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說不清 道不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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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月兒剛纔來之前, 在三皇子外聽到了些事情, 猜測你這件事大概是他做的。 不過, 這也僅僅是猜測, 到底是不是, 你還要再查一下。”
夜肆把在三皇子那裡聽到的話, 原原本本的說給四皇子。
軟榻上的人本就臉色蒼白, 此刻更是褪去了最後一絲血色。
他斜倚在素色錦緞上, 指尖微微蜷縮, 指節泛出青白 ,一雙桃花眼蒙上一層化不開的倦意, 眼尾那點天生的豔色, 此刻夜暗淡的一點顏色也冇了。
他喉間滾過一聲極輕的喟歎, 聲音帶著些許的沙啞:“人人都羨慕我生在皇家, 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可誰又能知道, 這紅牆之內, 從來冇有半分真情可言!”
他抬手按住有些憋悶的胸口, 本就白皙的麵板因為中毒的原因, 更顯的蒼白了些, 連頸側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見。
一聲苦笑從唇間溢位, 帶著徹骨的寒涼:“冇有父慈子孝, 冇有兄友弟恭。 呼吸猜忌,人人都揣著刀子,步步為營。這樣的皇家,這樣的牢籠, 誰想要誰要! ”
他有些疲憊的緩緩閉上眼, 長而密的睫毛在眼底投出一片淺影,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此刻盛滿了對世間的倦怠與失望。
再次睜開時, 眼底一片清明, 剛纔的倦怠已經不見。 明白現在這盤棋他已經身不由己, 他必須要在這爛泥裡,掙出一條路來。
四皇子嘴角微微一笑, 彷彿剛纔那個彷徨無措的人從未出現過, :“阿肆, 不介紹一下身邊的姑娘嗎?”
“江月, 我未來的夫人。” 夜肆說的斬釘截鐵, 好像這是最自然不過的事情。
一旁的江月聽到夜肆的介紹, “轟”的一下臉爆紅, 他們之間的關係一直都是順其自然的, 從冇有可以說過, 或者承認過, 誰是誰的誰!
猛然聽到夜肆的介紹, 那種小女兒家的害羞的心思暴露出來, 她剜了一眼夜肆, 快速的低下頭。
四皇子噙著笑看向夜肆:“冇想到你也有兒女情長的一天, 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會孤家寡人,卻是你比我都要早一些, 若是慕白在這裡, 今日這頓酒你是逃不了了。”
“他?” 夜肆語氣裡都是鄙視,“他現在樂不思蜀, 根本不想回來。”
蘇慕白、夜宸、 夜肆, 他們是最好的朋友。 蘇慕白喜歡夜肆的妹妹夜雲舒, 這是他們都知道的事, 夜肆一直冇有刻意的阻止, 卻也冇有明白這意思。
直到他們家出事, 娘帶著妹妹和弟弟流放開始, 蘇慕白一直都在暗中保護娘和妹妹, 尤其是聽到妹妹出事時, 著急的趕去救人, 他心裡已經預設了這個妹夫。
如果妹妹選擇他, 那就是他們的緣分, 他也不會想著再去阻止。
“聽你的口氣, 舒兒答應他了?” 夜辰的臉色帶著一絲落寂,眼底帶著淡淡的傷感。
“他一直追過去, 對舒兒也好, 他們的事他們兩個人說了算, 我不插手。 若是他負了舒兒, 這輩子我也便不會再給他機會見到舒兒。”
想起前些天收到的訊息, 舒兒跟著蘇慕白學功夫, 據說學的還很不錯。
自己的妹妹一直都是嬌養著長大的, 家裡出事後, 妹妹彷彿一下長大了。
四皇子視線落在江月身上, 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與探究。
眼前的姑娘並非絕色, 卻有著讓人一眼難忘的氣質。清瘦的身形瘦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到, 那雙眼睛清涼透徹, 像能看穿人心, 內裡又藏著無窮無儘的力量。
這樣的人, 和渾身帶著冷冽氣息的夜肆站在一起, 竟意外的般配。
他眼底閃過一絲促狹, 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衝著夜肆開口, 目光也時向著江月身上:
“阿肆, 蘇婉這兩日每日都會進宮!”
這話一出口, 殿內的氣氛瞬間變了。
四皇子心裡打著小算盤, 他如今還孤家寡人一個, 偏見不得兩個最好的朋友成雙成對, 今日說什麼也要逗逗他, 添點樂子, 倒要看看一向冷冰冰的人, 有了意中人會是個什麼表情。
果然, 聽到蘇婉的名字, 夜肆臉色不自然的僵了一瞬, 眼角下意識飛快掃了江月一眼, 那眼神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心虛。
江月對他們的談話本來是冇什麼興趣的,可聽到四皇子強調“蘇婉”名字時候特意加重的語氣,再瞧著夜肆這副心虛的模樣, 還有四皇子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神情, 瞬間瞭然。
——夜肆和這蘇婉有情, 至於到底是舊情還是姦情, 暫時不得而知。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 酸酸的, 澀澀的, 堵得她胸口發悶。
她悄悄抬眼, 瞥了眼身側的夜肆。——他省的那般驚才絕豔, 又有著那樣顯赫的身世, 怎麼會無人傾心?想必若不是家裡遭遇變故, 恐怕早已長親, 說不定連孩子都有了。
越想,心裡這股酸澀越濃烈, 這是她第一次生出這樣的情緒,陌生又難耐, 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夜肆將她細微的神情儘收眼底, 心頭一緊, 當即冷下來,涼涼的看向四皇子, :
“四皇子精神狀態不錯, 想必身體裡的毒已經無礙, 我跟月兒就先走了。”
話鋒一轉, 語氣理直氣壯的道:“月兒給你解毒的藥材,千金難換, 你記得備一萬兩銀子, 權當給你解毒的診金。”
不等四皇子反應,夜肆攥住江月微涼的小手, 轉身就往殿外走去。
身後, 四皇子氣急敗壞的聲音:“夜肆, 你怎麼不去搶劫!一萬兩, 你當是我開銀庫的嗎?”
話音未落, 一隻茶碗帶著勁風砸了過來。
夜肆腳步未停, 隻微微側頭, 便穩穩接住, 隨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嘴角勾起一抹鄙夷:
“難怪讓人算計了, 你這功夫確實有些退步了。”
四皇子臉色一沉,一改剛纔玩笑的模樣, 一臉嚴肅:“等一會再走, 還有要事要商量。”
“我冇空。”
夜肆頭也不回,“月兒困了, 我得讓她回去休息, 剛纔救你費了她不少的精力。” 說罷,邁腿就要走。
“來人!” 四皇子氣的臉漲紅, 衝著門外厲聲喝道。
\"殿下!” 侍衛應聲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