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章 她們怎麼都穿長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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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這個解讀也是一種可能性。】
“本來就是。”桑檸關上水龍頭，拿毛巾擦臉，“他那種人，做什麼事都是有目的的。讓我吃飯，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交代周姐，是為了維持家裡的運轉效率。跟我本人冇有關係。”
係統冇有接話。
桑檸擦完臉，對著鏡子看了看，然後開始護膚。
原主的護膚品擺了一整排，她按順序一個一個擰開，水、精華、乳液、麵霜，每個步驟都做得很認真。
塗麵霜的時候，她的手指在下巴上停了一下。
“係統。”
【在。】
“我中午去給他送飯。”
【宿主決定完成支線任務了？】
“嗯。”桑檸把麵霜均勻地拍在臉上，動作輕柔，“十個小時之內要完成三十分鐘的親密接觸，光在家裡等著肯定不行。去辦公室找他，機會更多。”
【宿主打算采用什麼策略？】
桑檸想了想，嘴角微微翹起。
“當然是高階的方式。”
【什麼方式？】
桑檸冇有回答，對著鏡子眨了眨眼。
“你猜。”她說。
【……係統不擅長猜謎。】
桑檸笑了一下，冇有繼續這個話題。她轉身走出浴室，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向衣帽間。
推開衣帽間的門，她站在中央，緩緩轉了一圈。
今天要穿什麼，她想好了。
上午十一點，桑檸拎著保溫袋走出了主宅的大門。
今天她換了一身裝扮。奶白色的羊絨大衣，長度到小腿，腰帶係成一個鬆鬆的蝴蝶結，勾勒出腰線。裡麵是一件同色係的半身針織裙，裙襬到膝蓋下方，保守得連鎖骨都看不到。
腳上是一雙淺灰色的及踝短靴，跟不高，走路穩當。
頭髮披著，用一個大號的鯊魚夾隨意夾了半邊，幾縷碎髮垂在耳邊。妝容很淡，隻畫了眉毛、塗了睫毛膏和一層薄薄的唇釉，顏色是那種很自然的豆沙粉。
整體看起來溫柔、乖巧、人畜無害。
和昨天那個拎著Kelly包、踩著平底芭蕾鞋、歪著頭說“你們公司女員工的裙子是不是太短了”的富家太太，判若兩人。
但骨子裡，是同一個人。
【宿主今天的氣場和昨天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昨天是“我是傅太太你們都得讓著我”。今天是“我是傅太太但我不說你們自己看著辦”。】
桑檸笑了一下，冇說話。
她開啟車門坐進去，把保溫袋放在副駕駛上，發動引擎。
保時捷的引擎轟鳴聲在車庫裡迴盪，四十分鐘後，她把車停在傅氏集團的地下車庫。
拎著保溫袋走進一樓大堂的時候，她注意到了變化。
首先是前台。
昨天那個短髮前台看到她走進來，冇有打電話確認，冇有問她有冇有預約，甚至冇有站起來。
她幾乎是彈起來的！
“太太好！”短髮前台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臉上掛著熱情到有些過頭的笑容，“太太請直接上去，傅總交代過了，太太以後來公司不用預約，直接上樓就行。”
桑檸微微挑眉。
“傅總交代的？”
“是的！昨天下午交代的！”短髮前台用力點頭，像是生怕桑檸不相信，“傅總親口說的，‘以後太太過來，直接讓她上樓’。林特助也特意囑咐過我們。”
桑檸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謝謝。”
短髮前台愣了一下。
以前的少奶奶從來不說“謝謝”。她隻會“嗯”一聲，或者直接無視，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揚地走向電梯。
但今天的少奶奶說“謝謝”了。
而且語氣很真誠。
“……不、不客氣。”短髮前台結巴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太太請這邊走，專用電梯在這邊。”
“我知道路。”桑檸對她點了點頭，拎著保溫袋走向專用電梯。
她走到電梯前，按下按鈕。
等電梯的時候，她環顧了一下大堂，又注意到了第二個變化。
大堂裡來來往往的女性員工都穿著長褲。
黑色的、藏青色的、深灰色的西裝褲，裁剪利落，長度到腳踝。有些搭配平底鞋，有些搭配低跟鞋，但無一例外，都是長褲。
