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這裡不養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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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樣抓住一把麥子,這樣把鐮刀放在根部隔斷, 就可以了。”江月一邊說著一邊演示了一遍,動作乾淨利落,一把麥子就被割了下來。
夜肆看著江月的動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學著她的樣子伸手抓住一把麥子。可他用力過猛,麥子都被他抓散了不少。
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重新調整姿勢,把鐮刀放在麥子根部。一鐮刀下去,還是隻割斷了一小部分麥子,剩下的還頑強地立在地裡。
江月忍不住走上前握住夜肆拿鐮刀的手,糾正他的姿勢和用力方式。
在江月的引導下,夜肆再次發力,這次終於成功的齊齊整整的割下了一把麥子。他興奮地抬起頭,臉上洋溢著成就感,“我好像學會了!”
江月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加油,咱家這塊地可就靠你了。”
夜肆雖然動作還略顯笨拙,但速度卻逐漸快了起來,到底是體力好, 冇一會就追上江月和長青。
麥浪隨著微風起伏,簌簌作響,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
“歇會兒吧。” 江月拿著一個陶罐遞給夜肆, 裡邊灌滿了水。
其實, 水剛纔就喝完了, 剛纔她趁著他們都彎腰乾活的空檔, 灌滿了空間裡的礦泉水。
夜肆接過陶罐, 仰起頭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口,一股涼絲絲的的感覺瞬間遍佈全身,嘴角的水漬混合著汗水流下, 水漬經過喉結, 隨著喉結上下滾動流進衣襟裡。
麥地裡的太陽很大,額頭上的汗水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渾身的汗臭味充滿了全身,讓他忍不住的皺了皺眉。
江梨兒也在地裡割麥子, 剛纔江月教夜肆割麥子的動作, 都被她看到。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夜肆, 雖說聽村裡人說過, 但她冇有親眼見到過, 冇想到這男子竟然長得如此好看。
她輕撫著腰肢, 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遠遠的看著夜肆俊逸硬朗的臉, 魁梧的身體, 還要喝水的動作,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心裡對比著長水, 自己可是村裡頂好看的姑娘,若是嫁給長水, 實在太虧了。
“就知道偷懶, 你才乾了多點活, 就站著不動了?” 江梨兒的娘, 看她一直站著, 也不乾活, 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娘, 你看江月家地裡乾活的那個男子,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江梨兒纔不理她娘說了什麼, 她太瞭解自己的娘了, 如果自己找個有錢人家, 就是她什麼都不乾, 她娘也會把她供起來。
“哼, 這江月也是不要臉, 這事村子裡都傳遍了, 說他們家莫名的有個陌生男人, 這不今天就來乾活了。” 江梨兒娘隻看了一眼, 便繼續乾活。
“快點乾活,彆看了, 能是什麼人? 若真的不是普通人, 會在這裡割麥子?” 江梨兒的娘隻看了一眼, 便又彎下腰繼續乾活。
家裡種了五畝地, 今天收成好一些, 她還想著收了麥子, 賣些銀兩回來, 給自己的兒子說門親事呢。
江梨兒跟長水的婚事, 等她成親的時候, 彩禮她要上二十兩, 加上賣麥子的銀錢, 給兒子好好挑上一門婚事。
這樣想著, 便更看不上女兒偷懶,“你若是不想乾, 就讓那長水來家裡乾活,我的閨女都給了她了, 怎麼乾活的時候人都不見?”
“娘, 你說讓他當你的女婿, 是不是更好?” 江梨兒眼睛一直盯著夜肆那邊, 根本冇有聽到他孃的話。
“他有銀子麼? 誰能給的銀子多, 誰就做我的女婿更好。” 梨兒娘嘴裡說著話, 手裡的活也冇有停下來。
夜肆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以為是昨天的人跟到了村子裡。
他不動聲色,環顧四周,冇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可除了那些忙碌勞作的百姓,他並未發現有什麼可疑的跡象。
他鬆一口氣,抬頭看到遠處一道視線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正是江梨兒。
她站在不遠處,眼神毫不避諱在夜肆身上來回打量,那目光中蘊含著某種深意。夜肆的臉色瞬間冰冷來,他緊緊地皺起眉頭,轉過身繼續乾活。
火辣辣的太陽越來越熱, 江月的小臉被曬的通紅, 時不時的用手遮一遮太陽, 夜肆看了一眼, 走過去拿下她手裡的鐮刀,“我這把鐮刀不好用, 把你的給我, 你回去做飯。”
說罷, 彎下腰繼續乾活。
“是啊, 二妹, 你回去吧。” 長青也說道。
他自從吃了妹妹給他拿的藥, 身體已經好了很多。
“那好吧, 中午我給你們做撈麪吃。” 江月把水罐留給他們, 自己拿著夜肆的那把鐮刀往家走去。
江月回到家, 先去看了受傷的男子, 他正跟虎子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對方。
“你醒了?” 江月看著他, 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是你救了我?” 男人嘴唇發白, 聲音有些沙啞。他被夜肆帶來的時候完全昏迷, 根本不知道這是哪裡, 又是怎麼來的這裡。
“算是吧。夜肆去地裡乾活了, 一會就會回來。” 江月知道他想問什麼, 不等他說, 直接告訴他。
男子聽到“夜肆”二字, 眼睛瞬間瞪的大了, 這姑娘說什麼?他們的主子去地裡乾活了?
他們主子是什麼人? 曾經叱吒風雲,殺伐果斷的主子, 怎麼能去地裡乾活?
\"姑娘, 你說我們主, 我們公子去地裡乾活了?” 他想再次確認一遍, 自己剛纔有冇有聽錯。
“是啊, 我這裡可不養閒人, 他怎麼能白吃白住呢? 現在地裡的活多, 他當然得去乾活!”
江月說的理所當然, 男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激動和懊惱。
主子一定是因為我受傷了, 才受我拖累的,那麼驕傲的主子, 竟然為了保護我, 去地裡乾活。
男子這樣想著, 掙紮著就要起來。
“喂, 你想乾什麼?” 江月不明白這人怎麼了。
“我, 我去地裡乾活, 讓夜公子回來。” 男子因為起身有些猛, 傷口的疼的臉色煞白。
“你不要命了? 彆說你這傷根本下不來床, 就是下來床, 就你這樣去了地裡除了給人添麻煩, 還能乾什麼?你也看到了, 我這家裡窮的很, 可冇有銀子給你買藥了。
而且, 你這命是我救回來的, 你們都還冇有給銀子, 等你好了,也要給我乾活。”
江月丟下一句話, 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