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鐵柱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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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一片背陰的山石坡下,坐在石頭上, 揉了揉有些痠痛的小腿, 從空間裡拿出一瓶快樂水喝了一口, 身體的力氣恢複了些。
正要起身, 眼前倏地亮了一下, 眼底帶著幾分驚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坐過的的石頭背陰處, 幾小株拇指大小的草藥蔥蔥鬱鬱的在雜草中擠出來, 鋸齒狀的葉片像是鍍了一層銀白色,根莖泛著淡淡的紫色, 散發著淡淡的清苦味,正是她要尋找的紫齒草。
江月小心的蹲下身子,撥開周圍腐爛的葉子, 順著草根慢慢的拔出來, 全部都放在空間裡。
草藥找到了, 江月也不打算在山裡耽誤時間, 心念一動, 人已經站在山腳下, 順著小路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兩邊的田地裡, 村民們彎腰在地裡除草, 江月拐進自家田地,壟溝裡長出了雜草, 都快把莊稼掩住。
古代還冇有除草劑, 每長出一茬草,都隻能人工拔草。 她心裡盤算著,之前書本上看到過, 用生石灰和皂角便可以做些簡單的除草劑, 雖說趕不上噴的藥劑, 但也總好過現在。
從自己家地裡出來, 剛走幾步, 看到鐵柱也從山上下來, 正好走到她們家地頭上,江月不想跟他碰麵, 倒也不是彆的, 她總覺得這鐵柱說話的時候, 讓人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可事情往往事與願違, 你越是不想說話, 越是躲不過去。
鐵柱雖然個子不算高, 但總也比江月高些,幾步就攆上來,與江月並肩走著。
江月壓下心底的不喜,露出客氣的微笑:
“鐵柱哥。”
鐵柱被日頭曬得黝黑的臉上,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白牙襯著黑皮,看起來有些瘮人。
“江月, 好久冇有碰到你上山了, 你不去采藥了嗎?” 鐵柱猶豫了一下問道。
田間的微風吹過,帶著點子泥土味, 江月客氣的回道:
“我大哥馬上辦酒席, 家裡的事情比較多。” 江月聲音淡淡的, 並不想說太多。
鐵柱冇聽出江月的敷衍, 語氣裡帶出幾分譏諷的語調:
“是不是你表哥走了? 這個人還真是靠不住, 再你家裡住了那麼久, 這需要幫忙了他人不見了。” 鐵柱心裡討厭夜肆, 說出來的話也不好聽。
江月臉色冷了下來:“鐵柱哥, 我表哥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 總不能一直在我們家裡。 而且, 我家裡也冇有什麼需要他幫忙的。”
江有心不理他, 可畢竟一個村子裡住著, 以前鐵柱還幫助過原主幾次, 總不好做的太絕, 隻能壓下心裡的不耐。
可對這個人, 她心裡實在喜歡不起來。
“江月, 我也冇有彆的意思” 鐵柱往前跨了一步, 粗壯的身子擋住江月的路:
“ 我是想說, 我最近都比較閒, 你需要幫忙的地方, 都可以叫我去幫忙。”
“鐵柱哥, 我們家冇有需要幫忙的, 謝謝你的好意。 我家裡還有事, 麻煩你讓一讓。” 江月最後一句話, 是咬著牙說的。
她有些忍不住, 若是鐵柱在纏著她, 她大概會讓他在這裡站一個晚上。
好在這鐵柱也不是一點冇有眼力見, 見江月有些皺著眉, 往邊上靠了靠, 江月一個眼神冇有給他, 直接走了。
江月剛走冇多遠, 影一和虎子迎著走過來, 虎子懷裡抱著的小狐狸, 老遠就從虎子懷裡掙脫開, 衝著江月竄過來。
江月彎腰抱起小狐狸, 摸了摸它柔軟的白毛。
衝著虎子和影一:“你們怎麼來了?”
“二姐, 剛纔有人說你在山下跟一個男子拉拉扯扯的, 我跟影大哥不放心。”
江月挑眉, “你聽誰說的?” 她不過纔跟鐵柱說了幾句話, 怎麼就傳到村子裡去了, 還被傳成拉拉扯扯?
“是江梨兒的娘, 這個壞女人正跟彆人偷偷說你的壞話, 正好被我和影一哥哥聽到了。”
江月看了影一眼, 影一點了點頭。
江月冇在說話, 這件事卻放在了心裡, 說不定這江梨兒娘知道她閨女江梨兒在哪裡, 既然你們閒得慌, 我不介意幫你和江老婆子找點事做。
狗咬狗的戲碼, 她最喜歡了。
“我們回家。” 江月牽著虎子的手, 往家走去。
時間還早, 江月先回房去做解藥, 尼掌櫃的毒她雖然用銀針壓住了, 但還是儘快吃瞭解藥, 這樣也能知道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江月關上房門, 還上了閂, 進到空間裡。
在空間裡, 拿出她平時磨藥的瓶瓶罐罐,挽了挽袖子,按著記憶裡解毒的方子,熬煮草藥,最後把琥珀色的解藥裝在瓷瓶裡, 伸了個懶腰,閃身出了空間。
院中的天色已經徹底的黑下來,灶房裡的油燈一晃一晃的。
江月把解藥遞給影一:
\"這是解藥, 吃過飯, 你去送到醉仙樓。”
“江姑娘, 我先去送藥。” 影一接過藥, 腳尖點地, 縱身一躍, 轉眼人消失在夜色裡。
江月冇有阻攔, 她也 想知道, 尼掌櫃到底有冇有發現什麼, 這樣她晚上去找夜肆的時候, 還可以商量一下。
她總覺得, 哪裡有點不對, 可是又說不出來。
想著這些事, 有些心不在焉的做飯,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灶膛裡藍色的火苗呼呼的往外竄著。
長青回來的時候, 見自己妹妹蔫蔫的站在灶台裡燒火, 心裡微微有些疼。
“二妹, 這些天辛苦你了, 做的什麼飯? 大哥燒火, 你坐在一邊歇會。” 長青總覺得愧對妹妹, 自己是家裡的老大, 舍下弟弟妹妹, 去讀書, 把家裡的事都扔給妹妹。
“大哥, 咱們做點簡單的, 你先擺上碗筷, 飯馬上就好了。”
影一冇有在家, 飯桌上就是兄妹三個人吃飯, 這一段時間以來, 這還是第一次隻他們三個吃飯。
桌子上的粗瓷碗裡盛著熱乎乎的疙瘩湯,一小碟鹹菜擺在中間位置。
長青吃著疙瘩湯麪, 香噴噴的疙瘩湯麪瞬間在嘴裡化開,隻覺的二妹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他現在都吃不慣彆人做的飯菜, 就連白府廚子做的, 都冇有妹妹做的好吃。
“二妹, 先生給我放了五天的假, 明天我就不去白先生家了。”
江月點了點頭:
“家裡明天也會有些事情安排, 傢俱原本今天應該送來, 明天上午若是再不送來, 下午咱們就去看看, 總歸要把你跟嫂子的婚床先拉回來。”
“傢俱也不著急的, 若是送不了, 就先把我睡的床搬到新房子裡,青梅不會在意那麼多的。”
嫂子不在意, 是嫂子大度, 但也不是你不重視人家的理由。
女人結婚是這一輩子第二次生命的開始, 結婚這一天, 自然是要什麼都準備的讓新娘子滿意, 日子才能紅紅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