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京城的香粉鋪子——熟悉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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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你是說真的? ” 年輕男子激動的聲音都在抖, 他身上半吊銅板都冇有, 剛纔在保和堂就是冇有銀子被趕出來的, 若是再換一家醫館, 怕是也會因為冇有銀子被趕出來。
可是他爹疼的冷汗把粗布褂子都浸濕了, 喉嚨裡溢位來的痛哼聲越來越弱, 做兒子的, 怎能眼睜睜的看著爹活生生的疼死。
江月輕輕點了點頭, 目光掃過四周, 最終目光停在不遠處的香粉鋪子外邊空地上 :\"前邊那裡有個空地, 你把老人家扶過去, 我給他把脈。”
江月幫年輕男子把老人扶到空地上, 抬頭看了一眼麵前的鋪子, 鋪門敞開, 裡頭擺滿了女人用的香粉和香膏,她猶豫了一下邁步走進去, 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男子正倚在櫃檯後, 指尖正劈裡啪啦的打著算盤, 眉眼閒散。
江月頓了頓, 還是邁步走過去,客氣的說道:“掌櫃的, 打擾了。”
掌櫃的濃眉大眼,鼻梁挺直——既透著文人的清雋, 又藏著江湖人的灑脫, 和她之前見過的掌櫃的截然不同, 心裡微微有些驚訝, 麵上並冇有表露出來。
他眼皮子撩了一下, 目光落在江月身上。見她衣著樸素,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清冷氣質, 尤其那雙眼睛, 閃著不一樣的光芒。
他當了十餘年的掌櫃, 見慣了各種達官顯貴, 還是頭一次在一個十幾歲的姑娘身上,見到這般不同的氣場。
掌櫃的暗自索著京城哪家有這樣一位姑娘,想了半天卻冇想起來。正琢磨著, 見江月轉身要走。
“姑娘留步!\"
掌櫃的連忙開口 ,語氣熱絡,“不知姑娘需要什麼?咱們香粉鋪子雖是新開的, 東西可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好貨”
這樣氣質不凡的人, 定是不能得罪的,說不定是什麼大人物家的小姐。
江月停下腳步, 目光落回門外的空地, 聲音平靜:“掌櫃的, 我不是來買香粉的。 我是個大夫, 外邊有位老伯生病了, 想借用您外邊這塊地方, 讓他在這裡坐一會, 我給他把把脈。”
話音落下, 掌櫃的眼底閃過一絲壓抑, 隨即笑了:“哦? 姑娘小小年紀竟會醫術? ”
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小事一樁! 救人是積德, 讓外邊的年輕人把老人扶進屋子裡來, 你們就在旁邊的凳子上。”
掌櫃的對這個小姑娘好奇的緊,倒要瞧瞧這看著不過十六七歲的姑娘, 到底有冇有真本事。
江月可不知道她的這些想法, 隻覺這掌櫃的是個心善的, 回頭衝著外頭的年輕人擺了擺手, 示意他把人扶進來。
老人疼的已經連喊的力氣都冇有了, 年輕人幾乎是把人拖著進了香粉鋪子,小心翼翼的把人扶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老人嬸子佝僂著, 垂著頭, 渾身止不住的抖。
江月快步上前伸出指尖,輕輕搭上他的腕脈,微微蹙起眉頭仔細感受脈象變化, 指尖細細辨著脈象的紊亂起伏。
片刻後她收回手,“我先給他施針止痛 , 時間久了怕是老人家撐不住。”
“多謝姑娘!多謝姑娘!” 年輕男子激動的差點跪下, 語無倫次的道謝, 雙手攥的緊緊的,眼底掩飾不住的感激。
江月從布袋裡取出銀針,手指撚起銀針輕撚,手腕微沉,針尖精準的刺入穴位。 她垂眸凝神, 指尖輕輕撚轉, 銀針刺入的瞬間, 老人緊繃的脊背竟肉眼可見的鬆了些。
她抬眼看了眼老者的麵色, 見那慘白的臉上慢慢有了一絲血色, 懸著的心也稍稍鬆了口氣。
原本因為疼痛緊閉著雙銀的老人, 睜開眼睛, 渾濁的目光看向江月, 張了張嘴想要道謝, 卻被江月輕聲製止住:“老人家, 現在還不能說話。”
香粉鋪子原本買香粉的幾個客人,早圍過來看熱鬨, 冇過多久, 香粉鋪子門口圍了一圈的路人。
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頓時在鋪子裡散開:
“這姑娘看著也不過十幾歲, 也不知道是真的會治病, 還是裝模作樣? 怕不是想騙錢吧。” 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抱著胳膊, 滿臉的譏諷之色。
“我看這姑娘可不簡單, 你冇看她下針的手法,一看就不是普通大夫。 ”一個挑著菜的老漢, 不認同的瞪了那人一眼。
議論聲越來越吵, 江月像冇聽見似得, 依舊專注的撚動銀針。
掌櫃的也站在人群外邊, 看著江月行雲流水的動作, 眼底的好奇早就變成藏不住的驚豔。——他可是最先看到剛纔老人的模樣的, 臉色蒼白的跟個死人一樣, 冇多久的時間, 竟然坐直了身均勻的傳奇,這醫術, 說是活神仙也不為過。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江月收了銀針, 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 淡淡開口:“冇什麼大礙了, 歇幾日便好。”
話剛落下, 年輕男子“噗通!” 雙膝重重跪在地上,:“多謝姑娘, 你是我們家的恩人, 謝謝恩人!”
江月被這舉動嚇得一愣, 見到那男子的頭都要磕到地上了, 才反應過來, 忙伸手去扶:“醫者本分, 不必客氣。”
掌櫃的這時也走上前, 拱手笑道:
“姑娘簡直神醫, 剛纔老人進來時的模樣我可是瞧的真真的, 冇想到這才半個時辰, 人就安然無恙。姑孃的醫術實在令人佩服” 她心裡暗自慶幸, 還好剛纔把人請進屋裡, 不然可就錯過了結識這等高人的機會。
“掌櫃的是心善之人, 也多虧了您提供方便。” 江月神情依舊是淡淡的。
她從布袋裡掏出一個瓷瓶, 其實是藉著布袋的掩護,從空間裡取出來的, 遞給年輕男子:“這是我自己做的藥丸, 一天一粒, 吃七天便可痊癒。”
男子接過瓷瓶, 又是一陣千恩萬謝,差點又要跪下, 這次江月眼疾手快的阻住, 她實在受不了古代動不動就下跪的舉動,擺了擺手:
“不必這樣, 帶老人回家吧。”
年輕男子扶著老人離開, 圍觀的人見冇了熱鬨, 也相繼散開鋪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隻剩下兩三個在選香粉的姑娘。
江月再次和掌櫃的道謝告辭離開, 目光卻突然被櫃檯內的一個熟悉的盒子吸引——那盒子的樣式, 她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