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男演員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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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檸換了一身衣服，淺灰色的羊絨大衣，平底鞋。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從首飾盒裡拿出那對鑽石耳釘戴上，又從包裡翻出一支口紅，豆沙色的，塗了一層，抿了一下。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了想，又從首飾盒裡拿出一條細細的項鍊戴上，鎖骨的位置剛好墜著一顆小小的鑽石。
“行了。”
她拎起包，拿起手機，給林越發了一條訊息。
【桑檸】：林特助，我想去傅氏娛樂看看。方便嗎？
回覆來得很快。
【林越】：太太隨時方便。傅總交代過了。您大概什麼時候出門？
桑檸看了一眼時間。
【桑檸】：馬上。
【林越】：好的。我在樓下等您。
桑檸把手機放進包裡，推門出了臥室。周姐在客廳裡擦花瓶，看到她下樓，眼睛亮了一下。
“太太要出門？”
“嗯。去公司看看。”
周姐看著她的背影，又補了一句：“先生還說，讓太太早點回來。晚上他回來吃飯。”
桑檸的腳步頓了一下，嘴角翹了翹。
“知道了。”
桑檸推開門的時候，林越已經站在車旁邊等著了。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太太。”
“林特助。”桑檸對他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太太客氣了。傅總讓我陪您去傅氏娛樂。車已經安排好了，在那邊。”
他引著她走向另一輛車。黑色的商務車，車門開著，司機站在旁邊。
桑檸彎腰上車的時候，林越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
【傅雲深】：到了？
【林越】：剛到地下車庫。正準備去傅氏娛樂。
【傅雲深】：嗯。今天你全程陪著。
【林越】：明白。傅總還有什麼指示？
【傅雲深】：公司裡那些男演員，讓經紀部管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距離該保持，讓他們自己心裡有數。
林越盯著螢幕上的那行字看了兩秒。
男演員。距離。保持。
他跟在傅雲深身邊這麼多年，第一次收到這種指示。
【林越】：明白。
他把手機收起來，上了副駕駛的位置，桑檸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景。
“林特助。”
“太太請說。”
“傅氏娛樂離這邊遠嗎？”
“不遠。大約二十分鐘車程。在CBD東側的一棟獨立辦公樓。傅總前幾年收購的，整棟都是傅氏娛樂的辦公區。”
“哦。公司現在誰在管？”
“總經理姓方，方知行。在娛樂行業做了十幾年，經驗豐富。傅總收購的時候把他挖過來的。去年公司業績不太好，方總壓力也挺大的。”
“虧損八千萬的事？”
“太太已經看過財報？”
“看了一點。昨晚看的，冇看完。”
林越點了點頭，冇有多問。
車子在傅氏娛樂的辦公樓前停下來。
桑檸下車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大樓不高，大概七八層的樣子，玻璃幕牆，門口的旋轉門擦得鋥亮，大堂裡掛著一幅巨大的海報，是公司旗下藝人的合照。
她一眼就認出了中間那個，就是她追劇的那個男演員。
林越走在她前麵，推開旋轉門，大堂裡的前台看到林越，連忙站起來。
“林特助好。”
“嗯。方總在嗎？”
“在的。剛纔通知過了，在會議室等您。”
林越點了點頭，側身讓桑檸走在前麵，前台的目光跟著桑檸移動，嘴巴微微張開，又合上了。
她認出了這位是誰。
桑檸對她笑了一下，前台受寵若驚地彎了彎腰。
電梯到了六樓。
門開啟的時候，一箇中年男人已經站在走廊裡等著了。
四十出頭，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毛衣，戴著眼鏡，看起來不像商人，倒像個大學教授。
“傅太太好，我是方知行。”他伸出手，笑容溫和。
“方總好。”桑檸和他握了握手，“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傅總昨天親自打電話過來，說太太今天要來參觀。我讓人把公司最近的專案資料都整理好了，太太請這邊走。”
方知行引著她走進會議室。長條形的桌子，上麵整整齊齊地擺著幾摞檔案。投影儀開著，幕布上顯示著公司的組織架構圖。
桑檸坐下來，方知行站在投影儀旁邊，開始給她介紹公司的情況。
“公司目前在職員工一百二十人，分藝人經紀、影視製作、音樂、新媒體四個業務板塊。目前在約藝人十七位，頭部藝人三位，中腰部六位，新人八位。去年營收兩點四億，虧損八千萬。虧損的主要原因是藝人成本過高和專案投資回報率不及預期。”
方知行翻了一頁PPT，螢幕上出現了一個表格，密密麻麻的數字。
桑檸看著那些數字，腦子裡飛速轉著。她看了財報，雖然冇看完，但虧損那幾頁她反覆看了好幾遍。
藝人成本占比太高了。那幾個頭部藝人的分成比例高得嚇人，公司拿到的部分連成本都覆蓋不了。
“方總。”桑檸開口了。
“傅太太請說。”
“去年虧損八千萬，其中藝人成本占比多少？”
方知行推了一下眼鏡。“百分之六十七。”
“行業平均是多少？”
“百分之四十五到五十。”
桑檸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那幾個頭部藝人的合約，什麼時候到期？”
方知行的目光變了一下，從“客氣”變成了“認真”。
“最短的一個，明年三月。”
“續約的意向談過嗎？”
“談過。他們的經紀人提出了新的條件。分成比例要求在現有的基礎上再提高百分之五。”
桑檸的眉頭皺了一下。
“公司去年虧了八千萬，他們還要漲薪？誰定的規矩？”
方知行看著她，沉默了一秒。
“行業慣例。頭部藝人是稀缺資源，誰出價高誰就能簽到。我們不漲，彆家會漲。藝人流失對公司的影響很大。這幾個頭部藝人貢獻了公司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營收。”
桑檸靠在椅背上，看著幕布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她想起傅雲深昨晚在財報上寫的那行批註，在藝人成本那一頁的邊緣，鉛筆字，很小。
“不是藝人貴，是商業模式太依賴藝人。必須改變。”
桑檸收回目光。
“方總，如果這幾個頭部藝人不續約，對公司的影響有多大？”
方知行愣了一下，“短期來看，營收會大幅下降。預計會減少百分之六十以上。但長期來看……”
他頓了頓，推了一下眼鏡，“傅總也跟我提過這個思路。過於依賴頭部藝人，風險太高。應該把資源更多地投入到內容製作和新人的培養上。但這個過程需要時間，而且短期內會很難看。”
“難看就難看。又不是冇虧過。”
方知行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太太說得對。”
桑檸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多了。
她在公司裡轉了一圈，看了辦公區、攝影棚、錄音室。
工作人員看到她都客客氣氣地打招呼，目光裡有好奇，也有打量。
她不在意。
走到一樓大堂的時候，迎麵走過來幾個年輕人。
走在最前麵的那個很高，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帽子冇戴，頭髮短短的，五官很深邃，濃眉大眼，嘴唇微微抿著。
桑檸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認出他了。
就是她追劇的那個男演員。
林越的腳步也頓了一下，他的目光從那個男演員的臉上掃過，然後飛快地看了一眼桑檸的表情。
桑檸的表情很正常。
就是那種“哦，我看到明星了”的正常反應，嘴角微微翹著，有一點好奇，但也冇有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