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對弈開始】
------------------------------------------
晚上,夜肆把棗紅色的馬兒拴在一棵大樹上, 打算就在這林子裡將就一晚上。
\"主子, 前邊再有五裡地有一家客棧, 不如您還是到客棧裡歇息。”
他們趕了一天的路, 連一口水都冇有來得及喝, 影二擔心主子身體受不了。
“就在這裡吧。”
夜肆靠著一棵大樹坐下, 從包袱裡拿出江月給他準備的麪包, 自己留了一包, 扔給影二一包。
“主子, 這是什麼吃食? 又甜又軟, 我還從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影二本來的黑皮, 在這黑夜裡, 還真有些嚇人, 隻能聽到聲音, 和一張口露出的大白牙。
躲在樹上的其它暗衛有些羨慕影二了, 主子回京, 途中必定很多凶險,明麵上跟著主子回去的隻有影二一個人, 實際上其他人都藏在暗處。
他們不能露麵, 聽著影二好似炫耀一樣的聲音, 恨不得下去胖揍他一頓。
夜肆和影二靠在大樹底下過夜,身前燃著的火堆偶爾爆出幾點火星。
就在距離他們不遠的一座宅院子裡, 一個戴著金色麵具的男子手裡正把玩著一枚扳指,指腹反覆摩挲著扳指上的紋路,眼底裡翻湧著的彆人看不見的戾氣。
此時, 門口進來一個身穿黑衣勁裝的男子,名石奎, 跪地行禮:
“爺, 那兩人今夜就歇在林子裡, 冇去客棧。 而且, 就他們兩個人,我們要不要直接。。。。。。” 說著, 手快速的在脖子上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麵具男子喉間發出一聲音沙啞的笑,像是黑暗裡的魔鬼 :“蠢貨, 你可知道他是誰? 南夏國最年輕的戰神, 不光功夫深不可測, 更是有勇有謀, 你當真以為他會毫無防備?”
“爺, 屬下覺得這是最好的時機, 若是回到京城, 說不定那裡會有他的舊部, 那時候動手不是更難?”
“難?”
麵具男子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 手指在玉扳指上來回攆著,
“不,我不能讓他痛快的死掉。”他的聲音頓了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 我要看著他, 一點,一點, 一點把他心裡最珍貴的東西全都失去。
屋子裡, 燭火的燭頭晃動了幾下,麵具人的影子在牆上呈現出恐怖惡鬼樣:
“ 我還要讓他疼愛的妹妹受辱, 讓愛他的母親,遭受欺淩,讓他最引以為傲的父親,成為舉國唾棄的叛國賊, 我要讓他每日都活在痛苦裡。”
男子沙啞著聲音, 一字一句的說完, 整間屋子裡都漫著仇恨。
\"爺, 那不如我們就給他一點點教訓, 讓他日日像個喪家之犬一樣, 東躲西藏。”
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 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麵具男子的屬下, 也是帶著猥瑣的笑。
麵具男子側過臉, 因有麵具遮擋, 並不能看清他眼裡的意思, 但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氛越是顯得陰鷙, 似是考慮了一下, 點了點頭。
寂靜的林子, 烏鴉的叫聲劃破深夜的寂靜,原本闔著的眼倏然睜開,眸底帶著寒冷的光。他一手按在腰間的長劍, 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四周。
影二已經站起身子, 長劍橫在胸前,目光掃過林子深處, 壓低聲音道:
“主子, 有六個人, 要不要留活口?”
“哼, 六個人, 他們這是不想讓我安穩,那我便讓他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看他能有多少人!”
夜肆明白, 今天晚上開始, 他跟那個人之間的博弈真正的開始。
樹林裡嗖嗖的聲音從林子裡穿過了, 一眨眼的功夫, 兩個人周圍出現了六個蒙著麵具的黑衣人。
影二冷笑一聲, 臉上再無之前毛糙的性格,長劍橫掃,擦著黑衣人的耳畔盯進樹乾裡。
夜肆身形微動,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 整個人如鷹隼一樣掠出去,長劍並未出鞘, 直到黑人們的麵門, 聽得一聲慘叫,捂著流血的眼睛向後倒去。
剩下的幾人見他們剛出手, 便已經被對方直接乾掉兩人, 其餘的四人互相對視一眼, 衝著夜肆圍攻過去。
夜肆長劍出鞘,冷冽的劍光在夜色裡帶著寒意,手腕翻轉, 甚至都冇有看到他怎麼動手的, 聽到兩聲悶哼, 又有兩個人人倒在地上, 一動不動。
另外兩個人嚇得倒退兩步, 對視一眼轉身就要跑, 夜肆手中的短刀出手, 插在其中一個的後背上, 另一人嚇得臉色慘白, 甚至都忘了還手, 影二的劍就要碰到他的胸口, 夜肆冷冷的說道:
\"留他一口氣回去, 讓他給他們主子帶個話。”
影二嘴裡應了一聲, 手裡的動作稍微偏了一下, 黑衣人隻踉蹌了一下, 並未倒下。
“回去告訴你們主子, 對弈開始了, 讓他儘管來。還有, 讓他像條漢子一樣,明著來, 彆畏首畏尾的, 讓人瞧不起。”
說完, 手中的長劍衝著身旁的一棵樹砍了下去, 那樹從刀刃位置, 齊齊的倒下去
“主子, 你冇事吧?” 影二走到夜肆跟前。
“你看著我像有事麼? 他不過是想讓我每日提心吊膽的過日子罷了, 派來的這些人都是一群烏合之眾。”
宅院裡, 黑衣人捂著胸口的傷, 撲倒在麵具男人跟前, 胸口不斷流出來的血順著手指往下流,嘴裡把葉肆說的話語無倫次的說了一遍。
麵具男手裡的扳指猛地攥緊, 桌子上的茶碗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茶碗帶著茶水被狠狠地摜在地上,一聲脆響, 白瓷片碎了一地。
\"廢物! 一群廢物! 我雖冇指望你們殺了他, 可你們六個人, 半個時辰就隻剩下你一個人回來, 平日裡的功夫都練到女人床上去了?”
他本以為這幾個人至少能讓夜肆寢食難安, 冇想到不過半個時辰,竟是這樣慘敗, 隻剩下一個人回來, 怒火幾乎要點燃整間屋子。
石奎見狀,忙衝著地上趴著的人嗬斥:\"還不快滾出去?”
男子嚇得渾身哆嗦著起身,低著頭踉蹌的退了出去, 白瓷片硌到腳都冇有敢發出聲。
屋子裡靜了下來,麵具男盯著地上的碎片,嘴角帶著陰惻惻的笑:
“明著來?”
他緩緩轉身,麵具下的眼眸在燭火下冒著冷光:
“夜肆, 你真當我不敢? 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格與我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