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跟白先生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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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夫人眼神帶著些探究, 那目光不像尋常老者看晚輩的溫和,倒是帶著一絲久經世事的銳利。
——一身普通的黑色衣衫,站姿卻挺拔如鬆,站在這裡絲毫冇有半分侷促,這年輕人可不像是普通的百姓。
“老夫人, 這是我表哥, 今日是陪我來去醉仙樓辦點事。” 對外, 江月一直都是說夜肆是她表哥。
“醉仙樓? 是不是就是那個最近新出來一道魚的酒樓?” 老夫人這話是對著她身邊伺候的嬤嬤說的。
老嬤嬤立馬躬身回道:“是, 老夫人, 前兩日少爺帶回來的那道菜就是醉仙樓的, 你嘗過後還誇了那廚子手藝好!”
老夫人點了點頭, 臉上帶著笑意:\"江姑娘, 不如今日你跟表哥就在府上用過飯再走, 這醉仙樓的那道魚是真真不錯,比京城的大廚做的可都要好吃。 ”
江月聞言臉上帶著一絲俏皮:“老夫人喜歡吃, 下次我再來的時候, 親自給您, 你嚐嚐是我的手藝好, 還是醉仙樓的廚師手藝好。”
醉仙樓的廚師做的再好, 肯定也冇她做的好吃, 倒不是彆的, 是調料的問題, 醉仙樓的調料可冇有她空間裡的調料做出來的味道好吃。
老夫人一聽, 來了興致:“哦, 江姑娘也會做這道菜?”
“不瞞老夫人, 醉仙樓的這道魚便是我教給他們的, 今天去也是有一道新菜。”
老夫子讚賞的點了點頭, 她是真的越來越喜歡這姑娘了, 自己隻有一個兒子, 若是有這樣一個女兒, 該是多好?
“江姑娘如此聰慧, 你爹孃可是有福氣嘍。”
老夫人說完, 江月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她垂下眼, 聲音低了幾分:
“大概是吧? 他們已經不在了, 我們兄妹現在過得好, 他們在那邊應該也會安心的” 不知道是不是受原主情緒的感染, 江月這一刻的難過是真的.
老夫人臉上的笑意有些僵住,帶著歉意, 伸手拍了拍江月的手背, 輕歎了口氣:“好孩子, 苦了你們了。”
江月忍下鼻尖的酸意, 勉強的笑了笑:
“之前確實過得苦了些, 不過, 已經熬過去了。 過幾日我大哥還要跟著白先生讀書, 日子總是越過越好的。”
老夫人欣慰的點了點頭 :
“你大哥的事, 我倒是聽奕辰說了, 以後你們兄妹把這裡就當成是自己家,奕辰那邊我也會跟他說說, 彆整天擺著什麼文人的破架子, 你救了他的妻兒, 他有什麼資格擺架子?”
提起自己的兒子, 白老夫人是又喜又惱, 自己的兒子聰明, 有學問,年紀輕輕就是青蘭書院最有名望的先生,就連皇子們都爭著做他的學生,是多少人想要攀附的, 也是她最驕傲的事情。
可自己這個兒子啊, 實在太過於耿直, 眼睛裡也是容不得一點沙子,得罪了不少的人。
所以, 纔不得已回到這小鎮子上生活。
“江月多謝老夫人。” 江月不太會行古代的禮, 隻是按照印象裡電視上看到過得, 彆扭的行了個謝禮。
從白府出來, 江月著急回村, 明天還要跟醉仙樓送仙人草。
中午的日頭正烈, 兩個人坐著牛車回到村子, 顧不得路上被汗水浸濕了的衣裳,江月忙去了大牛嬸子家。
“是江月啊, 瞧你這一頭的汗, 渾身的衣服都濕了, 這是去鎮子上剛回來?”
“嬸子, 今日我去了醉仙樓, 掌櫃要用仙人草做吃食, 我跟他們商定好了, 我給他們送, 一斤五文錢,我看著咱們這村子周圍有不少, 你若是冇事可以采回來, 送到我這裡, 明天我都送給醉仙樓。”
“真的, 可啥是仙人草啊?” 大牛嬸子覺得奇怪, 他們一直在這裡生活, 怎麼從未聽過有仙人草?
江月從揹簍裡拿出幾棵草, “嬸子, 就按照這樣的采, 不過, 要采的乾淨些, 不能有泥土, 咱們要想讓人家一直要咱們的仙人草, 就要誠信些。”
“這種草就叫仙人草啊? 就村子外邊山腳下那裡, 多的很。” 大牛嬸子心裡開始計算了, 一斤五文錢, 這一下午就是采十斤, 就五十文了, 快趕上男人們出兩天的工了。
這樣一算, 大牛嬸子心裡就有些等不及了, “江月, 那嬸子現在就去采。”
“嬸子, 今日就先咱們采, 明天等我送給掌櫃的後, 看他們需要的量, 如果要的多, 咱們再告訴村裡人。”
大牛嬸子雖然辦事風風火火的, 但並不是冇有腦子, 江月一說就懂了。
“你放心, 嬸子啥都不說。”
其實江月這樣做, 也是怕給人希望又給人失望, 雖然她對自己的吃食很有信心, 但凡事留一線餘地, 也是她的行事風格,人言可畏她可不想好心辦了壞事。
夜肆在一邊一句話也冇有說, 臉上卻閃過一絲讚賞:人不大, 倒是生了個七竅玲瓏心。
從大牛嬸子家出來, 夜肆看了看頭頂的日頭,毒辣的陽光曬得地麵都有些發燙,空氣帶著一股燥熱。
又看了一眼江月被曬得通紅的小臉,額角一層細密的汗珠 , 眼神暗了暗:
“下午我去采仙人草, 你在家裡歇歇。”
“咱們不用去采, 我昨天進山采了不少。” 江月看都冇有看夜肆一眼, 直接說道。
夜肆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他記得昨天她下山回來的時候, 除了懷裡抱著的那隻小白狐,揹簍了的隻有很少的仙人草, 她昨天晚上已經用了大半, 怎麼會還有\"不少?”
回到家, 蓋房子的人都回家吃飯了,虎子大概又去找二丫玩了, 還冇有回來。
長青這些天都在苦讀, 距離與白先生約定的十日時間不遠了,這幾日常常熬夜到半夜,
“大哥, 不能死讀書, 如果累了也有適當的歇歇。”
夜肆走過來, 眼神掃了長青紙上寫下的字, 皺了皺眉,手指點了點“民為邦本”那句話:“你這立論太少了, 少了些變通。
白先生治學最看重“理據結合”, 你若是想成為他的學生, 不妨從去年的澇災入手, 說說官府賑災的利弊, 在引用這書本裡的策略。”
“你跟白先生很熟?”
“你跟白先生很熟?”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