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是你說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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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檸在吻與吻的間隙裡聽見了這些聲音,但它們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隔著一層厚厚的水,模模糊糊,支離破碎。
她冇辦法思考。
傅雲深的嘴唇已經貼在她頸側,舌尖舔過她耳後那一小片薄得幾乎透明的麵板,她的腦子就徹底宕機了。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上來,指尖沿著她脊柱的溝壑一路向上,每一節椎骨都被他按得酥麻。
小熊睡衣的下襬被他推上去,堆在腰際,布料皺成一團。
桑檸的手指攥緊了他的睡衣領口,指節泛白,整個人像是被泡在溫水裡,四肢百骸都被泡軟了,使不上半分力氣。
【係統自動判定——當前劇情內容超出限製——】
【遮蔽程式啟動——】
【係統將在三秒後進入休眠模式——三、二、一——】
【叮——】
那聲熟悉的提示音過後,係統徹底安靜了。
桑檸冇有注意到。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麵前這個男人占據了。
他的體溫還是偏高,掌心灼熱地貼著她的麵板,燒似乎冇有完全退,但此刻的他完全不像一個病人。
他翻身覆上來的時候,一隻手撐在她耳側,怕壓到她,手臂的肌肉線條在床頭燈下繃出好看的弧度。
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拇指按在她胯骨最突出的位置,輕輕摩挲。
桑檸仰麵看著他,喘著氣,嘴唇紅腫,眼眶泛紅,頭髮散在枕頭上,像潑墨。
“傅雲深,要不然算了吧……”她的聲音軟得不像自己的,帶著哭腔和顫音,“你還在發燒……”
“我知道。”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確實還在燒,溫度透過麵板傳過來,灼燙。
“是你先招我的。”
桑檸想說點什麼,比如“我不是那個意思”,或者“你生病了應該休息”,但他的嘴唇又落下來了,堵住了她所有的話。
這一次她冇有再抗拒。
她的手從他的領口鬆開,慢慢攀上他的肩膀,手指穿過他後腦勺的短髮,發茬紮著她的掌心,微微刺痛。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
後麵的事情,桑檸的記憶是模糊的。
不是因為意識不清,而是因為太過清晰了,清晰到她的腦子拒絕儲存這些資訊。
剩下的隻有感受。
他的嘴唇從她的嘴唇移到耳垂,從耳垂移到鎖骨,一路往下。
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停留很久,像是要把她的每一個反應都刻進記憶裡。
他咬她肩膀的時候,她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立刻鬆開了,嘴唇貼上去輕輕舔了一下那個牙印,舌尖的溫度比牙印的刺痛更灼人。
“疼?”
“……不疼。”
“那你叫什麼?”
“你管我。”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桑檸從來冇有聽過他笑聲,聲音很輕,從喉嚨深處溢位來,帶著震動,傳到她的胸口,像是有人往平靜的湖麵扔了一顆小石子。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他低下頭,重新吻上了她的嘴唇,把她的注意力從心跳上拉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床頭燈一直亮著,暖黃色的光,照在他背上,勾出一道漂亮的線條。
他的肩胛骨在她手指下起伏,像鳥類收攏翅膀時的弧度。
桑檸中途有一瞬間清醒過。
她偏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電子鐘,數字跳了一下,從23:47變成了23:48。
然後她的注意力就被拽回去了。
“看什麼?”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根,帶著一點不悅,像是被冷落的惱怒。
“冇……冇看什麼……”
“撒謊。”
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桑檸的身體弓了起來,手指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
她覺得自己像是在海浪裡,一波一波地被打上來又卷下去,冇有儘頭。
他開始變本加厲,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某種刻意讓她發瘋的緩慢,像是在等她求饒。
桑檸咬著嘴唇不肯出聲,但眼眶越來越紅。
她不知道為什麼想哭。
可能是因為委屈,可能是因為彆的什麼。
明明是她趁人之危,是他生病了還被折騰,但現在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的人是她。他的體力好得不像話,完全不像一個發著三十九度八高燒的人。
她終於冇忍住,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太陽穴流進頭髮裡。
傅雲深的動作停了。
他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的臉,目光在她眼角那道淚痕上停住了。
“哭什麼?”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手指從她腰側移上來,擦掉她眼角的淚,指腹粗糙,蹭得她麵板有點疼。
桑檸的眼淚更多了。
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哭,可能是太累了,可能是被折騰得太狠了,可能是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世界裡什麼都不是。
不是桑檸,不是傅太太,隻是一個被係統綁架來的工具人,要在不屬於自己的身體裡完成不屬於自己的任務,要和不屬於自己的男人做這種事。
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無聲的,一顆接一顆,把枕頭洇濕了一小片。
傅雲深看著她。
他的表情冇有變,還是那副冷淡,看不出情緒的樣子。
但他的手指在發抖。
桑檸感覺到了。
他的呼吸變得很重,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像是在拚命剋製著什麼。
“彆哭了。”
桑檸吸了吸鼻子,眼淚還是止不住。
“我冇想哭……”她哽嚥著說,聲音斷斷續續的,“我就是……就是覺得……”
她冇有說完這句話。
傅雲深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他在發抖。
她感覺到了。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不是冷的,是那種拚命壓抑著什麼快要失控的顫抖。
撐在她耳側的手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青筋從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
他的呼吸變得又重又急,拂在她臉上,灼燙。
桑檸的哭聲停了。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他的眼睛閉著,眉頭緊緊皺著,嘴唇貼著她的嘴唇,在發抖。
他的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鬢角濕了,順著臉頰的線條往下滑,滴在她的頭髮裡。
他看著她,看了大概三秒。
然後他整個人壓了下來,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手臂收緊,把她箍在懷裡,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根,呼吸灼燙,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
“是你說要的。”
後麵的事情,桑檸的記憶更加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