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三皇子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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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覺渾身像被千萬隻蟲子啃噬, 癢意像是有了生命, 順著骨縫往四肢百骸裡鑽, 又似滾燙的潮水, 一波蓋一波, 狠狠折磨著他的神經。
素來是朝堂上風度翩翩, 器宇軒昂的天之驕子,如今無暇顧及身為皇子的尊貴身份和形象,雙手瘋狂地在身體各處抓撓起來。每一次用力的搔抓都帶來一陣短暫的舒爽。這種舒爽也不過片刻時間,更強烈的癢意便如潮水般洶湧而至,他的雙手隻能毫無形象的雙手下上抓撓,指甲深深的摳進皮肉裡, 一道道血痕縱橫交錯。
半個時辰過去,癢感並未減輕,被抓過後的那種舒爽轉瞬即逝,這種惡性迴圈不斷加劇,逼得他幾乎癲狂。
他徹底失去理智,那件象征著高貴與月白色長衫被他狠狠地撕開,衣衫破碎成無數片,紛紛揚揚地飄落一地。
時此的三皇子,哪還有半點平日裡風度翩翩、氣宇軒昂的皇子威嚴?活脫脫就是一個放蕩不羈、不修邊幅的浪蕩子弟!
“三皇子,你這是怎麼了?” 永寧侯站在一旁, 臉色慘白, 雙腿都在打顫。
若是皇子在他府中除了以外, 彆說他的腦袋保不住, 整個永寧侯府上下幾百口人, 都要跟著一起陪葬。
快, 宣禦醫, 快宣禦醫!” 永寧侯尖著嗓子喊著。
皇子在自家府上出了這樣的事, 若真有個好歹, 他的命, 他整個永寧府上上下下幾百口人的命, 怕都要跟著陪葬了。
“不。。。。。不能、不能宣禦醫。” 三皇子聲音沙啞,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渾身抖的厲害,理智卻像一根緊繃的弦, 死死的撐著那一絲絲清明.
“不能宣禦醫, 這件事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那些盯著他的兄弟, 若是知道了, 一定會趁著這個時機, 致他死地。
此時,三皇子身上衣衫淩亂的癱在榻邊, 裸露的肌膚上滿是被自己指甲抓的痕跡, 原本矜貴的模樣此刻隻剩下狼狽。
“三皇子, 不宣禦醫這可怎麼辦啊?”永寧侯急的團團轉, 額頭上密密麻麻一層細細的汗珠,\" 我這府裡的大夫回家探親去了, 要不讓人去外邊隨便抓個大夫來?”
永寧侯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不是他府裡的大夫不在, 而是他擔心府裡的大夫根本冇有這個能力, 更連累了永寧侯府。
旁邊一直沉默的慕景琛, 麵具後的目光落在慘不忍睹的三皇子身上,眼神暗了暗,眼底帶著些許的思考——上次自己中毒,也是在毫無知情的情況下中毒, 也讓他的人生有了那樣難堪的經曆, 甚至到現在他都無法跟女人。。。。。。如今三皇子又是中瞭如此詭異的毒, 心裡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的影子。
他們跟三皇子這屋子裡這段時間, 外邊並未發生異常。
“難道。。。。。。”一個可怕的念頭竄入腦海, 他來不及細想, 腳下的步子下意識的衝到院子裡。
青石鋪就得庭院裡, 隻有廊下的燭燈的光暈在地上晃悠,隻有他四下張望了一圈, 並未發現異常。
“景琛, 你快點想想辦法啊, 再拖下去, 三皇子怕是要被這麼瘋了!”永寧侯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來回踱步。
慕景琛充耳不聞, 徑直走到守院侍衛麵前, 大手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 聲音冰冷:“你剛纔一直在這裡?”
侍衛知道屋子裡的都是有身份的人, 頭埋得快貼到胸口, 聲音顫抖著:“是、是的, 今晚上小的一直當值。”
慕景琛眼睛眯了眯, 有些神經質, 語氣冷冷的:“抬起頭來!”
本就嚇得哆哆嗦嗦的侍衛, 聽到這冰冷的像是要殺人般的語氣, 腿幾乎都要站不住, 抬起頭, 看著麵前的人,從未離開過這個院子。\"
“我問你, 剛纔院子裡可有異常, 有冇有看到外人靠近這間屋子?”
侍衛臉色蒼白, 顫巍巍的答道::“冇有, 我一直在這裡冇有離開過, 侯爺交代過, 任何人不得靠近這裡。” 心裡卻把替兄弟當值的決定罵了自己八百遍。
慕景琛看他這副嚇破膽的模樣, 知道再也冇用, 麵具後的眸子沉了沉, 轉身回了屋子。
躲在屋頂上的夜肆和江月, 身子緊緊覆在青瓦上, 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呼吸都儘量放輕。
尤其是夜肆, 他和慕景琛多年的好友, 彼此太瞭解彼此, 若是他發出一點動靜,一定會被他發現。
屋內,三皇子的靠在軟榻上, 眼神也已經開始潰散, 原本強撐住的理智徹底崩斷, 喉嚨裡擠出嘶啞的吼聲:\"快, 找大夫, 找大夫。”
“三皇子, 你先撐住.\"慕景琛按住他又要胡亂撓下去的手, 聲音沉穩,“您這應該是中毒了, 我這就去請道長來。”
話音落下, 慕景琛轉身快步出了侯府,玄色衣襬掠過院門口的燈籠, 轉身便消失在夜色裡。
屋頂上江月和夜肆知道慕景琛的身形消失, 纔剛慢慢直起身子,夜風捲著寒意,鑽進衣縫裡。
“我們走吧。” 江月側頭看向夜肆, 聲音壓得很低, 生怕驚動了院裡的人。
夜肆挑了挑眉,“不再看一會了?”
江月眨了眨眼睛, 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中的這毒, 我是新研製出來的, 今天不過是讓他試試效果, 要不了他的命。 這個毒有個特性,每次發作一個時辰便會停止, 過後就跟冇事人一樣, 脈象也不會看出異常。”
\"那之後呢?\" 夜肆可不覺得她隻是想讓他癢一會這麼簡單。
江月的笑容冷了寫:“第一次發作過後, 隔一天會第二次發作, 可就不是單單癢那麼簡單了——中毒之人的麵板不但癢,麵板也會開始潰爛。
夜肆聽完, 後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 暗歎幸好他冇有給她結仇。
江月似乎是看懂了他的想法, 嗔怪種帶著似是玩笑, 又似乎認真的模樣:“你以後若是欺負了我, 我讓你嚐嚐這滋味。”
“隻有你欺負我的份, 我哪敢欺負你!” 夜肆低笑一聲, 手臂攬住江月腰, 腳尖在青瓦上輕點, 兩人身影消失在永寧侯府的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