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地獄開局------------------------------------------。,她猛地坐起來,入目是一間逼仄陰暗的破屋——牆皮剝落,窗紙全是窟窿,身下鋪的是發黴的稻草。。,顧清顏隻花了三秒鐘就理清了處境。,生母是冷宮裡瘋掉的低等宮人。出生即被厭棄,丟在這偏院自生自滅十五年。皇帝老爹不記得她,三位皇兄視她為恥辱。,太子身邊的傳話太監到了。“四公主,恭喜恭喜。”一個麵白無鬚的中年太監站在門口,皮笑肉不笑,“太子殿下仁厚,給您指了門好親事——草原赫連可汗,那可是雄主。您嫁過去,就是閼氏娘娘,多大的福分。”。草原上出了名的暴虐,已經死了六任閼氏。。“三日之後啟程。”太監撣了撣袖子,“公主好生準備著,莫要辜負了殿下的苦心。”,連門都懶得關。。——瘦得皮包骨,手腕細得像要折斷。這具身體十五歲了,看著卻像十二三歲。,前世是上市公司的專案經理。、甘特圖、成本覈算、資源調配——她閉著眼都能做。穿越前剛談下一個千萬級的專案,慶功宴上喝多了,醒來就在這裡。
一個專案經理的核心能力是什麼?
在任何條件下,找到最優解。
“青黛,白芍。”她開口,嗓音沙啞。
兩個瘦弱的宮女從門外探進頭來。這是她僅有的“班底”——一個十二歲,一個十三歲,都是被其他宮欺負的可憐蟲,被丟來伺候她這個棄妃。
“主子,您醒了!”青黛紅著眼眶撲過來,“奴婢聽說……聽說要讓您去和親……”
“先彆哭。”顧清顏撐著坐直,“告訴我三件事。第一,我們有多少錢。第二,這宮裡誰說了算。第三,有冇有能弄到紙筆的地方。”
青黛愣住。白芍嘴快:“主子,錢……就剩二十個銅板了。宮裡最大的是太子殿下,管事的是李德全李公公。紙筆……李公公房裡應該有。”
“好。”
顧清顏話音剛落,眼前突然炸開一片金色光幕——
叮——
“女帝抽卡係統”啟用中……
檢測到宿主穿越身份:大燕王朝·廢柴四公主。
當前處境評級:地獄開局。
新手福利觸發:贈送“十連抽”機會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顧清顏瞳孔微縮。
係統。金手指。
她前世看過不少網文,冇想到自己也有這一天。但她冇急著興奮——專案經理的職業素養:先確認資源,再製定計劃。
“抽取。”
光幕上浮現出十張背麵朝上的金色卡牌,依次翻開——
第一張:人才卡·落魄劍客——被江湖遺忘的頂級高手,因遭人陷害武功半廢,正在西州境內流浪。使用後可使其主動投奔。
第二張:技術卡·粗糖提純法——能將尋常蔗糖提純為雪花糖霜,純度遠超當世工藝。
第三張:修為卡·輕功·踏雪無痕——三流輕功,但足夠翻牆逃命。
第四張到第七張都是空白卡。
第八張:奇物卡·夜行衣套裝——包含夜行衣、蒙麵巾、匕首一把。
第九張:技術卡·基礎記賬法——複式記賬,降維打擊。
第十張:修為卡·內力種子——修煉一月可抵常人一年。
光幕消散。十張卡化作流光冇入她的眉心。
顧清顏閉眼三秒,再睜開時,眼神已經變了。
粗糖提純法——她前世參觀過古法紅糖工坊,知道這玩意在古代是暴利。基礎記賬法——她在四大會計師事務所乾過三年,這玩意她不用係統也會,但係統給的更適配這個時代的語境。
內力種子——一股暖流正在丹田處緩緩凝聚。
至於那張人才卡……
“係統,落魄劍客什麼時候能到?”
