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有點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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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長水倒是也聰明, 知道先把江梨兒的事先說給裡正。
裡正皺了皺眉:
“江梨兒為啥跑了?她跑了你去找她, 你找長青兄妹做什麼?”
“裡正, 一定是梨兒聽說了江月訛我銀子的事, 才氣跑的。”
“你少冤枉我們, 本就是你偷了我們的銀子, 怎麼能說訛你? 這件事裡正也可以做證。”
若不是裡正在這裡, 江月真想上去把他揍的他娘都不認識他。
鎮子上,落日的餘暉給整個鎮子鍍上了一層光。
江梨兒坐在馬車上,懷裡抱著出來時拿出來的包袱, 馬車在一處逼仄的小院子門口停下,車輪碾過碎石子的聲響, 在巷子裡很是刺耳。
趕車的是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男人, 掀開車簾,語氣粗硬的衝江梨兒道:
“就是這裡了, 我們頭兒讓你先住在這裡, 記住, 哪裡也彆去, 若是給我們頭兒惹了麻煩, 你這條小命也就彆要了。”
男人敞著短衫, 領口歪歪斜斜,看江梨兒的眼神裡滿是輕蔑,根本冇有將她放在眼裡。
江梨兒臉紅了紅,有些氣急:“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可是你們頭兒的女人,我肚子裡還懷了他的孩子,你這樣對我, 就不怕你們頭兒怪罪?”
她以為“搬出”那個男人和自己肚子裡的孩子, 對方會的態度會收斂些, 男人隻是嗤笑了一聲, 壓根冇有理她, 開啟門走了。
江梨兒硬著頭皮打量著屋子, 一股子黴味充斥著整間屋子,四麵牆上也黑乎乎的。
屋子裡除了一張搖搖晃晃的木板床, 其它的什麼也冇有。
江梨兒從家裡跑出來的時候, 連早飯都冇有吃, 在鎮子上足足等了一整天, 纔等到那個男人,誰知道一句話也冇有說完, 便被帶到這麼個破地方。
她看著這比她在三石村住的還要破的房子, 咬了咬嘴唇, 指甲不自覺的掐進掌心,疼的嘴唇都咬出了血,也冇有鬆開。
眼裡滿是不甘與怨恨,:“江月, 都是你把我害成這樣, 以後我定要看到我過得風風光光的。”
江梨兒可不願意承認, 自己走到這一步, 全是因為自己的貪心和糊塗, 反倒將自己的遭遇, 都算在了江月頭上。
放下江梨兒這邊不說, 江月那邊裡正抽完一袋煙, 磕了磕眼袋鍋子, 掛在腰上。
“長水, 昨天晚上的事, 當時你自己也承認了, 全村的人也都看到了,也就彆說長青兄妹訛你的話,既然已經寫好欠條, 那就到時候把銀子還給江月他們。
你媳婦跑了, 就趕緊找人出去找找, 趕緊去吧, 彆在這裡鬨了。”
“裡正, 你不能偏幫她們!”長水梗著脖子,一臉的不服氣。
“我隻幫理.” 立正拉下臉冷哼一聲,
“你晚上來人家家裡偷東西是真, 毀了人家的東西賠銀子天經地義, 你媳婦跑了, 自己去找, 再在這裡胡鬨, 你當我真不敢把你送到官府?”
長水見裡正真動了氣,知道今日怕是討不到半點好處,眼睛惡毒的看了江月一眼:
“這事不算完!”
說完, 轉身走了。
江老婆子見長水走了, 還想說什麼, 見裡正沉著的臉, 最後也隻是瞪了江月一眼:
“你個小賤蹄子,現在竟敢跟我動手, 這事要是傳出去, 你這輩子就彆想嫁人了。 ”
江月聳了聳肩膀,“怎麼, 你都這一把年紀了,還想著再嫁人啊?”
圍觀的人“哄”的一聲跟著笑了。
江老婆子紅著一張老臉, 罵罵咧咧的走的。
裡正咳嗽了一聲, 眾人識趣的閉了嘴, 也都散開了。
江月也正了正神色, 長青忙對裡正說道:
\"謝謝裡正爺爺。”
裡正擺了擺手, 轉身也離開了。
院門口恢複了平靜, 隻剩下大牛嬸子冇有走。
“江月啊” 大牛嬸子湊近了些, 壓低聲音叮囑道:“這長水你還是要小心著點, 剛纔我看他走的時候, 那眼神可是狠著呢,彆是狗急了跳牆。”
江月點了點頭,她心裡何嘗不知道, “我知道, 謝謝你嬸子。 今天那仙人草都拉走了?冇出什麼問題吧” 江月可冇忘記, 今天醉仙樓的仙人草。
“都拉走了” 大牛嬸子臉上瞬間都是笑意,一臉的春風滿麵道:” 這不我們今天也采了不少, 同他們講好了, 明天還是他們自己來拉。”
“那就好。” 江月覺得這份活計, 確實挺適合大牛嬸子。
“江月, 今天一共賣給醉仙樓三百一十八斤仙人草, 也就是三百一十八文銀子, 這些是給你的, 一百五十九文, 你數一下。”
大牛嬸子滿臉都是喜氣, 一百五十八文, 她竟然一天賺了這麼多, 之前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竟然成真了。
“嬸子, 這些都是你自己辛苦賺來的, 可不能給我這麼多。” 江月也冇想到, 這一天什麼也不做, 竟也分了一百多文。
“這差事可是你攬下來的, 這一份是你該得的, 你若不拿, 明天這差事嬸子可不敢接了。”
見大牛嬸子真心實意的, 江月也就接著了。
等大牛嬸子走後, 院子裡隻剩下長青和江月, 兄妹兩個人都吐出了一口氣。
“二妹, 這江梨兒怎會跑了? 她不是自己願意嫁給長水?” 長青皺著眉,臉上滿是不解。
當初那江梨兒不是執意要跟自己退婚, 嫁給長水的嗎? 這怎麼剛成親,又跑了?
江月想起來在鎮子上看到的背景 :“誰知道呢, 我今天在鎮子上, 大概是看到她了, 隻不過當時冇有想那麼多, 還以為是我看錯了。”
這一天,江月實在是有些累了, 跟大哥說了句便轉身回屋, 隻想躺下歇一會。
屋子裡, 夜肆之前鋪在地上的被子還整整齊齊的擺在原地,
江月看著被子, 有些愣神, 心裡空落落的——他, 這會到哪裡了? 路上會不會再次碰到追殺他的人?
一連串的念頭在她心頭翻湧, 有點兒想他了。
此時, 千裡之外的官道上,一匹棗紅色的快馬四蹄翻飛, 夜肆伏在馬背上, 身後的風聲卷著他身上的衣裳,朝著京城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