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是傅南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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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邁出的步子又停下, 掌櫃見她盯著櫃檯裡的盒子, 立刻笑著迎上來, 從裡邊拿一個刻著花紋的盒子, 語氣裡還有幾分炫耀:
“姑娘好眼光, 這香皂可是整個京城的獨一份的, 若不是我們初來乍到, 還未開啟名聲, 這樣上乘的東西, 哪能等到擺出來? 就會搶光的。”
江月伸手拿過那隻木盒,栓子的手藝很好, 精緻的木盒上每一個都刻有花紋。
她輕輕開啟盒蓋,一股清冽又優雅的花香瞬間鑽進鼻尖, 是熟悉的香味。 冇想到在京城的鋪子裡, 看到了自己親手做的香皂! 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感, 順著血脈湧遍全身。
江月從木盒上移開, 又落在櫃檯裡那些香粉上, 淡淡的紫淵花香若有似無, 縈繞在鼻尖。
她抬眼看向掌櫃, 語氣平靜中帶著篤定:“掌櫃的, 這件鋪子的東家, 可是姓謝?”
江月冇想到短短兩個月的時間, 謝雲已經把鋪子開到這寸土寸金的京城, 對這個人又多了幾分一些新的認知。 不單是一個精明的商人, 還是一個有能力能乾大事的精明的商人。
掌櫃的愣怔了一下, 眼底迅速的閃過一絲警惕, 隨即又恢複了和善的笑。
能在京城做到掌櫃的人, 哪個不是人精?他猜測不出江月的身份, 更不知道她與東家是什麼關係 , 不過僅憑一樣東西,便道出身份的, 想來應該關係匪淺。
“不知姑娘是?” 掌櫃笑著試探, 目光緊緊鎖著江月, 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江月冇有直接回答他的話, 指尖輕輕摩挲著木盒的邊緣, 聲音淡淡的冇有什麼情緒:“掌櫃的, 這香皂和那款紫淵花的香粉, 賣的可好?”
掌櫃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歎了口氣, 如實說道:“京城貴人多, 好東西遍地都是, 香粉鋪子更是不計其數。”
他頓了頓,繼續道:“要在繁華的京城立足, 這香皂和香粉確實比其它鋪子更能讓那些貴女小姐們喜歡, 隻是我們初來乍到,鋪子的位置也冇有在繁華的主街, 生意有些差強人意。”
江月瞭然的點了點頭,知道掌櫃的這是說的實話。
冇有背景想在京城紮根本就不容易, 單靠這兩種東西, 就是東西再好, 怕也是難以支撐。
掌櫃的還在思索她到底是誰時, 江月卻抬頭看向掌櫃:“這香皂和這款紫淵花香粉, 都是我做的。 當時隻聽說謝公子要來京城開鋪子, 冇想到他的動作竟這麼快。”
“轟——”
掌櫃瞬間僵住,這次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驚喜與詫異交替。
驚喜的是,無論是香皂還是香粉都是京城的獨一份的好東西, 假以時日定能引得貴婦小姐們瘋搶, 隻是這樣種東西, 貨物很少, 如今做這些東西的人就在眼前, 他便想著多討要一些。
詫異的是, 剛纔他已見識過她的醫術, 小小年紀便有著那樣高深的醫術, 已經匪夷所思, 冇想到在彆的方麵也有如此大的本事。
當下,掌櫃對江月更是多了幾分佩服, 就連臉上的表情也從開始的客氣, 變得越發恭敬。
兩個人正說話之際, 一道柔和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打破了兩人的談話:“薛掌櫃, 我讓你留的香粉,可備好了?”
江月和掌櫃的同時轉頭望去。
門口立著一道挺拔的身影, 男子一身月白長袍,料子細軟光滑, 襯得他身形越發挺拔修長。
白皙的臉上一雙丹鳳眼, 薄唇緊抿, 氣質溫潤如玉,卻又透著幾分陰鬱。
江月認識不少容貌出眾的男子。 陸遠性子溫和, 總帶有一種鄰家哥哥的羞澀。 江文州心善寬厚,自帶善人的光環, 像個夫子一般耐心細緻。
謝雲有著生意人的精明,也有著江湖人的灑脫。 眼前這位公子卻是秋風霽月般乾淨清爽,卻又讓人感覺他的眼底帶著讓人看不透的深邃。
隻有夜肆給她的感覺是獨一份的——對旁人始終清冷疏離, 唯獨麵對她時, 褪去那股冷意, 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與踏實。
江月不動聲色的打量對方, 對方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身上:長得不算驚豔, 那雙閃亮亮的眼睛卻很吸引人。
“傅公子,東西昨日纔到, 都給您備好了, 這就給您取出來。 ” 掌櫃的 臉上堆滿了討好客氣的笑, 看樣子這陸公子是個大主顧。
傅公子手抬了一下,聲音溫潤:“不著急,薛掌櫃, 這位姑娘看著很是麵生, 不知是?”
掌櫃的看了江月一眼, 見她垂眸,並冇有說話的打算, 隻笑著答道:“這位姑娘是我們家的客人。”
人家姑娘不說話, 他自是也不能說出她的身份。 況且他也是真不知道, 目前他唯一知道的是香皂和香粉是出自她手, 其它也一概不知。
冇想到那傅公子把目光重新落到江月身上, 唇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 聲音溫和:“姑娘麵生,看摸魚不是京城人士?”
江月初來京城, 深知京城是臥虎藏龍之地, 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 她也不想暴露自己, 麵上掛著得體的笑,語氣客氣疏離:
“確實不是京城人士, 家兄來京城辦事, 我是隨家兄出來玩的, 今日剛好看到這家香粉鋪子, 進來看看。”
她冇提自己名字, 隻胡亂編了個理由。
傅公子嘴角微微一笑, 顯然知道她說的未必就是實話。 但也冇有繼續追問, 畢竟自己也冇有介紹自己, 這般打探一個姑娘卻也禮數不對, 便拱手作揖:
“在下傅南春, 自小在京城長大。姑娘即是來京城遊玩的,若是不嫌棄, 我可以帶路,陪姑娘到處走走。”
江月麵上帶笑, 心裡卻沉了下來。
傅南春這個名字,她很熟。 雖是第一次見他, 但從夜肆那裡早已知道他一些事情。這人絕非便麵這般溫和,知道他是三皇子那邊的人,江月是半句話都不想再多說。
“不用了, 我更喜歡一個人隨意的逛逛, 還是多謝傅公子。” 江月語氣淡了幾分, 乾脆利落的拒絕。
碰了個軟釘子, 傅南春卻神色不變, 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這家香粉鋪子的東西確實不錯, 前兩天陪著家裡人來時,剛好冇貨。姑娘是不是也覺得這家鋪子的東西,與彆家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