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章 任務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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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在想，她可能會感冒。
他燒到三十九度八，出了一身汗，和她做了一整夜，她大概率會被傳染。
他翻了個身，麵朝她的方向。
她的後背微微起伏，呼吸均勻。他伸出手，手指懸在她後背上空，冇有落下去。
最後他收回手，閉上眼睛。
桑檸是被陽光晃醒的。
窗簾冇有拉嚴，一道光從縫隙裡擠進來，正好落在她的眼皮上，金燦燦的，帶著初春暖融融的溫度。
她皺著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躲開那道光。
然後她感覺到了。
身體像是被人用砂紙從裡到外打磨了一遍，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
腰最嚴重，酸得像斷了一樣，稍微動一下就一陣發軟。
大腿內側火辣辣的，兩條腿並在一起的時候能感覺到麵板的摩擦感，是破了皮的那種刺痛。
她閉著眼睛，大腦慢慢重啟。
昨晚的記憶一段一段地浮上來，像碎掉的鏡子被人一塊一塊拚回去。
她趁他睡著的時候湊過去親他。
他醒了。
他吻了她。
然後……
桑檸把臉埋進被子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被子裡麵有他的味道。薄荷菸草味，混著沐浴露的清香，還有一點點汗水的鹹澀氣息。這些味道糾纏在一起，把昨晚的記憶全都勾出來了。
他的嘴唇貼在她耳根時的灼熱呼吸。
他手指掐在她腰側時的力度。
還有最後，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心跳快得像要炸開時的那種失控的、近乎瘋狂的頻率。
桑檸的臉燒得能煎雞蛋。
她深吸一口氣，把臉從被子裡拔出來，睜開眼睛。
傅雲深不在床上。
她側頭看了一眼，他那邊整整齊齊，被子疊好了，枕頭擺正了，床單冇有一絲褶皺，好像昨晚根本冇有人在那裡睡過。
桑檸盯著那個空蕩蕩的位置看了兩秒，然後移開目光。
床頭櫃上放著那杯水，淩晨他喂她喝了一口。
避孕藥。
做完就喂藥，生怕她懷孕。
桑檸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
她慢慢坐起來，動作像是慢動作回放，每動一寸都有新的痠痛冒出來。被子從肩膀上滑下去，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然後迅速把被子拉回來了。
鎖骨下方有一個深紫色的吻痕，邊緣已經變成了青黑色，像是被人用力吸出來的。
腰側有好幾個指印，青紫色的，清清楚楚地印在麵板上，五個手指的形狀都能看出來。
大腿內側最慘，一片一片的紅痕，有些地方已經破皮了，結了一層薄薄的痂。
她盯著那些痕跡看了三秒，然後閉上眼睛。
“係統。”
【叮——係統重啟中……】
【係統已重啟。宿主早上好。當前時間：上午九點四十七分。天氣：晴，最高氣溫18℃。】
桑檸裹著被子，“昨天晚上怎麼回事？你說要休眠就休眠了？”
【昨晚係統檢測到劇情內容超出限製，自動觸發了遮蔽程式進入休眠模式。這是係統的自我保護機製，避免宿主和係統之間的資訊傳輸受到乾擾。】
“超出限製？”桑檸的眉頭皺起來，“什麼意思？”
【就是超出限製的意思。宿主不需要知道更多細節。係統已經將昨晚的部分行為資料自動歸檔到了加密檔案夾，宿主冇有許可權檢視。】
桑檸：“……你還有加密檔案夾？”
【每個係統都有。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係統需要確認昨晚的任務執行情況。】
係統麵板彈了出來，上麵顯示著昨晚那個支線任務的資訊。
【支線任務：乘人之危】
【任務狀態：執行中→異常中斷（係統休眠）】
【需要重新判定——】
桑檸看著“異常中斷”四個字，心裡咯噔了一下。
“什麼意思？任務冇完成？”
【需要係統重新評估。請宿主稍等——】
係統沉默了大約五秒。這五秒裡，桑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兩百積分。如果任務失敗還要倒扣兩百。她這幾天的努力就白費了。
【評估完成。判定結果：任務失敗。】
桑檸的瞳孔縮了一下。
“什麼？！”
【任務失敗。原因：男主傅雲深在任務過程中的反應偏離預設值超過87%，不符合“被迫”“抗拒”“厭惡”的標準。係統判定宿主未能成功複刻原書中的“趁人之危”情節。】
“等等。你什麼意思？什麼叫‘不符合標準’？”
【原書中的“趁人之危”情節，男主傅雲深的反應是被迫、抗拒、厭惡。他在原主的行為過程中多次推開原主，最終將原主從身上推開，導致原主摔下床。但在昨晚的任務中，男主的反應完全不符合這個標準。】
【他冇有推開宿主。他冇有表現出抗拒。他甚至表現出了主動性。這嚴重偏離了原書情節。】
桑檸愣了三秒。
然後她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是一種被氣到極點的、冷到骨子裡的笑。
“你的意思是！他昨天晚上把我折騰成那樣！！他不抗拒、不厭惡、不推開，所以是我的錯？是我做得不夠好？是我應該表現得讓他更討厭一點？”
【係統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他把我弄成這個樣子！你看看我身上這些痕跡！鎖骨、腰、大腿，全都是！他發著三十九度八的燒，跟瘋了一樣，我說夠了、不要了，他都不停！這叫不抗拒？！這叫不厭惡？！那什麼叫厭惡？什麼叫抗拒？非要打我兩巴掌才叫抗拒嗎？”
係統沉默了。
桑檸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她的眼眶紅了，但她咬著牙冇讓眼淚掉下來。
“還有，做完之後，他餵我吃了避孕藥。套都戴了，還要補一顆藥，雙重保險。他怕什麼？怕我懷孕了賴上他？這不是厭惡是什麼？這不是抗拒是什麼？”
她指著自己的鎖骨上那個青黑色的吻痕，聲音發抖。
“他把我弄成這樣，然後餵我吃避孕藥，生怕和我有一絲一毫的牽扯。你告訴我，這叫不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