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三皇子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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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肆指尖狠狠碾過眉心, 沉冷的聲音打破屋裡的寂靜:“就我們兩人去, 留個人在驛站等訊息, 其餘人立刻分頭行動, 去查先前派來的那些人, 到底是在什麼地方失的蹤!”
\"是, 主子!”
影一躬身應下, 恭敬的退後兩步, 轉身出去了。
屋子裡隻剩下夜肆一人,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她眉頭擰緊, 眼底翻湧著戾氣與焦躁。
原本以為拿回那封能洗清夜家冤屈的密信,是輕而易舉的事。 夜家被誣陷的罪名,會很快昭告天下,還他們一個清白。
可萬萬冇想到,竟被人捷足先登。
這件事做的極為隱秘。他派來陽城的人, 除了父親、影一和幾個貼身暗衛, 再無其他人知曉。
甚至他在京城的住所, 那個被慕景宸安插在他身邊的奸細, 對此也毫不知情。
對方怎麼會知道那封信在陽城?
是他身邊又出了其他的叛徒? 還是僅僅隻是巧合?
一個個疑團像密密麻麻的針, 紮的他胸口憋悶難忍, 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
一想到還在流放之地的母親和弟弟妹妹,夜家還揹負著通敵叛國的罪名, 夜肆隻覺得一股濁氣直衝頭頂。
他猛的深吸一口氣, 再狠狠地吐出來, 像是把滿腹的撇卻、憤怒、焦灼儘數從胸腔裡擠壓出去。
就在夜肆這邊線索全無,一籌莫展之際。 京城三皇子府內,正上演著一場歇斯底裡的暴怒。
\"啪——!”
清脆的骨瓷茶碗摔碎的聲音, 瓷片濺地到處都是。
“啪, 哐,——!”
緊接著, 更多瓷器被狠狠摔在地上, 碎裂的脆響接連不斷, 伴隨著三皇子咬牙切齒的怒罵。
門外伺候的下人, 低垂著頭, 渾身顫抖著, 生怕自己成為屋內人發泄的工具。
“廢物! 一群廢物! 給我拉出去殺了! 一個不留!”
三皇子怒氣聲越來越大, 猩紅的眼底翻湧著嗜殺的戾氣。屋內的下人縮著脖子, 連大氣都不敢喘。
門外伺候的仆役們更是嚇得渾身顫抖,一個個垂著頭, 雙腿控製不住的打顫, 連戰都快站不穩。
就在這時, 一道尖細的聲音穿透屋內的喧囂,飄進正顫巍巍伺候的仆人耳朵裡:
“貴妃娘娘到——!”
一道雍容華貴的身影由兩名宮女虛扶著緩步走了進來。
她身著一身絳紫色織金繁花長裙,裙襬繡著纏枝蓮紋, 走動時衣袂翻飛, 宛如盛開的牡丹似盛, 華貴逼人。
烏黑的髮鬢挽一絲不苟, 斜插著一支赤金點翠鳳凰金簪,鳳凰舒展、栩栩如生,似要振翅衝破雲霄,流光溢彩間, 儘顯皇家妃嬪的無上尊榮!
她肌膚晶瑩如羊脂白玉,眉宇間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 本該溫婉的麵容透著蕭穆, 眉心藏著不易察覺的焦灼與擔憂。
來人正是三皇子生母,皇帝最寵愛的蕭貴妃。
“貴妃娘娘到!”
屋內的怒吼聲繁亂, 緊接著,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三皇子身邊的管家德海連滾帶爬的跑出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聲音顫抖著:“奴才、奴才。。。。。。恭迎貴妃娘娘!”
蕭貴妃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聲音冷冰冰的, 帶著不容置喙的嚴厲:“三皇子怎麼樣了?”
管家抬頭擦了擦額頭的汗, 顫巍巍道:“回娘娘, 三皇子他。。。。。。”
“啪! 哐!——”
管家的話還未說完, 屋內又傳來一陣瓷器狠狠砸在地上摔碎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聲壓抑不住的嘶吼聲——
“啊——”
破碎的瓷片濺落聲接連不斷。
蕭貴妃本就凝重的臉色, 瞬間沉的如同墨色。
她垂眸看向跪在地上, 頭都不敢抬的管家德海:
“德海”她一字一頓, 聲音冰冷至極,“ 你就是這麼照顧三皇子的?”
管家德海哆哆嗦嗦跪在地上, 額頭的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的衣裳。他一下又一下不停地在地上磕頭,額頭很快泛紅滲血,聲音抖著:
“回貴妃娘娘, 三皇子身上這毒, 我們請了不少大夫, 都查不出是什麼毒.”
”查不出?”
蕭貴妃怒極反笑, 眼底寒意更濃,“要你們這些人有什麼用 , 連主子都照顧不好,留著你們何用!” 蕭貴妃指尖因憤怒微微顫抖,長長的指甲幾乎都要掐斷。
蕭貴妃聽著屋子裡不斷吼叫的兒子, 眉頭緊蹙, :“把門開啟” 蕭貴妃冷聲道, “我要進去看看我兒。”
德海跪在地上, 身子抖的更厲害,聲音顫巍巍的:“貴妃娘娘, 三皇子現在有些不太清醒,怕是會傷及娘娘您啊!”
三皇子現在這樣, 便是他們這些做奴才的伺候不力,都幾乎要了他的命。 若是貴妃娘娘在府上出點事,他怕是要被滅九族了。
蕭貴妃一心掛念著自己兒子, 哪裡會考慮這些奴才們死活, 聲音陡然拔高, 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把門開啟, 我必須進去看看。”
德海渾身一哆嗦,顫巍巍的站起身, 轉身走向門口的方向, 雙腿軟的差點跪倒在地上, 邊上一個小廝眼疾手快扶住, 才勉強支撐住身子。
屋內的怒吼聲和摔碎東西的聲音還在持續, 他顫抖著開啟房門。
“娘娘, 您還是就在門口看著, 奴才擔心您被傷著。” 德海心裡不停的祈禱, 老天爺顯顯靈吧, 可不能讓這位進去啊。
老天爺終究是冇有聽到他的祈禱。
蕭貴妃在兩名宮女的攙扶下, 邁腳進到屋內。
門內的景象更是狼狽, 碎裂的瓷器散落一地。
三皇子玄色衣衫被撕的破爛不堪, 領口大敞, 露出的脖頸、胸膛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抓痕,一道道紅痕猙獰可怖, 還隱隱滲出血絲。
他一頭長髮亂蓬蓬的堆在頭頂, 比那雞窩還要亂上幾分。臉上更是縱橫交錯的撓痕,原本俊朗的眉眼此刻狀若瘋癲。
蕭貴妃看著自己一向驕傲,矜貴的兒子, 竟落得如此狼狽不堪, 心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一陣窒息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