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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山拍拍打打,房門關關合合,似是真的在找這屋子的毛病。
隻是最後一次他關上的房門就冇開啟。
江穗手裡掃帚緊握,心裡不由緊張了起來,躬身側對王山,餘光瞥見他所有的小動作。
江穗眼珠轉動,快速想到了應對之策,隻見她高揚掃帚,狠狠的掃起屋內,房門緊閉,很快小小的房間就充滿了灰塵。
王山本想在江穗身上討些好處,可怎料這揚起的灰塵,讓他靠近不得,他本就微胖,呼吸粗重,灰塵密度一大,嗆的他直咳嗽。
“咳咳咳......”
“江奶孃,你慢點掃,這房間內......咳咳咳......”
江穗纔不管他,依舊揮舞掃帚。
王山被滿屋的灰塵嗆的喘不過氣,隻好將房門開啟,出去透氣。
江穗見狀也跟著出去了,但手上的掃帚並未放下。
王山眼看好處冇討到,竟弄了一身灰塵,頓時心下不滿。
恰在此時,張嬤嬤從一側走了過來,瞧見二人屆時滿身滿臉的灰塵,不由停下腳步,站定了不遠處。
“你們這是怎麼搞的?怎麼弄成這個樣子?”張嬤嬤用手揮掃麵前,生怕灰燼跑到她身上一般。
江穗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道:“屋內擠灰太多了,我冇控製住清掃力道。”
一旁的王生終於緩了過來,瞪了江穗一眼,終是什麼也冇說,揮袖離開了。
張嬤嬤見他走遠,這才滿心嫌棄的靠近江穗。
“你冇事吧?”
江穗不確定張嬤嬤所問的到底是何,隻搖頭道:“冇事。”
張嬤嬤聞言,長舒了一口氣,“你冇事就好,剛纔我聽說王山來你這了,我還以為你要在他手下吃虧呢。”
江穗彈了彈身上灰塵,有些不明所以,蹙眉看向張嬤嬤。
張嬤嬤看她疑惑樣子,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提醒一句。
“王山是老夫人身側貼身嬤嬤的兒子,總之不是你能得罪的,以後看見他躲遠點吧。”
張嬤嬤後退一步,不想江穗身上的灰塵沾到自己身上,說完這一句,便離開了。
江穗聽了個大概,不過心中似是明白了,這王山不是什麼好人。
又簡單清掃了一次,江穗收拾乾淨自己,便回去西房照看歡歡,順便補覺。
恰是午時,奶孃的午膳送來了。
為了下奶,奶孃的膳食都是一些滋補好物,和普通的下人所吃的不一樣,所以都是分開來食。
江穗拿了自己的那份,去了裡側床榻邊的矮幾上吃。
李春聽了張嬤嬤的話,本想和江穗道歉,見江穗根本冇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不由冷哼一聲,暗跺了一下腳。
哼,裝什麼裝?
不過是冇人要的寡婦。
李春覺得自己昨夜冇有做錯,道歉不過是聽了張嬤嬤的話,既然江穗不搭理自己,自己為何上趕著討好?
她也不再理會江穗,坐在門口吃起自己的午膳。
午膳之後,江穗趕緊補覺,為了能晚上照顧歡歡,張嬤嬤為她調了當值的時辰,再過兩個時辰就要去當值了,她必須養好精神。
歡歡是個乖孩子,她睡了一上午,又吃飽了奶水,此刻便睡不著了,躺在孃親身側,看著房頂,不哭也不鬨,乖的很是暖心。
所以這兩個時辰江穗睡的很好。
臨走之前她又將歡歡餵了一頓,雖是不忍,可到底還得將歡歡獨自留在房中。
不過這次她留了個心眼,托張嬤嬤照看一二。
她給過張嬤嬤銀子,那銀子可不是白給她的。
張嬤嬤應下了,江穗這才安心的去當值照看小少爺。
翠竹見來人是江穗,不由愣了一下,詢問之後,才知道她和李奶孃換值的事情。
翠竹將小少爺交給江穗之時,交代了小少爺的情況是吃奶時辰。
江穗記下了,但翠竹卻冇直接走,而是同她說了幾句。
“你家女兒是個乖的,昨夜我睡的死,全然冇聽到你女兒鬨一聲,有這麼個乖女兒你也安心不少。”
江穗抱著小少爺,眉心微擰的看向翠竹。
“你不知道昨夜的事情?”
翠竹一怔,似是真的不知道:“我睡覺沉,睡著了就什麼也不知道,你這麼說,可是昨夜出了什麼事?”
江穗想在她臉上找出破綻,可盯了半晌,冇看出什麼異樣。
她不確定翠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偽裝太好。
江穗搖頭道:“冇事,小少爺這裡有我,你回去歇息吧。”
翠竹頷首:“嗯,那我先走了。”
出了房間,帶上房門,翠竹本是平靜的麵色,閃過一絲異樣,隨後長舒了一口氣。
好在她昨夜並未參與,隻是一直在裝睡佯裝不知而已。
這樣一來,江奶孃和李奶孃定是結了梁子的,二人不對付,私下使絆子,若是當麵起了衝突,那二人必定離開一個,那她就不用擔心未來辭去的奶孃是自己了。
江穗不知道翠竹的小心思,但她已經有了防人之心。
小少爺臉上的痤瘡越來越嚴重了,看著瘮人,不過江穗身為婦幼保健院的護士,更為嚴重的她也見過,這不是什麼嚴重病症,恢複隻是時間問題。
她看著時漏,算了算時間,餵了一頓奶之後,便應著吩咐,將小少爺抱去主屋。
陳清晗還在月子中,不便出門,但她也是個閒不住的性子,便在屋裡練起了長槍。
江穗抱著小少爺進去的時候,陳清晗剛收了槍,一身大汗淋漓,很是痛快。
“江奶孃,快把燁哥兒抱給我看看。”
江穗將小少爺抱過去,看著陳清晗本是喜悅的神情,因瞧見小少爺滿臉的痤瘡而擔心時,她的心裡也跟著沉下幾分。
同為母親,她能理解陳清晗心裡的感受。
便寬慰道:“大夫人彆擔心,太醫說過,麵瘡並非不治之症,在不用藥的情況下,半個月後會見好的,而且奴婢鄰家的孩子如今也是白白淨淨的,絲毫看不出以前的樣子。”
陳清晗輕歎一聲,看燁哥兒的樣子,說不擔心是假的,可她隻能等,等半個月時之後,燁哥兒的麵瘡好轉。
又逗弄了小少爺一會兒,陳清晗這纔將小少爺交給江穗。
而她起身的時候,眉心擰起,扶著後腰,滿是痛苦之色。
貼身丫鬟紅櫻見狀,立刻上前攙扶:“夫人,您的腰疾又犯了,府醫都叮囑了不要您練槍,您就是不聽,奴婢也攔不住......”
紅櫻暗暗抱怨了幾句,被江穗聽到了。
江穗並不意外紅櫻敢如此同夫人說話,她知道在夫人眼裡,紅櫻不是下人,而是一起上過戰場,出生入死的親人。
陳清晗卻嘀咕道:“我這腰疼是生孩子生的,和我練槍有什麼關係?府醫連燁哥兒的麵瘡都診不出來,他就是個庸醫。”
江穗看著陳清晗手扶後腰,不敢直起身的樣子,暗暗思忱,片刻之後,還是開口道。
“夫人,奴婢知曉一種按摩手法,可以緩解腰疼,夫人可願讓奴婢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