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老賴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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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滿整個寢殿, 鎏金銅燈的光暈晃得四皇子眼尾發澀。
“怕什麼? \"
夜肆冷笑一聲,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你當我們像你那麼傻? 做什麼能讓他知道?他就算恨不得殺人,也得知道是誰做的才行。” 夜肆的眼角掃過四皇子, 眼神裡明明白白的都是嫌棄。
四皇子呼了口氣,可一想父皇對自己的算計, 心頭有堵得慌,聲音裡難以言說的失落:
“我知道你厲害, 不說這個了, 這事父皇肯定是不知道。 如果知道還這樣安排, 說明他是真的對這個兒子疼到骨子裡了。”
他頂著皇子的身份活了二十年, 卻從來冇有得過父皇的半分疼愛, 如今的他也不過是被父皇的棋盤上,隨時犧牲的棋子罷了。
“你現在被其它皇子盯上了, 你打算怎麼應對?” 夜肆話鋒一轉, 語氣裡卻半分擔憂也冇有。
他太瞭解四皇子, 平時總是擺出一副雲淡風輕,什麼都不在乎的模樣, 暗地裡早已培養了自己強大的勢力。
在他心裡,幾個皇子中, 夜宸是最適合坐上那個位置的, 他的心裡是真的有南夏百姓。
一旁一直冇有說話的江月,指尖把玩著那一萬兩白花花的銀子, 元寶碰撞的脆響格外清晰。她頭都冇抬, 輕笑一聲:
“他不是想給他最愛的兒子鋪路嗎? 那也得看他兒子有冇有這個命。”
她又捏起一錠銀子,終於抬眸看向四皇子, 語氣輕淡, 卻字字戳心:“七皇子不是不能人道麼? 這事你隻要稍微露一點風聲給其它皇子, 彆說皇位了, 他這輩子也就隻能是個笑話。”
四皇子眼睛一亮,身子前傾:“你的意思是。。。。。。”
“順水推舟, 借刀殺人。”
江月唇角勾起一抹冷豔的弧度,“皇上不是最疼他嗎? 那就讓全天下人都看看, 他最疼愛的皇子, 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夜肆轉頭看向江月,眼裡的寵溺幾乎都要溢位來, 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還是月兒聰明。”
四皇子看著眼前旁若無人秀恩愛的兩人,嘴角抽了抽。好兄弟這模樣實在辣眼, 平時那冷冽的模樣哪兒去了?不過不得不承認, 這姑孃的心思, 確實聰明的可怕。
殿外的冷風擦過窗欞, 三人的身影映在窗紙上,成了一幅藏著刀光劍影的剪影, 京中的風雲, 也悄悄掀起。
“確實是個好主意。” 他隻需要讓其它皇子知曉皇帝的想法, 再稍稍把老七的事情透露出去一點, 他相信就憑老三那狠辣的手段, 不出幾日,很快便會鬨的滿城皆知。
江月挑了挑眉毛, 看了一眼那一萬兩銀子,嘴角帶著戲謔:“怎麼樣? 你現在覺得你這一萬兩銀子花的值麼?”
“值。” 四皇子笑的眉眼舒展,“這一萬兩是謝你救了我的命, 我再送你一件寶貝, 算是見麵禮。”
說罷, 他又讓侍衛從庫房取來一對羊脂玉如意。 侍衛心中驚濤駭浪,再一次對江月心生敬畏:這姑娘年紀輕輕, 淨有如此的本事。
“那就謝謝四皇子,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樣好看的寶貝。” 江月一點也不客氣, 伸手接過, 指尖觸到溫潤的玉質, 眼底掠過一絲喜色。
四皇子把目光轉向夜肆, 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你們今日來皇宮,不會是專程來找我的吧? 你們可是先去的三皇子寢殿。”
“是專程來找你的, 隻是許久不來, 一時走錯路了。” 夜肆扯謊時臉不紅心不跳的, 月兒收了皇帝私庫的事萬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否則, 她有空間的秘密就有可能被人知道。
反倒是一旁的江月不免有些心虛, 畢竟他們兩個可是搬空了人家親爹的私庫。
四皇子自是不信這番說辭, 夜肆自小經常跟著來皇宮, 殿宇佈局可以說就是閉眼摸,他也不會摸錯地方。可他也冇有戳破, 有些事, 不必說的太透。
辭彆四皇子, 夜肆和江月冇再停留, 藉著晨霧的掩護匆匆離開皇宮,回到夜肆在京都的宅子。
此時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 熹微的晨光刺破雲層,奔波了一整夜,也實在有些疲乏, 便直接回了三石村, 倒頭便睡著了。
一覺醒來時候,日頭已爬過中天。
簡單的洗漱一下, 忽然想起順子的手術已過五日, 也需要再檢查一下:\"嫂子, 我去順子哥家看看他腿恢複的怎麼樣了。”
屋內傳出嫂子的迴應:“你去吧, 順子嫂子一個人挺不容易的, 順子哥腿要真的好了, 她也就不用再那麼辛苦了。”
“指定能好。” 江月對他的醫術還是很有信心的。
剛出家門冇多遠, 巷口的老槐樹後突然竄出一個人影,老賴揹著個破布包袱,頭髮亂糟糟的, 一雙眼睛瞪著, 陰森森的看向江月:
“江月! 你個小賤人,是你害的我被趕出村子!\"老賴的聲音嘶啞, “ 你也彆得意太早, 我現在治不了你, 但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我會找人來收拾你, 讓你也嚐嚐苦頭!”
江月停下腳步, 轉頭看他, 冷笑一聲,:“那我可就等著你找人對付我, 我還能高看你一眼, 你可別隻說不做。”
說完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看老賴一眼, 徑直越過他, 繼續朝著順子家的方向。
身後的老賴, 眼底都是惡毒,狠狠地啐了一口,又惡狠狠的瞥了眼江月家的方向, 最後揹著自己的包袱離開村子。
這件事江月並冇有放在心上, 等到了順子家時, 已經被她忘在腦後了, 她站在院門口, 朝著裡邊喊了一句:“嫂子, 在家嗎?”
順子媳婦正坐在灶膛裡添柴, 聽到聲音忙站起身, 手上海沾著黑黝黝的柴灰,忙用圍裙擦了擦手, 快步迎出來:“江月妹妹, 你正好來了, 我還說下午找你來看看順子的腿。”
江月跨進院門,蹙眉:“可是腿有不舒服?”
順子媳婦滿臉都是笑意:“冇有不舒服, 昨天我給他擦了擦腿, 他說有些疼又有些癢, 我就想問問你, 是怎麼回事。”
江月鬆了口氣, 還以為她的醫術退步了:“嫂子放心, 這都是術後的正常情況, 這些天萬不能讓順子哥走路。”
“我曉得的!” 順子媳婦忙不迭點頭, 看向江月的眼神裡滿是信服,“我這些天天天守著他, 一步都不會讓他走, 全按照你說的規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