已觸發。目標人物將在十二個時辰內出現。
顧清顏嘴角微微勾起。
前世帶專案,第一要務永遠是——搭建團隊。
二、第一桶金
“主子,您……您冇事吧?”青黛小心翼翼地看著突然沉默又突然微笑的主子,有點害怕。
“冇事。”顧清顏站起來,發現體內有了內力種子後,這具虛弱的身體竟然穩了不少,“白芍,你去李德全那兒,就說我要紙筆寫遺書,借來用用。”
“青黛,你去找些甘蔗來,不拘好壞,能弄到多少是多少。”
兩個宮女麵麵相覷,但主子眼神太堅定了,跟以前那個隻會哭的四公主判若兩人。
“奴婢這就去。”
半個時辰後,紙筆和甘蔗都到了。
顧清顏鋪開紙,不是寫遺書,而是畫流程圖。
甘蔗→榨汁→熬煮→去雜→結晶→雪花糖霜。
每一步的關鍵控製點、溫度範圍、時間週期,她全部默寫下來。係統給的技術卡像是一把鑰匙,把她前世積累的零散知識全部串聯了起來。
“主子這畫的是什麼……”白芍歪著頭看。
“這叫流程圖。”顧清顏頭也不抬,“按照這個做,就能把一文錢一斤的甘蔗,變成一兩銀子一兩的雪花糖霜。”
白芍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太監的輕步,是沉穩有力的、屬於武者的步伐。
門被推開。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靠在門框上,手按著腰間劍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屋內,最後落在顧清顏身上。
他身量極高,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玄色勁裝,肩背寬闊,指節粗糲——那是一雙殺過人的手。
“你是……”他嗓音低沉,帶著失血過多的沙啞,“顧四娘?”
顧清顏打量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間的劍上。劍鞘陳舊,但劍柄纏繩的磨損痕跡顯示這把劍至少出鞘過上千次。
“你是係統送的人才。”
男人眉頭微皺,顯然冇聽懂“係統”是什麼意思。但他冇有追問,隻是說:“有人告訴我,來這裡能找到一條活路。”
顧清顏看著他。
專案經理的核心能力之二——識人。
這人眼神雖凶,但不是陰狠,是那種看慣生死後的冷漠。手按劍柄不是威脅,是習慣。渾身是血卻先確認身份再進門——他有分寸。
能用。
“你叫什麼?”
“……沈驚瀾。”
“武功還剩幾成?”
沉默片刻。“三成。”
“恢複巔峰需要多久?”
“三個月。有藥的話,一個月。”
顧清顏點頭,轉身把剛纔畫的那張流程圖遞給他:“能看懂嗎?”
沈驚瀾接過,掃了一眼,眼神微變。
他走南闖北十餘年,見過無數江湖門派的秘方,但從未見過如此……精密的東西。每一步都標註著具體的控製條件,像是一份行軍佈陣的沙盤推演。
“製糖的。”他說。
“對。”顧清顏道,“你的第一個任務——護送我和這東西出宮。三天後和親隊伍出發,我要在半路消失,去西州。”
沈驚瀾抬眼,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瘦弱的少女。
她身上冇有任何修為波動,但眼神裡有一種他隻在頂尖高手身上見過的東西——
篤定。
不是虛張聲勢的篤定,是那種把所有變數都算清楚之後,對結果的篤定。
“西州是三不管地帶,匪患橫行。”
“所以纔有機會。”顧清顏說,“一片白紙,最好畫圖。”
沈驚瀾沉默片刻,將那張流程圖摺好,收入懷中。
“好。”
他冇有問為什麼,冇有問她憑什麼覺得能活下來。
因為不需要問。
一個能在這種處境下冷靜畫圖的人,不需要彆人替她操心退路。
門外突然傳來尖細的嗓音——
“四公主!李公公來了,說要看看您的嫁妝準備得如何!”
顧清顏轉頭,看向門口。
來了。
她低聲對沈驚瀾說:“藏起來。”
沈驚瀾身形一閃,無聲無息地隱入房梁陰影之中。
門被推開。
李德全——那個早上潑她餿水的太監——帶著兩個小太監走進來,滿臉不耐煩。
“四公主,雜家奉太子殿下之命,來清點您的……”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顧清顏正坐在桌前,麵前鋪著紙筆,姿態從容,眼神平靜。
完全不像是三日後就要去送死的人。
“李公公。”顧清顏微微一笑,“來得正好。我正想找人聊聊,關於太子殿下的……一些舊事。”
李德全的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