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顧卿和徐老二第一次染出來的大貨，不能說很成功，也不能說很失敗，總之中規中矩，待改進的地方非常多。
特別對染色的把握度，一定要經常染，纔有經驗。
程顧卿不由地遺憾這裏不能工業化操作。
也就沒有標準化，所有做出來的布料不是同一批的，都會有色差。
至於大小，完全看染色師傅的功夫了。
徐老二聽到程顧卿指出那麼多不足之處。
沮喪地說：“阿孃，這些布自己穿沒問題，但俺們是拿來賣的，經你這麼一說，俺覺得賣不出去。”
程顧卿沒有徐老二如此悲觀，樂觀地說：“怎麼賣不出去呢？貴有貴賣，便宜有便宜賣，俺們染的不好就便宜賣，染得好就賣貴一些。俺們的布料突出一個新奇，就算很多不足，喜歡的總會喜歡。”
這麼一說，徐老二也樂嗬嗬地說：“嗯，俺知道了。俺們多染幾次，一定能精準地找到經驗，就像種地，種著種著就會了，孰能生巧。”
程顧卿也是這樣想的，染布師傅靠的就是熟練度，量大管飽地訓練，就不信染布好。
程顧卿把第一批紮染的布料拿了出來，讓家裏人給一給意見。
明珠第一個衝上來，極速地抽出一匹布，上麵的圖案是星星圖案。
聽說這麼那麼地捆綁起來，染一染就能做成。
明珠眼珠子溜溜轉，看啊看啊，還是第一次見到染出來的圖案，而不是綉上去的。
驚喜地說：“阿孃，這個圖案挺特別的，嗬嗬，挺好看的。”
心裏想著如果不是藍色，是黃色，粉色更好。
明珠喜歡艷麗的顏色，藍色顯得暗沉。
隨後又在肥團圓滾滾的肚子比劃比劃，笑著說：“阿孃，你說肥團如果穿上這種顏色的衣服，好不好看？”
自己喜歡艷色是一回事，但給娃子做衣服，肯定灰撲撲纔好，耐臟耐洗。
特別是肥團，可調皮了，一天到晚到處搗鼓，洗他的衣服真費勁。
肥團見到星星圖案的布料也喜歡，覺得特別不一樣。
今日他穿的衣服，就一個灰色，什麼圖案都沒有，可單調了。
要是穿上全都是新鮮布料的衣服，肯定成為村裡最靚的崽。
樂嗬嗬地說：“阿奶，俺也喜歡。”
還特意拿起布料，學著明珠在圓滾滾的身子上比劃比劃，覺得特別的好看。
謝鎚子立即把布料搶了回來，嚴肅地說：“明珠，肥團，這些布是拿出去賣的，不是給你們做衣服是。”
真害怕母子倆要求做衣服，而阿孃又是心軟的人，多數都同意。
聽到拿出去賣的，明珠不由地失望。
反而肥團認真地說：“阿爹，俺知道了。這是賣的，不是用來做衣服的。賣了家裏纔有錢。”
默默地補充一句：賣了，有錢了，就可以買好吃的。
相對於穿，肥團更喜歡吃。
程顧卿倒是無所謂，自家染的第一批布，自家穿也行。
而且穿出去，就是行走的廣告。
別人見了，肯定會問上一句。
於是說道：“俺會留幾匹在家，一人做一套衣服。俺們家第一次染布，肯定要家裏人先穿。至於賣，家裏不差幾匹布的錢。慢慢賣，不用著急。”
明珠一聽，大喜，笑嗬嗬地看著程顧卿，自我感覺又重新得到阿孃的寵愛了。
冒著泡泡眼，歡喜的說：“阿孃，俺就知道，這世上你最好。”
肥團聽到有新衣服穿，也很高興。
撲到程顧卿懷裏，歡快地喊道：“阿姥，俺也知道，這世上你最好。”
黃氏遲疑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上前說：“阿孃，俺們還有衣服穿，又沒到過年，不用做衣服，不如還是把布賣了好。”
魏氏也是這樣認為的，家裏的衣服年年都做，還未過年，哪能又做衣服。
雖然家裏不差這幾匹布，但積少成多，得要省吃儉用。
也勸說道：“阿孃，大嫂說的對，還是拿出去賣的好。俺們為了開染坊，花了不少錢。好不容易把布料染出來，得要回一回本才行。”
程顧卿大手一揮，拒絕到：“俺怎麼說就怎麼說，莫要多說。”
隨後補充道：“俺們全家穿一身藍衣出去，讓外人看一看俺們染坊的成品也好。要是別人也看中了，說不定上門購買。俺們穿出去，別人也知道俺們家賣布。”
一家人整整齊齊地穿上新衣服，就是行走的廣告。
別人看了，保準問一問布料是哪裏買的，或許這樣就能招攬生意。
當然程顧卿是打算走批發路線，因為散賣太難了，而且很麻煩。隻是現在才開頭，必須打出知名度才行。
程顧卿對著黃氏說：“先給福興和大壯做一身新衣服。他們在外麵殺豬賣肉，見的人多。最能介紹俺們徐記染坊的布料。”
上次收胚布是徐老大和大壯做廣告，這次賣布自然也是他們倆先拔頭籌了。
黃氏連忙應承：“阿孃，俺先給他們做，好讓他們走在外麵說。”
小娃子聽到有新衣服穿，那一個興奮。
春丫挨著程顧卿，脆生生地說：“阿奶，俺們的布料能帶上好看的圖案，以後就不用做繡花了，能省掉不少功夫。”
心裏美滋滋地想：以後不用學做刺繡了，隻要懂得縫製衣服就好了。這樣負擔一下子輕鬆不少。
難學的刺繡，滾一邊去！
程顧卿眼睛亮了亮，覺得春丫說的好有道理。
在布料印上圖案比綉上圖案容易太多了。雖然沒繡花精緻，但耐不住不花功夫啊。
刺繡這活，實在太難幹了。
還不如直接在布料上，想印什麼就印什麼，方便快捷又便宜。
程顧卿想是這麼想，但話不能這麼說。
搖了搖頭：“印花和繡花完全不一樣，春丫啊，你可不能偷懶，還是要好好學刺繡，知道不？”
技多壓身，必須讓春丫好好學。
春丫一點也不想知道，無奈阿奶的話要聽。
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地說：“阿奶，俺知道了。俺會好好跟著珂玥嬸子學的，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張珂玥自從嫁給許蘆根後，從珂玥姐姐，榮升為珂玥嬸子。
輩分升了一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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