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顧卿和二壯花了一個上午，輕輕鬆鬆地賣掉上百隻鴨子。
徐老三驚呼一聲：“阿孃，二壯，你們咋那麼厲害的，竟然賣完了？”
程顧卿得意地說：“那當然，俺一出手，肯定賣光光了。眼看到中午，趕著回來吃午飯，不得不剩下五隻。”
二壯也好得意，笑哈哈地說：“三叔，阿奶一家一戶地敲門賣鴨子，鄉親們都認識阿奶，都買阿奶的鴨子。俺們的鴨子是從蟠龍山抓的，街裡街坊聽到後，都說是難得的野味哩。”
看著被挑剩下的五隻瘦鴨子，不是他們賣不出，完全是鴨子太小太瘦，不好意思賣給街坊。
小小年紀的二壯已經明白做街坊生意，一定要貨真價實，物美價廉，絕對不能刁滑奸詐，坑蒙拐騙。
徐麻子有與榮焉地說：“那就是，大隊長一出手，就沒有賣不掉的貨物，可惜大隊長喜歡殺豬，要不然去做生意一定能發大財。”
二妞娘諂媚地說：“嬸子是咱們村最會做買賣的，區區一百隻鴨子而已，不放在眼跟前。”
曾氏見大夥拚命地往婆婆身上灌**湯，也不甘落後。
討好地說：“是哩，俺娘就是厲害，隻有不想買的鴨子，沒有賣不出去的鴨子，嗬嗬，阿孃，俺要以你為榜樣，好好賣包子，讓俺們的包子攤做大做強。”
程顧卿傲嬌地說：“做買賣就得舍下臉皮去做，俺也相信你們的包子攤會越做越大。不過包子的味道要保證。
要是利慾薰心，偷工減料。嗬嗬，到時候就別怪俺不客氣。誰要是敢破壞俺的聲譽，俺肯定不會放過他。”
程顧卿自認為在上元縣是有身份的人，走到哪裏別人都認得，相信連知縣大人也沒有她這麼拉風。
如果親人要是藉著她的名頭幹壞事，保證第一個一棒槌下去。
徐老三等人信誓旦旦地保證：“放心，俺們會好好做買賣的了。”
連二壯也保證到：“阿奶，俺也會好好賣肉，不會丟你的名聲。”
二妞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完全不知道說什麼，但一點也不妨礙保證。
拍了拍沒幾兩肉的胸脯，大聲到：“程奶奶，俺一樣。”
眾人一聽，忍不住哈哈大笑。
太陽當空照，到了午飯時辰。
二妞娘早早就做好飯菜，當然主菜依舊是吃鴨子。
那麼多鴨子不吃白不吃，不吃還需要糧食餵養。
徐麻子問道：“大隊長，蘆根兄弟和大壯怎麼還不回來?”
徐老三想也不想地說：“還能為什麼？肯定鴨子沒賣完了。他們擺攤在菜市場，不像阿孃一家一戶地上麵賣，能賣多少呢，又不是集市日。”
程顧卿吩咐到：“老三，你進城去看看，如果還剩下很多，就裝飯給他們吃。”
回來吃飯不如送飯去，免得擔著鴨子走來走去。
雖然不用進城費，但來來往往，也麻煩。
徐老三想乾飯，不願意地說：“阿孃，等我吃完飯再去。餓一下子也不會餓死的。”
話一落，程顧卿一巴掌拍下去。
惡狠狠地說：“哼，你吃不吃無所謂，怎能餓壞俺家大孫子了。給俺快點去檢視，再不去，俺就.....”
高高地舉起手掌，打算再拍一巴掌下去。
徐老三立即蹦躂起來，急著說：“我去，我去，莫要打了。”
艾瑪，剛才的那一巴掌可疼了，徐老三整個肩膀火辣辣的。
隨著年紀的增長，想不到自家阿孃的脾氣越來越大了，稍微不順眼就開打，一點準備的功夫也不給。
徐老三暗暗慶幸在城裏賣糕點，要是在家裏，天天被毒打。
二壯撓了撓頭喊道：“阿孃，俺去看一看，俺跑的快，三叔肚子餓了，還是先吃飯。”
二壯也想知道大壯那邊賣鴨子的情況，眼看阿奶又要狠狠地拍飛三叔，還不如自己進城檢視。
他的腿長，跑得快。
程顧卿當然不樂意二孫子去了，賣了一個上午的鴨子，二壯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瞪了一眼徐老三說道：“讓你三叔去，整日在糕點鋪無所事事，得讓他多幹些活。”
這話徐老三很有意見，抗議到：“阿孃，我天天幹活，哪裏無所事事。阿孃，你也看到了，天還未亮就起床，賣到天黑才收店，阿孃，你這話就不對了，怎麼說我不幹活哩。”
程顧卿根本不想和徐老三說廢話，再次高高地舉起拳頭。
徐老三：.....
聞風喪膽，一溜煙地跑了，再不跑，真的會受到物理傷害。
程顧卿搖了搖頭說道：“邵濤大侄兒，讓你見笑了。”
張紹濤搖了搖頭：“嬸子，莫要見外，師弟是什麼樣子我早就一清二楚了。嗬嗬，習慣了，不用當我是外人。”
這話一出，忍俊不禁。
也是，徐老三是什麼人，張邵濤肯定清清楚楚。
兩人一起在學堂日對夜對，早就清楚他的為人了。
徐老三跑得快回來得也快。
氣喘籲籲地說：“阿孃，蘆根兄弟和大壯還在菜市場守鴨子，哎呀，才賣了40隻鴨子還不夠，嘖嘖，賣貨的速度比你遜色多了。”
既然還有擺攤，程顧卿吩咐曾氏用打包飯菜給他們送飯。
徐老三拎著籃子，嘟囔到：“阿孃，怎麼還是我送飯？來回的跑，我的肚子也好餓。”
程顧卿啃著鴨頭，漫不經心地說：“不是你送飯，誰去？難道讓俺去？你也敢讓俺去？”
徐老三看了一圈，在場的不是比他大，就是比他小，更多是比他與大壯的關係生疏。
二壯又站出來說：“三叔，俺去吧。俺快吃飽了。”
連續啃了兩大海碗，二壯的肚子稍微有點貨了，也有點能量了。
徐老三還未說話。
程顧卿立即喊道：“老三，你也好意思讓兒子去？他一個娃子，進城後，萬一遇到柺子怎麼辦？快去，莫要廢話。”
徐老三&圍觀的群眾：.....
說真的，徐老三遇到柺子的概率比二壯的高很多。
世上應該沒有哪個柺子不長眼去拐二壯吧？
二壯一拳會出去，柺子保證死翹翹。
徐老三無奈，隻好拎著飯盒拔腿就跑，如果不速戰速決，回來不要說鴨頭鴨腳鴨脖子，就連鴨屁股也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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