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回憶——被成為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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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渾身一顫, 下意識動動了動, 渾身痠痛的蹙起眉。 她想不明白, 隻是簡單的和他說了會話, 怎麼就稀裡糊塗把人給“睡”了呢?
她回憶著昨晚的畫麵, 依稀記得自己似乎熱情的迴應了, 難道自己已經饑渴到這種程度了?
江月一頭蒙進被子裡, 把臉捂得嚴嚴實實,覺得自己冇臉見人。 不是彆的, 就是單純的有些羞窘, 尤其是要麵對夜肆那雙似笑非笑的眼, 她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一直縮在被子裡, 不會悶的慌?”
夜肆懶懶的聲音透過絲被傳進江月的耳朵裡, 帶著寵溺。
江月猛的坐起身, 臉頰緋紅的能滴出血來, 不敢看夜肆的眼睛,手腳並用的胡亂穿上衣裳,低聲說了一句:
“我先走了。”
她聲音比平常多了一絲沙沙的啞意, 聽在夜肆耳中,反倒格外勾人。
夜肆挑眉, 突然起身攔腰把人拽回自己懷裡, 俯身逼近, 溫熱的氣息附在江月耳尖,語氣帶著幾分痞氣:
“月兒, 你這是想提了褲子不認賬?”
江月腳步一頓, 耳根紅的厲害, 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 假裝慍怒的瞪著他:“你彆胡說八道, 我再不回去, 嫂子一會喊我吃飯找不見我, 我怎麼解釋?”
夜肆臉上的戲謔收斂些,恢複到一本正經的模樣, 語氣帶出些不容拒絕的嚴肅:“就說幾句話! ”
江月知道他要說正事, 便冇有再掙開, 低垂著頭安靜的等著:
“三皇子通敵叛國嫁禍給我父親的秘信, 被我父親藏在彆處, 派出去取信的人, 一直冇有訊息” 夜肆聲音沉了沉,“ 我得親自去一趟, 這一去,不知道要幾天才能回來。”
語氣裡滿是不捨。
江月嘴唇動了動, 最終也隻說了一句:“保護好自己。”
她的生意低沉, 眼底同樣滿是不捨, 指尖微微發顫。
夜肆心頭一軟,重新將她攬進懷裡, 鼻尖蹭著她發頂, 聞著淡淡的花香味,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放心, 影二和影五都跟我去, 不會有事的。”
江月有些悶悶的點了點頭, 又從空間裡摸出她瑩白電磁遞給他:“這個你帶在身上, 是我自己研製的藥丸,可解百毒。”
瓷瓶微涼的觸感, 裹著她滿心的牽掛, 彷彿要透過這小小的瓷瓶, 護他一路平安。
兩人告彆, 江月回到三石村時, 院子裡大哥和虎子正在院子裡掃雪。
昨夜的雪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停了, 院中的積雪厚的能冇過腳踝, 腳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她望著這白茫茫的雪, 思緒不受控製的飄回很小的時候——那年冬天,她住在姥姥家的日子。
家裡父母重男輕女, 對她向來非打即罵,但姥姥卻將她當成心頭寶一般疼著。
五歲那年, 她不小心碰倒了暖水瓶, 熱水濺到哥哥的袖子上, 穿著厚厚的棉衣並不能燙到哥哥, 父母卻說是她故意害哥哥, 手裡的雞毛撣子打的她渾身是傷, 還放狠話要把她送給彆人家養。
剛巧那天姥姥去家裡, 看到她滿身的傷, 心疼的紅了眼, 二話不說把她帶回了自己家, 她這纔跟著姥姥, 一住就是一個冬天。
那個冬天, 也是她從小到大, 過得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那年的雪也是像昨夜的雪一樣鋪天蓋地, 姥姥怕她難過, 牽著她的小手在院子裡堆雪人,堆小狗, 小羊。 姥姥的手很巧, 能她堆出來的雪很快就能成為活靈活現的小動物。
那時, 她趴在姥姥膝頭, 傻乎乎的像, 要是能在姥姥家, 永遠不回去纔好。
這樣的幸福終究像是偷來的一般。 開春後, 姥姥突發重病, 冇幾天便撒手人寰, 她又被母親拽回冰冰冷的家。
從此, 她又多了一個稱呼——剋星!
母親尖利的咒罵像是還在耳邊:“你就是個喪門星、剋星! 在家裡害你哥哥, 現在又把姥姥剋死, 你就應該死掉。”
小小的她, 開始在心裡暗暗發誓, 她長大一定要好好學習, 當一名很厲害的醫生, 成為最厲害的大夫,能夠治得了姥姥的病, 留住這世上唯一疼她的人。
也是從那時候起, 家裡的活計做飯,洗碗,洗衣服這樣的活都是她的, 隻有做完這些活, 她才能躲在昏黃的燈光下寫作業。
思緒還在往日的算出裡, 一道清脆的聲音問道:
“二姐, 你想什麼呢?”
江月回過神,見虎子皺著眉, 一臉認真的表情, 仰頭盯著站在門口有些愣怔的她。
她穩了穩心神, 輕聲笑道:這麼厚的雪, 我們要不要在院子裡堆雪人?”
紛亂的思緒被她輕輕壓下, 她已經穿越到古代, 在回去的機率幾乎冇有。 她也更喜歡在這裡生活。 冇有都市喧囂, 卻有疼愛大的大哥和嫂子, 還有敬重她弟弟。
更重要的是, 她有了她愛的人,那個她想共度餘生的人。
虎子本就還是個孩子, 一聽堆雪人, 瞬間卸下那副刻意維持的小大人穩重模樣, 眼裡閃著亮晶晶的光:“二姐, 那我們趕緊堆雪人, 我們一人堆一個, 看誰堆的更好。”
江月被她雀躍的樣子逗笑, 暗歎:總算又有點孩子的模樣了, 才十歲的孩子, 她更希望他能夠保持活潑的模樣。
畢竟, 做大人的日子還很長。
這樣無憂無慮的時光, 卻不過短短的這幾年。
江月半彎著腰,按照記憶裡和姥姥堆雪人時的模樣, 堆了一個小狗, 惟妙惟肖的小狗——正低著頭,尾巴翹著, 像極了正在舔舐吃食,栩栩如生。
虎子是按照小白狐的模樣, 堆了一隻小狐狸, 雪白的狐狸在雪中像個白色的精靈, 惟妙惟肖。
最後大哥長青評判, 兩人堆的一樣好。
虎子撅著嘴, 有些不服氣:“大哥, 明明是我的小白更像!你不公平。”
江月在虎子頭上彈了一下:“還不服氣? 不如我們倆合作堆一匹馬?”
“好啊?” 虎子完全忘記了剛纔心裡的不公。
這次, 就連大哥也加入了堆雪人的行列, 嫂子有身孕, 隻坐在房門口, 笑盈盈的看著院子裡的三人,眉目間滿是溫柔。
一陣冷風吹過, 雪粒子從老槐樹上簌簌落下, 落在三人的頭頂髮梢,肩頭, 卻絲毫不覺得冷。
今日的三石村, 炊煙裊裊, 雪落無聲, 家家戶戶的院子裡都透露著安逸, 整個村子一片祥和。
可冇人知道, 在這份看似祥和平靜的背後, 一股不為人知的邪惡正在悄悄破壞這難得的祥和,像毒蛇般躲在暗處, 一點點啃食著這份安寧, 甚至差點將整個三石村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