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掌櫃老遠就看到程顧卿和她的好大兒子，別問為什麼一下子就認出來。
這麼有特色的人物，就算好久未見，依舊無法忘記。
曹掌櫃挺著大肚子，樂嗬嗬地走過來，笑嗬嗬地打招呼：“程娘子，好久未見，你們這是去哪裏啊？”
遙遠就看到四個人到處遊盪，也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東西。
程顧卿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問候：“曹掌櫃，嗬嗬，真有緣分，俺們又見麵了。”
徐老大一臉懵逼地看著曹掌櫃，暗暗嘀咕著不知道這位中年漢子是誰。
哎呀，都怪認識的人太多，一時之間想不起也正常。
徐老大見程顧卿打招呼，那麼證明肯定認識的。
所以也跟在後麵喊一聲：“曹掌櫃。”
曹掌櫃樂嗬嗬地說：“福興兄弟，好久未見。依舊那麼高大威猛，嗬嗬，最近一切都好？”
眼睛卻瞟向大壯和二壯，心裏暗暗一驚：哎呦喂，想不到程娘子的兒子像她就算了，連孫子也長得好像她。
嘖嘖，看看眼前的兩個小子，長得那一個粗壯，和徐老大有的一拚。
曹掌櫃好想問程顧卿：是怎樣餵養的？為何能喂得如此高大粗狂。
他也想這樣喂，把家裏的小子喂得高大威猛好乾活。
程顧卿笑著說：“曹掌櫃，這是俺的兩個孫子，大壯和二壯。”
又讓大壯和二壯和曹掌櫃打招呼。
大壯和二壯憨厚地笑了笑：“曹掌櫃，有禮了。”
說話的時候拱手作揖。把學堂夫子教導的那一派用上，顯得非常有禮貌。
曹掌櫃歡喜地看著大壯和二壯，高興地說：“哎，有禮了。”
雙眼興奮地看著程顧卿，感嘆地說：“程娘子，真會養娃子，把家裏的娃子養得真好。”
那雙眼睛充滿了貪婪，恨不得把大壯和二壯據為己有。
程顧卿無語地看著曹掌櫃，快速轉移話題：“曹掌櫃，這麼有空，不用做買賣？”
身為一個牙行的掌櫃，此時此刻不應該在店裏嗎？
莫非是偷懶，不上班？
曹掌櫃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無故早退有什麼問題。
笑著說：“剛才和朋友吃茶，嗬嗬，現在準備回鋪子。”
隨後疑惑地問：“程娘子，你這次來楊江府，莫非又要賣飛禽野獸？”
眼珠子轉了轉，看了看四周，發現空蕩蕩，什麼都沒有。如果有稀罕物，曹掌櫃準備收購。
程顧卿搖了搖頭說：“哪裏有什麼飛禽野獸，俺是無聊到楊江府逛一逛。”
接著又說道：“曹掌櫃，俺們先行離去，不礙你回鋪子了。”
程顧卿從未想過找黑心曹掌櫃賣布料。
無他，一個黑心，就不是合作物件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還是不要和曹掌櫃多說話，免得再次被騙。
程顧卿想走，曹掌櫃越覺得他們有稀罕鳥獸。
急著攔下來說道：“程娘子，我們都那麼熟了。正所謂做生不如做熟，還是把東西賣給我吧。在楊江府，好難找到我這樣願意開高價的牙行了。”
曹掌櫃也是能人了，睜眼說瞎話。
楊江府就沒有像他這樣黑心的，要是把東西賣給他，肯定血本無歸。
程顧卿認真地說：“曹掌櫃，俺們這次真的沒什麼珍稀野獸。你也知道，這些東西不好捉，上次能捉到，是運氣好。”
曹掌櫃不信。
要是別人說這話還能信一信，嗬嗬，程娘子嘛，如此魁梧的身材，兇殘的模樣，不要說珍稀野獸，就算老虎黑熊也能抓到。
曹掌櫃繼續攻略地說：“程娘子，說實話，楊江府也隻有我們牙行能收這些稀罕的東西，別的地方還真沒這個能力收。程娘子，有貨就賣給我吧，保證給你一個優惠的價格。”
程顧卿滿頭黑線，真想一巴掌把曹掌櫃拍飛。
都說沒有了，為何就不信呢？
徐老大見曹掌櫃一直糾纏著程顧卿，這種場麵好熟悉，想啊想啊，終於認出曹掌櫃了。
原來是黑心牙商，怪不得長得那麼肥了。
黑著心肝把別人的錢騙了，所以有錢買吃的。
徐老大大聲地喊道：“曹掌櫃，俺們這次真的沒有什麼珍稀野獸賣，俺們這次是來賣布的。”
這話一落，程顧卿和曹掌櫃瞬間啞口了。
程顧卿：好一個傻大兒，拒絕就拒絕了，為啥說出來俺們這次來楊江府的目的哩。
曹掌櫃：啥？程娘子竟然不賣飛禽鳥獸，專賣布了？這跨行業的跨度也太大了吧。
這時候大壯在一邊連連附和：“是哩，俺們這次出來賣布，不賣野獸。”
二壯憨厚地說：“俺們好久未進入蟠龍山了，好久沒去捉野物了。曹掌櫃，俺們家真的沒有賣什麼鳥啊之類的。俺奶沒騙人。”
曹掌櫃好奇地問：“程娘子，你們賣啥布？你們一家改行編織麻布嗎？哎呀，想不到程娘子心靈手巧，竟然會織布。”
萬萬想不到啊，程娘子的一雙大手不僅能殺豬，還能織布。
嘖嘖，實在讓人不敢相信。
程顧卿：.....
這個曹掌櫃腦瓜子有殼吧，胡說八道什麼的，聯想得夠多的。
程顧卿不想和曹掌櫃廢話，拱了拱手：“曹掌櫃，俺們有事要忙，告辭。”
曹掌櫃哪裏捨得程顧卿離去。
追問道：“程娘子，你們賣什麼布？讓我看看。你織了好多嗎？要是布料不錯，我這裏也收的。”
牙商有什麼不收，有什麼不賣。隻要有價值，能賺錢的，一律不拒絕。
徐老大又插話了：“曹掌櫃，俺家不織布，俺們家開染坊，賣染布。嗬嗬，你要的織布，俺們家沒有。”
大壯和二壯像隻應聲蟲地連連附和：“是哩，俺們哪裏會織布哩，俺們隻會染布，俺們家賣的是藍色印花布。俺們家的布可特別了，大家都說好看。”
原來是染布，不是織布。
曹掌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就知道程娘子的雙手隻會殺豬，哪裏會織布。
這世道還是正常地運轉的，不會太癲狂。
聽到染布，曹掌櫃好奇地問：“什麼藍色印花布？很好看？我不信，得讓我看一看才能確定。”
曹掌櫃做牙商多年，練就了一雙火眼金星。
嗬嗬，不經過親眼目睹，纔不信大壯和二壯兩個小屁孩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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