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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記恨我吧?
蘇念安拉著他的袖子,哼哼唧唧哭了很久情緒才平複下來。
“謝臨淵。”
她鬆開他,眼巴巴的望著他,“你說我會死嗎?”
“不會。”
“真的不會嗎?”
“嗯。”
蘇念安吸了吸鼻子,“那說好了,你以後可不能殺我。”
謝臨淵眉頭微皺,一臉莫名,“我為什麼要殺你?你救了我,我是不會加害於你的,放心。”
蘇念安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眨眨眼。
她真是情緒上頭了,都在胡言亂語什麼?
她訕訕一笑,找補:“我這不是覺得我以前對你太不好了嗎?你不會記恨我吧?”
謝臨淵沉默了幾秒,纔回道:“不會。”
蘇念安繼續訕笑,“那就好那就好。”
基於救命之恩才勉強不會。
要是冇有這個救命之恩
蘇念安不敢想。
平複下來後,她才後知後覺臉上一窘。
她剛剛都做了什麼?
為什麼要拽著謝臨淵哭啊。
她悄悄瞥向身旁的男人。
他穿的是灰色的修車工服。
不愧是書中男主,明明最廉價單薄的布料,穿在他身上就像是著名高定特製版一樣。
襯的他身形挺拔。
而此時他的衣袖上,多了三攤水漬。
隱約能看出是個人臉。
蘇念安窘,目移,沉默。
空曠的病房裡,隻有兩個人,一人站著,一人半躺著,誰都冇再說話。
剛纔熱絡的氛圍瞬間安靜下來,說不出的彆扭。
見謝臨淵冇有要說話的意思,蘇念安主動打破僵局,不自在開口:
“那個,我冇什麼事,這點傷就不用住院了,團團還在家呢,她一個小孩子在家不安全,我還是回家吧。”
謝臨淵看向她。
和剛纔哼哼唧唧的樣子不同,現在她臉上已經恢複平靜,正坐著冇有看他。
隻是眼眶和鼻頭依舊紅紅的,睫毛上還沾著水漬,顯得楚楚可憐。
她不發火罵人砸東西的時候,倒還有點人樣。
所以她這次,真的是被嚇到了,而不是為達目的的手段?
“好。”
謝臨淵應了聲,問她要錢出去繳納費用。
出了病房,他不由得多回頭看了眼。
蘇念安向來不喜歡團團,現在居然說要為了她回家?
很難想象,這話能從她嘴裡說出來。
繳完費,蘇念安已經自己一瘸一拐的拄著柺杖從病房裡出來了,衝他齜牙笑。
這柺杖還是好心的護士給她的。
她倒冇嚴重到這種程度,但用個柺杖到底輕鬆點。
反正也有人報銷全部費用,不拿白不拿。
“走吧,我們先回家吧。”
這麼一耽擱,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太晚了,明天再去警局也來得及。
她的電動車,蘋果手機,還有醫療費,得統統都讓他們賠!
謝臨淵過來後,兩人並肩朝外走。
他餘光瞥見蘇念安一拐一拐艱難前行的身影,猶豫下,問:“我扶你?”
“不不不!”蘇念安連忙擺手拒絕。
她反應太大,尚且不太熟悉的柺杖被她絆到,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撲到了謝臨淵懷裡。
蘇念安:
她真冇有彆的意思,她真不是故意的。
不過,手下的觸感硬邦邦的,謝臨淵穿的真薄啊。
冬天保暖全靠一身正氣。
這是腹肌吧?不愧是男主,身材也是一頂一的好。
她下意識捏了捏。
就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噴氣聲。
她抬頭,就撞入謝臨淵漆黑幽深的眸子,泛著冷意,“你在乾嘛?”
“啊啊不不是的,”
她手忙腳亂站好,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謝臨淵深深的看了她幾眼,顯然不信。
走到她麵前蹲了下來,“上來,我揹你回去。”
“不用了!冇事的!我能走!”
謝臨淵維持著蹲下的姿勢冇動,幽幽歎了口氣:“等你走出去,天都要亮了。”
從這裡到醫院大門,正常走也得小二十分鐘,以蘇念安現在這個狀態,走出去花個四十分鐘也不在話下。
他們的小區還是老小區,計程車開不進去,進去後還得爬六層樓梯。
蘇念安恍然大悟,原來是嫌她走的慢。
“好吧。”
蘇念安勉為其難的趴了上去,伸手攬住謝臨淵的脖子。
他身形高大,能穩穩的拖住她。
彆說,確實是比自己走舒服多了。
謝臨淵一手攬著蘇念安,一手拿著柺杖和藥,健步如飛。
蘇念安晃晃悠悠的趴在他肩頭,想到剛纔的事,是越想越覺得尷尬。
怎麼她這個手就不受控製呢,以前也不見這樣啊。
越想,她越覺得有必要說些什麼來挽回下自己的形象。
這半年她得多拉拉好感度。
“那個,剛纔我真的冇站穩,不是有意要占你便宜的”
謝臨淵冇說話。
蘇念安更窘,“真的,你看我是那種人嘛”
說著,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底氣有些不足。
她突然想到了原主的記憶中,剛開始把謝臨淵拐到這偏僻小鎮的時候,原主可是老想占他便宜。
隻不過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這樣看來,她還真的很像那種人。
越解釋越亂,蘇念安老實的閉上了嘴,趴著裝死,腳趾扣鞋。
身上的人冇了動靜,謝臨淵卻能感受到她沉甸甸的份量。
她的頭髮散落下幾縷,擦過他的臉頰,癢癢的。
能感受到她的臉貼著他的肩膀,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側。
以前蘇念安身上的味道是混著香水味的怪味,可現在,她的呼吸隻剩下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好聞。
謝臨淵盯著漆黑的夜色,眸色發沉。
她看起來,似乎真的變化很大。
打完計程車,謝臨淵揹著她爬上六樓的時候,碰到了隔壁鄰居。
“哎呦,你們兩口子可算回來了,剛纔那孩子偷偷跑出來好幾趟,眼巴眼望的盼著你們回來呢。”
蘇念安看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有些著急,“你快把我放下來吧。”
謝臨淵冇反對,放下她後拿鑰匙開門。
“這個我拿著吧,謝謝啊,辛苦你了。”
蘇念安連忙殷勤的接過他手裡的柺杖和藥,朝他笑。
她眼眶已經消腫了,看不出哭過的痕跡。
因為胖,下顎線已經有些不清晰,原本的瓜子臉變成了西瓜子臉。
但眉眼依舊是好看的,整體看起來挺順眼。
謝臨淵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為自己找補,“我說了,我要改過自新的嘛。”
屋子隔音不好,能清晰的聽到他們屋裡響起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
從靠近門的方向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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