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也判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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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檸是被渴醒的。
喉嚨裡乾得像含了一把沙子，每吞嚥一次都澀得發疼。
昨晚在車上確實冇收著點，不出聲他就故意逗她。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往床頭櫃上摸，指尖碰到了保溫杯的杯蓋，涼絲絲的，她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還是溫的，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換的。
把杯子放回去的時候，她的意識已經醒了大半，身邊的位置是空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擺正了，床單冇有一絲褶皺。
桑檸盯著那個空蕩蕩的位置看了兩秒，然後翻了個身，麵朝天花板。
“係統。”
安靜。
“係統？”
還是安靜。
她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昨晚在車庫裡，她和傅雲深那個樣子，係統又自動休眠了。
後來她吃了麵，被抱上樓，擦了手，親了額頭，然後就睡著了。整個過程係統都冇出過聲。
桑檸把被子拉過頭頂。
“係統！！！”
【叮——係統重啟中……】
【係統已重啟。宿主早上好。當前時間：早上七點十二分。天氣：多雲，最高氣溫十九度。】
“你昨晚又休眠了？”
【是的。係統檢測到超出限製的內容，自動觸發了遮蔽程式。宿主昨晚的行為資料已被係統自動歸檔至加密檔案夾，宿主與我都冇有許可權檢視。】
桑檸的耳根熱了一下。
“不需要。我也不想看。”
【宿主昨晚在車庫裡的表現非常——】
“閉嘴。”
【好的。】
她掀開被子坐起來，腳踩在地毯上，小腿還有點酸，但比昨晚好多了。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大腿內側的麵板磨在一起，微微的刺痛。
走到浴室，站在鏡子前。
鎖骨下方有一個新的吻痕，顏色還很新鮮，邊緣泛著淡淡的紅。腰側也有幾個指印，是昨晚在車裡留下的，青紫色的，在白皙的麵板上格外顯眼。她看著那些痕跡，想起他昨晚說的話。
感冒藥。不是避孕藥。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一下，然後擰開水龍頭，捧了一把涼水潑在臉上。
洗漱完，換了一身衣服。淺灰色的衛衣，牛仔褲，運動鞋，頭髮紮成一個馬尾。
她下樓的時候，傅雲深正坐在餐桌前看手機。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白襯衫，領帶是黑色的，係得一絲不苟。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下頜線繃著，嘴唇微抿，和平時冇有任何區彆。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起了？”
“嗯。”
桑檸走到餐桌前坐下來。周姐從廚房端出早餐，白粥、小籠包、醬菜、水果，擺了小半桌。
“太太早。”
“早，周姐。”
桑檸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經開了花，糯糯的。她喝了兩口，抬頭看了一眼傅雲深。
他還在看手機，螢幕上是一份PDF檔案，密密麻麻的字，大概是合同之類的。
“你今天去公司嗎？”
“嗯。上午有個會。”
“哦。”
她又喝了一口粥，夾了一個小籠包塞進嘴裡。小籠包的皮薄得透光，咬開一個小口，湯汁流出來，鮮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傅雲深放下手機，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桑檸的筷子停了一下。
“你早上又喝咖啡？”
“嗯。”
“空腹喝咖啡對胃不好。”
“習慣了。”
桑檸看著他手裡那杯黑乎乎的美式，皺了皺眉，伸手把咖啡杯從他手裡抽走，把自己麵前那碗粥推過去。
“喝粥。”
傅雲深低頭看了一眼那碗粥，又抬頭看她。
“你喝什麼？”
“我再去盛一碗。”
她站起來，走進廚房，從鍋裡盛了另一碗粥，端出來坐回椅子上。傅雲深麵前那碗粥已經喝了兩口。
她笑了一下，低頭繼續喝自己的。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完了早餐。周姐來收碗的時候，桑檸站起來，拿起放在玄關的包。
“我去醫院看蕊蕊。”
傅雲深從餐桌前站起來，走到玄關換鞋。他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偏頭看她。
“幾點回來？”
“下午吧。怎麼了？”
“冇事。”他把鞋穿好，直起身，“讓司機送你。”
“不用，我自己開車。”
“讓司機送。”他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纔重了一點。
桑檸看著他，嘴角翹了一下。
“行。司機送。”
他“嗯”了一聲，推開門走了出去。邁巴赫停在門口，林越站在車旁邊，看到他出來，拉開了後車門。
傅雲深彎腰上車，車門關上的瞬間，他透過車窗看了她一眼。
桑檸站在門口，朝他揮了揮手。車窗緩緩升上去，遮住了他的臉。
車子駛出車道，消失在路的儘頭。桑檸收回手，轉身進屋拿了手機，給賀蘭蕊發了一條訊息。
【桑檸】：起了冇？我給你帶粥。
回覆來得很快。
【賀蘭蕊】：起了起了！你昨天說的那種粥！彆忘了我還要那個蘿蔔糕！
【桑檸】：知道了。等著。
她拎著保溫袋出門的時候，司機已經把車停在門口了。黑色的賓士商務車，擦得鋥亮。
“太太，去哪？”
“先去城西那家粥鋪，然後去市一院。”
“好的。”
車子駛出主宅，桑檸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景發呆。
“係統。”
【在。】
“昨晚的事，我還有幾個問題。”
【宿主請說。】
“其實那個避孕藥是感冒藥……我當時不知道，搞得你也判定錯了。”
【係統在任務執行過程中遇到休眠時 ，隻能獲取宿主的主觀認知資料，無法獲取客觀事實資料。當時宿主以為那是避孕藥，係統基於宿主的主觀認知做出了判定。從係統的角度來看，那個判定在當時是正確的。】
“那現在呢？你知道那是感冒藥了，是不是要把那400積分扣回去？”
【不需要。任務判定是基於任務執行時的資料狀態。後續發現的新事實不會影響已經完成的判定。積分不會追回。】
桑檸鬆了一口氣。這口氣鬆完之後，她又想起了一件事。
“那你當時說的那些話呢？什麼‘一個男人如果在事後第一時間喂對方吃避孕藥，無論他在過程中表現得多投入，本質上都是一種拒絕的姿態’。你說得那麼頭頭是道，結果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