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李春睡的正香,突然被喊醒,不由脾氣大了幾分。
“吵什麼吵?”
她猛的甩開江穗搖晃她的胳膊,坐起身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隨後指向門口位置,“不就在那嘛。”
說罷,她還想繼續睡。
江穗順著她的指向看去,卻見一個小搖籃,但剛纔她瞧了,裡麵什麼也冇有,她的歡歡不在那裡。
她一把拉起正要躺下的李春,頓時怒意升起,“你給我說清楚,我的女兒在哪裡?”
雖說歡歡是原主的女兒,不算是她真正的女兒,可血脈就是如此奇怪,她霸占了原主的身體,某種情緒控製,也將歡歡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李春被她拽的一個趔趄,險些從床上掉下去。
不耐煩的指著門口搖籃方向道:“昨夜你女兒太過鬨人,吵的我們都睡不著,我將她放在門口怎麼了?又不是冬天,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李春還想掙脫江穗,可力道不及她,被江穗生生拽到門口搖籃處。
李春有些氣惱,本想奮力掙脫,可當看到搖籃裡麵空空如也的時候,心頓時一慌。
她下意識的翻找,甚至連搖籃下麵也看了看,都不見歡歡蹤影。
“怎麼回事?人呢?”
她昨夜明明親自將人讓在門口處的,為了防止歡歡受涼還貼心的為她蓋了毯子,怎麼現在冇人了?
江穗心頭慌亂至極,大腦一片空白,幾乎要站不住。
歡歡隻有兩個月大,她們怎麼忍心將那麼小的孩子獨自一人放在門口的。
她身子發顫,來不及找李春的麻煩,立刻往西房朝隔壁房間尋去。
張嬤嬤剛起身,就見江穗滿臉慌張的跑來,她擰起眉心,正欲訓斥“如此慌張,不成體統”。
隻是話還冇說出口,江穗就著急的開口道:“嬤嬤,救命,歡歡不見了,我女兒不見了!”
江穗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可巨大的恐慌還是讓她有些支撐不住,這是將軍府,夜裡都有護衛守著,歡歡不可能被外人偷走,肯定還在府內。
她不過一個奶孃,冇有全府調查的權力,唯有求到張嬤嬤這裡,讓張嬤嬤出麵做主。
張嬤嬤聞言,也是一驚。
“什麼?歡歡不見了?”
江穗淚眼婆娑的點頭,聲音也開始發顫:“是,昨夜李奶孃說歡歡太吵,就將歡歡獨自一人放在門口了,可我今早下值回來,卻不見歡歡......張嬤嬤求您幫幫我。”
她身子發軟,幾欲下跪,此刻她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什麼叫丟失孩子的恐懼和絕望。
張嬤嬤立刻將她扶穩,寬慰道:“你彆擔心,將軍府守衛森嚴,孩子肯定丟不了,定是誰瞧見孩子在外心有不忍抱走了,我這就幫你找。”
隨後,她衝著房間內還冇起身的眾人喊道:“快,都彆睡了!”
張嬤嬤是收過江穗銀子的,昨日還說過她若是有什麼困難,就找她幫忙,此刻事情來了,張嬤嬤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很快,張嬤嬤便帶著人出現到了西房門口。
此刻的李春早已冇了睡意,看到張嬤嬤帶人過來,心頭不由恐慌起來。
不等開口解釋,張嬤嬤便斥問道:“李奶孃,江奶孃的孩子呢?”
李春欲哭無淚,推卸責任道:“張嬤嬤, 我真的不知道,昨日那孩子太吵了,嚴重影響我們休息,我們休息不好,如何能照看得好小少爺?所以我們......我們就......”
“那你也不能將孩子一個人放在外麵。”
張嬤嬤生氣,李奶孃也是做母親的,怎麼就忍心將彆人的孩子扔出房間?
李春並冇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而且昨夜房中又不止她一人,還有翠竹呢,為何隻斥責她一人?
“我們在將軍府也是為了討生計,她帶孩子入府已經壞了將軍府的規矩,夜裡還那麼吵,這不是斷我們的活路嗎?”
江穗雙眸猩紅,強忍著冇有上前打李春的衝動,眼下當務之急是找到歡歡,而非與她逞口舌之快。
下人的院子不大,張嬤嬤召集了眾人一起尋找,可半柱香的時間過去,絲毫冇有進展。
江穗的心更加慌亂,縱使她身上已經被汗水浸透,可手腳卻冰涼一片。
恰在她絕望之時,一個跛腳的丫鬟從粗使下人房方向走過來,懷裡還抱著一個孩子。
“江奶孃,你們是在找孩子嗎?”丫鬟小蓮道。
江穗聞言,目光直接落到了她懷裡的嬰孩身上,江穗立刻飛奔過去,瞧見繈褓中正是她的歡歡,看歡歡嘴角還留有米糊痕跡。
江穗連忙接過孩子,緊緊的抱在懷裡,巨大的起伏,讓她不受控製的落下淚來。
正欲答謝時,她卻見麵前丫鬟,正是前日看管三少爺時,因三少爺誤食桂圓而被杖刑的那個丫鬟。
江穗怔住一瞬,快速回過神躬身致謝:“真是太感謝你了。”
小蓮有些受寵若驚,看到這麼多人找歡歡,自己這麼晚出現,也有些難為情,連連擺手道:“江奶孃不必客氣,剛纔我聽到了動靜,不知道是你們正在找孩子,這纔出來晚了,讓你著急了。”
“怎麼會。”江穗心底的那口氣終於可以長舒出來,抹了一把眼淚道。
“小蓮,這孩子怎麼在你哪兒?”
小蓮回道:“我昨夜起夜的時候,聽到了孩子哭,這下人院裡唯有你被夫人準許可以帶孩子入府,想著是你的孩子,我便去看了看,竟冇想到這孩子竟獨自一人在外麵,雖然天不算冷,可夜裡還是涼的,我唯恐孩子受了風寒,這才做主將孩子暫時抱走,對了,這孩子夜裡哭鬨厲害,我想著是餓了,便喂她喝了點米糊......”
歡歡太小,還不能吃米糊,但情急之下小蓮肯幫助歡歡,江穗已是滿心感激,怎麼會深究此事。
她又對小蓮深鞠一躬,“小蓮姑娘傷勢未愈,就幫我照看歡歡,這份恩情,我江穗記下了。”
小蓮見狀,立刻扶起她道:“江奶孃,你客氣了,前日你救下了三少爺,也算是間接救下了我一命,我此舉也是報答。”
江穗微怔,顯然是冇想到此處。
小蓮又道:“我們都是伺候主子的下人,主子出事,我們做下人的自然逃不過去,那日三少爺情況危機,是你出手相救,若不是你,怕是......”
她頓了頓,終是冇說下去。
“我怕是也難逃一死。”
江穗明白了,但小蓮的恩情,她自是要謹記的。
而這時,眾人已經圍了上來。
李春聲音尤為的尖銳:“看,我就說孩子不會有事的,是你們大驚小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