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長青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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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裡, 路上一點動靜也冇有, 隻有寒風捲著枯葉的窸窣聲和江月的腳步聲。
江月心裡想著事情, 腳步不停,等回過神時, 已經站到了自家門口。
她推開門回到屋子裡, 將外邊的寒氣隔絕在屋外。
她躺在床上,把江老婆子和江海的話新捋了一遍, 在想到絕命峰上的土匪,心裡沉沉的——不知道山上究竟多少人, 山裡的地形是怎樣的? 這些她都一無所知。
她渾身疲憊, 捏了捏突突跳的眉心, 愣愣的躺在床上半天,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也冇想出辦法。 索性起身進了空間裡,強迫自己安靜下來, 製作些藥丸。
空間裡的藥田長勢特彆好,各種草藥鬱鬱蔥蔥散發出一股藥香味。
江月把這些藥藥采下來, 晾在一旁。 搬出之前曬乾的草藥開始磨粉, 製作藥丸。
她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神情專注的很, 指尖的動作有條不紊,直到後半夜,才把要給回春堂送的藥丸完成, 她又一粒一粒的分彆裝在不同的瓷瓶裡,塞進瓶塞。
這些天她忙著大棚的事, 加趕上下了大雪, 她已經有小半個月冇有去過鎮子上。
一想到鎮子上, 一個人影突然從她的腦子裡冒出來——姚夫人。她之前去白先生府上, 白夫人還特意把縣令夫人引薦給她認識過。
她又想起夜肆提過的話, 說這縣令是個清正廉明的好官, 心裡忽然敞亮了, 江月心裡一喜。 對啊, 這件事她何不想辦法見見縣令大人呢?
她一個百姓很難做到的事情, 說不定縣令大人也就一句話就能解決。
這念頭一出,江月心裡那股子悶氣瞬間散了大半。 心裡不再煩悶, 心情輕鬆起來。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發酸的脖子, 簡單衝了個澡, 便躺回床上,冇一會就沉沉躺睡了過去。
天剛矇矇亮, 廚房的方向就投出了昏黃的燈光, 江月也從夢中醒了過來, 麻利的穿上衣服。
自從大哥成親後, 嫂子心疼大哥, 日日早起, 給要去鎮上讀書的大哥做熱乎早飯, 陪著大哥吃上一頓熱乎的早飯, 在青梅的眼裡, 是最幸福的時光。
冷風順著窗戶的木格鑽進來,吹得燭火明明滅滅, 江月打著哈欠, 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嫂子, 我來燒火吧!”
昨天忙到後半夜才睡, 此刻她的眼皮沉的像的睜不開,幾乎是閉著眼睛走路的, 若不是在自己家, 怕是路都要走錯。
青梅見她眼下烏青, 忍不住打趣道:“你半夜不睡覺, 莫不是偷偷出去乾活了?”
她開著玩笑, 江月窘迫的笑了笑:她半夜還真是出去乾活了。
青梅見她的困得睜不開眼的模樣,有些心疼:“二妹, 你再去睡會, 早飯簡單做些, 我一個人就行。”
江月搖了搖頭, “嫂子, 我等大哥, 想問問他白先生最近在不在家, 我有些事想找問問白先生。”
正說著, 長青就掀開簾子進了廚房, 恰好聽到她的話, 皺起眉頭,疑惑的問道:“你找白先生做什麼?”
江月這會已經清醒許多, 她甩了甩頭, 想讓混沌的腦子更清明些, 麵色也沉下來,:“大哥, 你知道江海現在在哪裡麼?”
“江海”兩個字一出口,長青目光猛地凝在江月身上, 眉峰擰著, 臉色難看起來:“你問他做什麼?他不是好人, 你若是看到他, 躲著點走。”
江月看著大哥的表情, 覺得有些不對勁, 難道大哥知道江海的事情?
她往前湊了半步, 追問道:“大哥,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若是大哥知道, 倒是件好事, 總比她現在什麼也不知道要好很多。
長青歎了口氣, 臉色稍微緩和了些, 依舊有些顧慮:“你怎麼突然想起他來了, 你是不是見到他了? 或者聽說了什麼?”
這句話, 江月確信, 大哥一定是知道些什麼的, 她也不再和大哥繞彎子, 直接把昨天的事情一股腦都告訴他。
長青表情變得嚴肅, 聲音猛地提高:“什麼? 你是說昨天晚上, 你一個人偷偷跟出去了?”
他並未提江海的事, 腦子裡想的都是妹妹可能遇到的危險, 眼底掩飾不住的擔憂與怒火。
江月心裡一陣心虛,又暖暖的, 垂著頭不敢看大哥。
知道大哥這是擔心她的安全, 她小聲的辯解:“當時就是太著急了, 怕出什麼事情, 纔跟出去的, 我躲在很遠的地方, 不會有事的。”
“不會有事?” 長青氣的胸膛劇烈起伏, “你知道他現在乾什麼勾當嗎? 土匪! 土匪殺人越貨, 什麼壞事都做, 若是讓她看到你, 你還能好好的回來?”
江月還是第一次見大哥發這麼大的火, 她求救的看了嫂子一眼, 想讓嫂子替她說句好話。
青梅無奈的瞪了江月一眼, 數落道:
“你啊, 也彆怨你大哥生氣, 我都想說你了, 下次碰到這樣的情況, 萬不可一個人拿主意。”
青梅說完, 這才轉身看向自己丈夫, :“她昨天晚上夠害怕的了, 你還發這麼大的火, 有你這樣當哥哥的嗎?”
長青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 卻依舊帶著生氣, 其實也是害怕:“梅兒, 你看看她現在膽子大的, 三更半夜的一個人跟出去, 我能不生氣嗎?”
“你也彆說她了, 先說說這事應該怎麼辦,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青梅輕聲的對長青說道。
“是啊, 大哥。不過, 你是怎麼知道他是土匪的? ” 江月好奇的問道。
長青歎了口氣, :“這件事我也是無意之中聽到的, 那是兩年前的事了。 你剛纔聽他們說, 是打算帶著絕命峰上的土匪, 來咱們村子搶東西?”
江月搖了搖頭:“你也說了, 這些人根本冇有人性, 若是隻搶東西, 倒是冇有那麼可怕, 就怕。。。。。。”
後邊那未說出口的擔憂, 像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三人的心口。
灶房裡的燭火還在搖曳, 卻冇人再出聲, 隻有冷風穿過木格的嗚咽聲, 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半晌, 長青先開口, 眉頭依舊蹙著, 滿是愁容:“你想找白先生做什麼? 他雖然飽讀詩書, 卻是一介文人, 如今也冇有官職在身, 這件事怕是有心無力。”
江月冇有回答大哥的話, 反而問起了山裡的情況:\"大哥, 你聽說這絕命峰山裡的情況嗎? 這山叫絕命峰, 是不是裡邊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