給他惹來關注的不祥之物，欲哭無淚。
“大哥，你認主就認主，能不能低調點？這下好了，被那個煞星盯上了……”
鏽劍靜靜地躺在他手中，毫無反應，彷彿剛纔那瞬間的異動隻是幻覺。
林陽歎了口氣，認命地將這柄看起來毫無用處、卻可能帶來麻煩的古劍收回了識海。
劍塚之行，目的算是達到了，但也帶來了新的隱患。
他看著葉塵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這傢夥，到底為什麼會對這柄破劍感興趣？
難道……這鏽劍，真有什麼不凡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