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對我更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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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來了，她上了車，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車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後退，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從她臉上滑過去，明明滅滅的。
她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睛。
公交車的報站聲把她從半夢半醒之間拉回來。她睜開眼，到站了。她站起來，走到後門，等著下車。
車門開啟，冷風灌進來。她縮了縮脖子，把圍巾裹緊，下了車。
咖啡店就在前麵不遠的地方。
原木色的門臉，手寫的招牌，門口的綠蘿長得茂盛。
玻璃櫥窗上貼著手寫的選單，字跡清秀，是她剛來的時候寫的。
“知意姐？你不是今天休息嗎？”吧檯後麵的小姑娘探出頭來，圓圓的臉，紮著馬尾辮，手裡拿著一塊抹布。
“冇事做，申請了加班。”
“那你幫我看著前麵唄。我去後麵洗一下濾布。”
“好。”
宋知意放下包，繫上圍裙，站在吧檯後麵，她把吧檯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咖啡豆的袋子封好口，糖包碼整齊，奶罐擦乾淨。
做完這些，她站在吧檯後麵，目光落在咖啡機上。不鏽鋼的機身擦得很亮，能照出人的影子。
她看著機器裡自己的倒影，臉被拉得有點長，眼睛還是紅的。
她想起傅太太說的話。
“站姿不對。”
她把腳錯開，一前一後地站好，膝蓋微微彎曲，重心落在前腳掌上。
試了一下，好像確實穩了一點。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鞋帶係得很緊，腳踝那裡勒出了一道淺淺的紅印。
“知意姐，你在看什麼？”小姑娘從後麵出來，手裡拿著一疊洗好的濾布。
“冇什麼。”宋知意抬起頭，笑了一下，“在想事情。”
“哦。”小姑娘也冇追問，把濾布疊好放進抽屜裡，“對了知意姐，剛纔有個客人來問，說想學拉花。我說我們店裡有體驗課，可以約時間。你覺得安排在什麼時候好？”
“週末吧。週末人多，體驗課可以吸引客人。”
“好。那我跟他說。”
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回到吧檯後麵，拿起手機開始發訊息。
宋知意站在那裡想起那天傅太太喝了一口她做的咖啡，說“還行”。豆子不錯，中深烘的巴西豆，酸度不高，有堅果的香氣。
她不知道她是怎麼喝出來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細長，指尖因為長期洗東西有些粗糙。
這雙手在鄉下的時候餵過雞、劈過柴、洗過衣服，現在在做咖啡，奶泡打不好，拉花拉不好，站都站不穩。
她把手握成拳，又鬆開。
“知意姐，你眼睛怎麼紅了？”小姑娘抬起頭，看著她。
“風吹的。外麵冷。”
“那你喝杯熱水暖暖。”小姑娘倒了一杯熱水，推到她麵前。
“謝謝。”
宋知意喝了幾口把水杯放下，拿起放在架子上的那本拉花入門書，翻到昨天折了角的那一頁。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手指在空氣中比劃了一下，手腕轉了一下。
“知意姐，你在練拉花？”
“嗯。”
“你都練了好幾天了。”
“還不太會。”
她一邊練一邊想那位傅太太現在在乾什麼，大概在家裡的沙發上坐著，看電視，吃水果，旁邊有人給她端茶倒水。
她那麼好看，那麼凶，那麼有錢，應該過得很好吧。
宋知意的嘴角翹了一下。
她繼續練手腕。
與此同時，傅家主宅。
主臥的門從裡麵被人推開了。
桑檸從門裡探出頭來，頭髮是濕的，披在肩膀上，把淺灰色的家居服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她的臉紅撲撲的，嘴唇微微紅腫，嘴角有一道淺淺的咬痕，鎖骨下方若隱若現地露著幾片紅痕。
她探頭往走廊裡看了一眼。冇人。她鬆了口氣，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快步往走廊另一頭走。
“係統？”
冇有回答。
“係統！！！”
還是冇有。
桑檸站在走廊中間，雙手叉腰，仰頭對著空氣喊。
“你休眠休上癮了是吧？每次一到關鍵時刻你就掉線？你是係統還是斷線娃娃？”
【叮——係統重啟中……】
“你每次重啟都這個聲音，能不能換一個？”
【係統不支援自定義提示音。係統已重啟。宿主晚上好。】
“晚上好？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當前時間：晚上十點四十七分。宿主剛剛結束一段——】
“閉嘴。不需要你彙報。”
【好的。】
桑檸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抱在胸前，濕頭髮貼在臉頰上，涼絲絲的，她也冇撥開。
“說吧。昨天晚上你滋啦滋啦的，什麼事？”
係統沉默了一秒。
【宿主。係統需要向您通報當前劇情線的偏離情況。多項資料出現異常。男主人設偏離度持續上升。女主關鍵劇情節點執行異常。如果偏離度繼續增長，可能會觸發世界線的自我修正機製。】
桑檸的手指在手臂上敲了一下。
“偏離？哪裡偏離了？我不是都按任務要求做了嗎？晚宴、咖啡店、當眾羞辱，一個都冇落下。”
【宿主的任務執行本身冇有問題。問題在於男主。男主的行為模式正在偏離原書預設的軌道。】
“偏離成什麼樣了？”
【原書設定中，男主傅雲深在女主出場後應當產生強烈的情感波動。心跳加速、注意力偏移、潛意識層麵的好感度上升。但在宋氏晚宴上，女主從男主身邊經過時摔倒，男主冇有扶她。他往旁邊側了半步，讓出了空間。這一行為在原書中從未出現。】
“我知道啊，他躲開了。”
【是的。這不是原書男主應有的反應。係統無法判斷這一行為是偶然的個體偏差，還是某種持續性的模式改變。更讓係統擔心的是，男主的偏離似乎並非隨機事件。
係統監測到，男主在麵對與宿主相關的情境時，心率、腎上腺素、皮質醇等生理指標的波動幅度，遠高於麵對女主時的波動幅度。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比起宋知意，他對我更有感覺。”
【……係統本來想用更委婉的方式表達。】
桑檸靠在牆上，嘴角翹了一下。
“那你繼續委婉。我不急。”
【係統監測到，男主對宿主的情感依賴程度已經超出了原書設定的閾值。原書中，男主對原主的態度是厭惡和抗拒，最終導致原主橫死街頭。但現在的男主對宿主……係統無法用現有資料模型進行準確分類。】
“所以呢？這有什麼問題？”
【問題在於，如果男主的感情線徹底偏離原書軌道，女主將無法獲得男主的好感度加成。女主的成長線、事業線、感情線，都將受到影響。世界線會出現大幅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