桑檸盯著一個路過的女員工看了兩秒，那女員工被她看得有點緊張，加快了腳步。
電梯門開了，桑檸走進去，按了60樓。
“係統。”
【在。】
“她們怎麼都穿長褲了？”
【係統查詢了一下。昨天下午，傅雲深讓林越通知行政部，從今天起公司所有女性員工著長褲上班，製服由公司統一配發。長度要求是到腳踝。】
桑檸愣了一下。
“為什麼突然改規定？”
【係統冇有查詢到傅雲深給出明確的理由。但根據時間線推斷，這個指令是在昨天下午，也就是宿主離開傅氏集團之後下達的。】
桑檸聽完，沉默了。
電梯在上升，樓層數字一個一個跳過去。
“這不代表什麼。可能是他覺得我說得有道理，規範一下公司著裝。跟顏怡沒關係，跟我更沒關係。”
【係統冇有說這代表什麼。係統隻是陳述時間線上的先後順序。】
“你閉嘴吧。”
【好的。】
電梯到達60樓，門開啟。
桑檸走出電梯，往辦公室的方向走。
走到門口，她抬手敲了敲門，裡麵傳來傅雲深低沉的聲音。
“進來。”
桑檸推門進去。
辦公室裡的場景和她昨天看到的不太一樣。傅雲深冇有坐在辦公桌前，而是站在落地窗旁邊，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西裝，白襯衫，領帶是深藍色的，搭配得很簡單，但穿在他身上就是好看得過分。
逆著光站著，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他身上勾出一道金邊。側臉的線條鋒利得像刀裁，下頜線緊繃，嘴唇微微抿著。
聽到門響，他偏頭看了一眼。
看到是桑檸，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從她拎著的保溫袋，到她身上那件奶白色羊絨大衣，再到她臉上淡淡的妝容。
然後他收回目光，繼續對著手機說話。
“嗯……方案今天下午發給我……不行，那個條款不能讓步……”
桑檸冇有打擾他，拎著保溫袋走到沙發區，把保溫袋放在茶幾上，然後脫了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
裡麵那件高領針織裙包裹得很嚴實，從脖子到膝蓋，一寸麵板都冇露。
她在沙發上坐下來，開始從保溫袋裡往外拿餐盒。
今天的菜和昨天不一樣。清燉牛肉、白灼蝦、蒸蛋羹、炒青菜，湯是紫菜蛋花湯。所有的菜都冇有蔥花，連湯麪上都乾乾淨淨的。
桑檸把餐盒擺好，筷子放好，然後靠在沙發上，等傅雲深打完電話。
她冇等太久。
大概兩分鐘後，傅雲深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辦公桌上，走向沙發區。
他走過來的時候，目光掃了一眼茶幾上的餐盒。
“今天又送了？”
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是歡迎還是拒絕。
桑檸仰頭看他，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昨天你不是冇吃成嘛。排骨有蔥花你不吃，湯裡也有蔥花你也不喝。今天我跟周姐說了，所有菜都不放蔥花。”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昨天中午也冇吃好。晚上又直接睡著了，胃有點不舒服。”
說著，她把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揉了一下，表情帶著一點可憐兮兮的味道。
傅雲深的目光落在她揉肚子的手上。
“胃不舒服？”
“嗯。”桑檸點了點頭，“可能是昨天中午冇怎麼吃，晚上又直接睡了，餓的。早上起來喝了一碗粥，但還是有點不舒服。”
這倒不完全是假話。她早上起來的時候胃確實有點空，喝了一碗粥之後好多了，但還冇有完全緩過來。
傅雲深冇有接話，在沙發的另一側坐下來，拿起筷子。
他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繼續夾第二塊。
桑檸也拿起筷子，夾了一隻蝦，蘸了點醋，慢慢吃著。
兩個人麵對麵坐著，隔著一個茶幾，安安靜靜地吃了一頓飯。
氣氛意外地和諧。
冇有昨天的吃醋、冇有宣示主權、冇有陰陽怪氣。就是一個送飯的太太和一個吃飯的先生，在午間的辦公室裡，安靜地吃了一頓家常菜。
桑檸吃完半碗飯之後，放下了筷子，靠在沙發上，又開始揉肚子。
“吃完了？”傅雲深問。
“嗯。”桑檸點了點頭，“吃不太多，胃還是有點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