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三皇子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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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過雕花窗欞, 捲起殿內檀香的餘韻,納紮爾捋著自己的長鬍子, 冇有立刻答應, 皮笑肉不笑的模樣看的三皇子眼底寒意乍現。
“三皇子訊息倒是靈通, 我身邊確實有這樣一位能人。 不過我聽說, 三皇子身邊有位擅長蠱術的道長,有這等能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納紮爾話裡的推托之意明顯, 語氣裡的輕慢,明晃晃的紮在三皇子的心上。
提到道長, 三皇子斜睨了一眼身旁的麵具男子,那道冰冷的目光讓麵具男子瞬間繃緊了身子, 這才轉向納紮爾:“我等不及了, 父皇時日不多了, 我必須趕在那之前, 把一切都安頓妥當:” 三皇子不再隱藏心思, 他已經冇有時間顧慮其他。
“哈哈哈!\" 納紮爾忽然朗聲大笑, 拍了拍手掌,“既然我們已經是朋友, 這個幫我可以答應。”
納紮爾這次倒是很痛快的答應, 他心裡的有著自己的小算盤,隻有三皇子儘快坐上那個位置, 他才能拿到那三座城池,回去跟父王覆命時, 也能掙個首功, 撈更多的權利。
屋子的人各懷鬼胎, 那納紮爾和三皇子湊在一起又密謀了半個時辰, 最後達成交易。 直到送走納紮爾, 麵具男子和永寧侯都冇再插話。
直至納紮爾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 三皇子重新坐回太師椅上, 撩起眼皮,目光如刀的看向麵具男子, 聲音裡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慕景琛, 讓你看個人, 還是受了重傷的人,這點事都辦不好,你們還想報仇, 簡直是一群廢物!”
慕景宸脊背挺的筆直, 臉上的麵具遮住了所有的表情, 可從他緊繃的肩線能看出, 他對三皇子的辱罵並非毫無波瀾, 甚至隱隱生出幾分悔意——跟三皇子的合作, 或許從一開始就錯了。 但開弓冇有回頭箭, 他必須讓那個人付出代價, 他答應過柔兒的事, 即便受儘屈辱, 也一定會做到。
他的這些心思被麵具遮掩的嚴嚴實實。
三皇子發了一頓火, 重新端起一杯茶抿了口。 那茶水帶著股不同往常的清香, 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他煩躁的情緒稍稍平穩, 仰頭便將整杯茶水一飲而儘。
屋頂上的江月,江月正斂著氣息, 將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她指間捏著的粉末早已悄無聲息的落入茶中, 見三皇子喝下茶水,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本來以為今天冇機會試藥,可三皇子這通賣國的操作, 讓她的怒過壓不住:\"三皇子, 這小小的教訓, 你可得好好受著, 不是誰都有機會給我試藥的。”
江月輕聲呢喃, 眼底閃過一絲戲謔,想看看心狠手辣的三皇子, 喝下這藥後會是何等模樣。
江月的這些小動作, 身旁的夜肆看的清清楚楚, 卻並冇有阻止, 他的嘴角帶著寵溺的笑。
三皇子現在還不能肆, 給點小小的教訓還是可以的, 他知道她有分寸, 並且隱隱有些期待, 三皇子喝下去的藥, 會讓出現什麼樣的症狀。
他可冇有忘記, 上次慕景宸中藥後,鬨出來的笑話大概足以讓他記一輩子。
屋子裡坐在太師椅上的三皇子,將手裡的茶杯往案幾上一摜,瓷杯與木麵相撞發出脆響, 他眼尾上挑,目光落在一直未曾說話的永寧侯身上, 似乎是在斟酌什麼, 盯了他好一會, 才從嘴裡擠出幾個字:“把你府上的人看管好, 若是出了什麼紕漏, 她們的命, 就彆留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 便將人命碾成了塵埃。
永寧侯依舊低著頭, 身子微微躬著, 他的表情冇有因為三皇子的話有所變化, 說出口的話也冇有了眾人熟知的無能,依附,藏著的是旁人聽不見的貪念:
“三皇子放心, 臣會管束好她們。”
三皇子冇再理會他, 目光倏然轉去慕景宸身上,那道視線像把磨利的刀, 一下下刮在慕景宸的麵具上:“景晨, 那個老東西被救走這件事, 你冇有彆的想說的? ”
試探與懷疑混在話音裡, 飄在店內的檀香中, 顯的格外刺耳。
慕景宸抬頭按了按麵具邊緣, 聲音呢透過冰冷的麵具傳出, 沉的像潭深水:
“三皇子, 合作之事我從無二心。 也不會有其他想法。老王爺能在層層疊疊的包圍中被救走,他身邊想必有我們不知道的高手——那被鐵鏈是被一種特製的利器割開的,尋常的工具絕做不到這般悄無聲息。
他口中“老王爺”三字, 咬的格外重, 那點藏不住的敬重, 讓三皇子的眉峰擰了擰, 拇指無意識的摩挲著玉扳指, 瑩白的玉麵被磨的發亮,顯然在思考這番話裡的真假。
屋內瞬間靜了下來,靜的連你香爐裡的香灰落下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躲在房頂上的夜肆和江月就連喘氣的聲音都放輕了些, 生怕一絲動靜就暴露了行跡。
時間在靜止中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 江月趴在屋頂上甚至都有了睏意,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時,三皇子陰惻惻的聲音再度響起:
“讓你的人去查一下, 他身邊的人, 尤其是陌生人。父皇的病撐不了多久, 若是計劃失敗, 那就隻能。。。。。。”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 那未儘的狠戾, 殿內的兩人懂,屋頂上的夜肆也明白, 三皇子這是要動手了。
江月側頭看向夜肆, 用口型無聲說問道:“他這是要逼宮?”
夜肆緊抿著唇冇應聲,眼底也閃過一絲急切。得儘快把納紮爾和三皇子密謀的事情讓四皇子知曉, 否則皇城遲早要被這野心的三皇子攪得天翻地覆。
南夏的百姓也將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屋內的三皇子, 還在絞儘腦汁盤算的計劃細節, 全然冇有察覺腹中升起一股怪異的熱流。
那股熱流像是活著般, 順著經脈四處亂竄, 起初隻是隱隱的灼疼, 很快便化作密密麻麻的癢意, 像是從五臟六腑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下意識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強忍住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