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鎚子經過五天的精心雕刻，終於把花樣雕出來了。
程顧卿嫌棄地拿起花樣，不是嫌棄花樣雕的醜，而是嫌棄謝鎚子花的時間太多了，這麼一幅簡簡單單的花樣就要雕那麼久。
而且還是在浪費不少紙板的基礎上才雕刻成功的。
隻是對上謝鎚子惶恐不安的那一刻，程顧卿雖然還是一臉兇相，但說出的話非常溫柔：“不錯，第一次弄就弄得那麼好，不錯，不錯，未來可期。”一
巴掌重重地拍在謝鎚子肩膀，以示鼓勵。
謝鎚子瞬間春暖花開，空氣中充滿香甜的味道。
憨厚地撓了撓頭，連忙擺手說：“阿孃，俺弄得一般般，你不嫌棄就好了。”
嫌棄肯定是嫌棄的，不過謝鎚子無薪資上班，都免費了，要求不能太高。
笑嗬嗬地說：“不嫌棄，不嫌棄，第一次就搞出來了，以後肯定弄得更好。”
心裏想著等開染坊賺到錢第一要務就是請個打板師傅，謝鎚子的烏龜速度實在太慢了，不堪重用。
謝鎚子完全不知道程顧卿的咕嚕，聽到誇讚後，終於覺得自己是個有用的人。
成就高十足地說：“阿孃，以後要打板的就找俺。俺會好好乾，給你打出最好的紙板。”
明珠悄摸摸地跑進來，聽了全場，再也忍不住地往前幾步說：“阿孃，鎚子幫了你那麼大的忙，有沒有獎勵啊？”
做了那麼多功夫，工錢沒就算了，怎麼也要獎勵一番。
比如吃飯的時候給個雞腿，又或者獎勵幾個銅板，更或者買點禮物以表示嘉獎。
總不能嘴巴誇一誇就完事。
當然明珠最喜歡程顧卿給謝鎚子獎勵一隻燒雞，已經好久未吃燒雞了，嘴巴可饞了。
程顧卿還未說話，謝鎚子倒是不樂意地說了：“明珠啊，幫阿孃做事天經地義，怎麼要獎勵的？你這是把俺當做外人嗎？”
謝鎚子結束了無家可歸的日子後就一直在徐家生活，早就把徐三郎和程寡婦當做自己的親生父母了，並且比明珠這個親生閨女還孝順聽話。
能被委以重任，並且乾成事，謝鎚子那一個精神上的滿足。
明珠口口聲說獎勵，這是把他當外人了，謝鎚子的確有點生氣。
程顧卿瞪了一眼明珠，站在謝鎚子這邊說話：“哼，你以為個個都是你，乾一點活就要這個那個。鎚子是自家人，幫自家做事，怎麼還要獎勵了？家裏就屬你最偷懶，做事講究報仇。”
隨後又說道：“都是俺的錯，從小就寵你，把你寵的無法無天。”
之後大喊一聲：“大壯他娘，進來。”
黃氏不知所以然地從外麵走了進來，迷茫地問：“阿孃，找兒媳何事？”
程顧卿指著明珠說：“從今天開始，連續三天，隻給明珠吃兩頓飯，一頓兩個地蛋子，再也不能多了。”
黃氏瞪大眼睛，看了看明珠又看了看程顧卿，氣氛有點不對勁，婆婆這樣是懲罰小姑子，她還是躲閃一邊，不摻和的好。
母女倆不會有隔夜仇，要是有，也隻是說氣話而已。
於是黃氏聰明地回應：“是，阿孃，兒媳知道了。”
程顧卿揮一揮手，黃氏退下。
轉過身對著明珠說：“剛才的話聽到了？不懲罰是不行的。都怪俺以前不忍心，但現在為了肥團的未來，俺必須好好治理你，免得將來做婆婆做成惡婆婆。”
明珠：.....
天啊，怎麼感覺自己犯了好大的錯啊？做事做的好要求獎勵很正常吧？
就像娃子，比如文博，讀書考個優秀，獎勵個雞腿，都沒人說。
怎麼她家鎚子辛辛苦苦地幹活，並且出色地完成，要求個表揚，怎麼就錯了？
明珠委屈巴巴地癟著嘴說：“阿孃，俺，鎚子.....”
程顧卿不想聽明珠廢話，餓她幾天一點也不影響，何況還餓不著，隻是吃的差而已。
不耐煩地說：“行了，俺不想聽你狡辯，下去吧，莫要俺見到你。”
又對謝鎚子說：“鎚子，阿孃這樣做，有沒有意見？”
就算有意見，程顧卿黑著臉，謝鎚子也不敢說有意見。
連連搖頭：“阿孃，你做的對，俺沒有意見，明珠說話不過腦子，的確要好好懲戒。”
程顧卿滿意地笑了笑：“你知道阿孃的苦心就好，俺有你這個女婿比有明珠這個閨女更開心。以後好好幫阿孃做事，阿孃不會虧待你的。”
謝鎚子聽到自己比明珠有用，腦海裡的煙花一朵一朵的綻放。
甜蜜蜜地說：“嗯，阿孃，俺知道了。你一向對俺好，俺不會忘記的。”
程顧卿又喊了一聲：“春丫她娘，進來。”
魏氏屁顛屁顛地跑進來，急切地問：“阿孃，找俺做什麼？”
眼見當家的深受婆婆重視，魏氏最近心情特別的好。
嘿嘿，要是染坊能做成，將來婆婆會不會交給他們二房呢？
想想都激動，最近魏氏幹活那一個積極上進。
程顧卿指了指明珠說：“把明珠推出去，讓她莫靠近，礙著俺們幹活。”
魏氏愣了愣，偷偷地窺視一眼明珠，哎呦，小姑子眼眶紅紅，好委屈的模樣，肯定被婆婆罵了。
嘿嘿，這麼貪嘴的懶婆娘終於受到批評，魏氏比吃了豬腳還高興。
臉上佈滿了幸災樂禍，急切地答應：“是，阿孃，俺這就把明珠拉下去，不礙著阿孃幹活。”
說完後，大力地把明珠拉出去，甭管願不願意，反正婆婆的命令，做兒媳的哪敢不聽。
明珠走後，程顧卿繼續安排謝鎚子幹活，讓他把紙板塗上桐油，這樣紙板能重複使用，損耗度大大減少。
謝鎚子在程顧卿的一番演示下，得出要領後，埋頭苦幹。
而且幹得那一個認真，比做木匠活的時候認真百倍。
忙忙碌碌一番，程顧卿和徐老大第一批紮染的布料終於問世了。看著如此湛藍的布料。
徐老二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激動地喊：“阿孃，這就是俺們染的布了？真好看。”
程顧卿仔細檢視，發現有些地方染色的太淺，有的地方染的太深，有些甚至沒染。
不過遠遠地看去，效果還真的不錯。
特別對比時下灰撲撲的布料色調，這樣的一匹靛藍布料，非常顯眼，一眼就能被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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