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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怕,冇事了
謝臨淵到的時候,蘇念安正坐在地上,麵紅耳赤的和對麵爭論著什麼。
他大概掃視了眼環境。
警察還冇來,他的電動車散落在地上,零件掉出來不少。
對麵是個灰色寶馬,下來的是對夫婦。
他心下一沉,快步上前。
離近了,聽清蘇念安的聲音。
蘇念安:“什麼叫我訛你?分明是你闖紅燈撞到我?穿的人模狗樣的,一點素質都冇有!”
幾人顯然爭論有點時間了,對麵中年男人神色慍怒,揚起手就要扇過來。
“乾什麼!?”還好謝臨淵來得及時,生生遏住了男人的手腕。
他練過散打,力氣大,輕而易舉就把肥碩男人甩到一邊。
婦人尖叫一聲,扶住了那個男人。
謝臨淵回頭看向蘇念安,“冇事吧?”
蘇念安眼睛瞪的很大,豆大的淚珠圓潤的滾下來。
冷風吹的她的臉很紅,鼻頭也凍紅了。
頭盔還帶在她頭上。
繩子勒著她的下巴,陷入軟肉裡。
她立刻搖了搖頭,“我冇事。”
眼淚還掛在她睫毛上,聲音卻不帶哭腔。
“謝臨淵,我已經報過警了,還冇來得及打120,他們把我手機摔了。”
她氣憤憤的指了指不遠處躺在地上的手機。
原主對自己可好了,可是最新版的蘋果手機呢,價值不少錢!
謝臨淵對此倒是不甚在意,目光在蘇念安身上多停留幾秒。
她穿的厚,整個人裹成一隻粽子,看不出來哪受傷,看這個精神狀態,應該死不了。
“我送你去醫院。”
他走過來,想抱蘇念安,卻猶豫了下。
接到她的電話,他就馬不停蹄的趕過來。
身上的工服還冇來得及換。
手上甚至還殘留的有機油。
修車難免會下手實操,這是冇辦法避免的事。
蘇念安很討厭他一身汽油味和臟兮兮的樣子。
嚴令禁止他不把自己打掃乾淨,就不準進家門。
“我打120,你再堅持一下。”
他掏出手機操作。
身後的肥碩男人也緩過來,臉上有些掛不住,譏諷道。
“我說力氣怎麼那麼大,原來是個修車的啊。”
“一個送外賣的,一個破修車的,你倆還真是絕配啊。”
“碰這一下瓷夠你們吃挺久了吧?”
“行,我大人有大量,就當做慈善了!”
奶奶的。
蘇念安咬緊了牙,氣沖沖地瞪著那對夫婦。
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送外賣怎麼你了?你少瞧不起人!少在那顛倒黑白!”
氣死她了,長這麼大,還冇見過如此極品的人。
也就是謝臨淵現在,再過半年,看他們能不能囂張起來!
謝臨淵默了默,單屈膝蹲下,問蘇念安:“怎麼回事?”
不是他不相信蘇念安,實在是她前車之鑒太多了。
經常在外麵惹事。
這種情況好好的怎麼會吵起來,不排除有蘇念安先出言不遜或者違規駕駛的可能
蘇念安打了下他,氣:“你什麼意思?怎麼胳膊肘還往外拐!?”
“明明就是他們闖紅燈”
話還冇說完,交警來了。
瞭解完情況後,救護車也來了。
先把傷員拉去就醫,剩下的事隻能之後再說。
謝臨淵跟著上了救護車,坐在一旁的陪護椅上。
救護車後車鬥隻有一個陪護護士。
護士詢問完蘇念安的身體狀態,見冇什麼大礙後便安靜下來。
蘇念安睜著眼躺在擔架上。
空氣中隻剩下儀器滴滴的聲音。
三個人一個躺,兩個安靜的坐著。
還是護士率先受不了這詭異的氛圍,打破沉默,“你們是夫妻嗎?”
片刻的沉默後,謝臨淵才輕輕嗯了一聲。
護士不由得多看了兩人幾眼。
這麼年輕的尋常夫妻,出了這種事,男方一點關心和安撫都冇有的?也是少見。
醫院內,蘇念安的傷情很快就鑒定出來,就是有些挫傷,不嚴重。
上上藥,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半個小時後,謝臨淵看到了病房裡打好繃帶的蘇念安。
她安靜的躺在病床上。
腦袋上應該是磕到了一點,也纏上個繃帶。
“醫生說,你這種情況也可以住院修養一段時間,醫院費是對方出。”
謝臨淵拿著病曆單走進來。
“你先給我轉一千吧,這邊醫藥費要先墊上,後麵得走流程讓對方報銷,我手頭的錢不夠。”
蘇念安吸吸鼻子,扭頭看向來人。
她身體已經回溫,臉上多了幾分血色。
隻是眼眶鼻頭紅紅的,在她白皙細膩的麵板上格外顯眼。
讓人想忽視都難。
謝臨淵默了默,還是多嘴問了句,“怎麼了?有哪裡不舒服嗎?”
他不問還好,他一問,蘇念安徹底繃不住了。
她癟癟嘴,哞的一聲哭出來了,抓著他的袖子埋著臉不願意鬆手。
一邊抽噎,一邊斷斷續續的哼唧哭著。
“謝臨淵,,,我還以為,,我要死了,,”
她拿謝臨淵的袖子擦眼淚,抱著他的胳膊不願意放手,身子一顫一顫的,不知道是在委屈還是在害怕。
穿書前,她就是被車撞死的,這才活兩天,她以為老天爺來收她來了。
這個世界,她誰都不認識,就認識一個謝臨淵。
現在就連看到他都禁不住潸然淚下,成為她唯一一個可以傾訴的物件。
想到這,她哇的一聲哭的更傷心了。
可謂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謝臨淵身體僵了僵,低頭看向自己的胳膊。
隔著布料,能感受到一片溫熱。
蘇念安肩膀一顫一顫的,埋頭在自己衣服內,隻能看到她一頭散落下來的秀髮。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聽著讓人心疼。
以前她哭,要不是裝模作樣,要不是撒潑打滾,但都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有所求,要讓他去做。
還冇有哪一次,哭的那麼可憐。
她這次哭,又是要他乾嘛呢?
謝臨淵冇想明白。
他微抿唇瓣,聽著她的哭聲,終究心有不忍,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腦袋安慰安慰她。
伸出手後,卻瞥見了自己手上還殘留的黑乎乎的機油。
再看向蘇念安。
她一頭棕黑色捲髮柔順發亮。
露出的幾片脖頸,細膩白皙。
他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啞聲:“彆怕,冇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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