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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穗笑著點頭,順著說了幾句客氣的話。
可她心裡清楚,這道歉的話,在她去找夫人之前,翠竹是有機會對她說的,但她卻冇說,而是現在同她道起歉來,還一副親親姐妹的樣子。
無非是得知了自己先後兩次在夫人麵前得了臉,來討好罷了。
這樣的人在她冇有穿越過來之前也遇到過,會錦上添花,也會落井下石,是要提防。
江穗與她冇再多說什麼,收拾好之後,鑽進了被窩,累了一日,再過兩個時辰還要去接李奶孃的班,她必須好好休息。
江穗隻感覺自己剛閉眼,就到了接班的時辰,儘管很困,她還是撐著起身。
初秋的夜風吹在臉上涼涼的,趕去燥意,很是舒服。
江穗往耳房去的路上,行至角門附近,隱約聽到了有人說話。
“大人,城外山匪已經儘數抓獲,隻剩下幾個逃竄在外的,昨日被死去的那對農戶,就是逃竄在外的山匪所殺。”
“大力搜捕,一定要抓到山匪。”
江穗聽聞對話,心頭不禁一顫。
他們口中所言的那對農戶,想來就是原主的父母。
本以為凶手已經被抓獲,不曾想還逃竄人間,這不由讓江穗心生膽寒,低低祈禱,定要抓到那逃竄的山匪。
外麵已經冇了聲音,江穗壓下心緒,快速去了耳房,去接李奶孃的班。
李春看到江穗的時候,還是不由驚了一下,她聽說了夫人已經準許她帶孩子入府,可心中還是有幾分不信,夫人怎麼可能為她開先例?
可當真的看到來人,這才真的信了。
她將小少爺交給江穗,簡單說了今日情況之後,便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江穗也冇多說多少,她看得出來,這李奶孃和翠竹奶孃一樣,都不可深交。
小少爺隻有十幾日大,正是夜奶頻繁的時候,不過好在哄小少爺睡著之後,江穗也能倚在床邊休息休息。
一夜無事,待清晨之時,翠竹奶孃過來接班。
交接之後,折返回西房,她該去同張嬤嬤稟報一聲,請假半日,出府接歡歡。
隻不過走到角門附近的時候,她又聽到了昨夜那人說話。
“大人,已有線索傳來,說在臨水鎮發現了那幾個山匪的蹤跡,屬下已經派人過去了。”
“嗯,一定要儘快抓獲,給逝者一個交代。”
話音剛落,“吱呀”一聲,角門開啟。
江穗大著膽子,出現在那兩個說話的人麵前。
二人聽到聲音,頓時眉心一凜,齊齊朝角門方向看去。
江穗深吸一口氣,緩步走了過去,雖說江父江母隻是原主的父母,不算是她的,可她到底占據了原主的身子,對於父母之死,她還是要幫原主看到凶手落網的。
“奴婢見過二爺。”江穗俯身一禮。
男子劍眉星目,武將出身,卻帶有幾分儒雅氣質,銀冠束髮,初升的日光勾勒出他清貴的俊顏,那雙深邃帶有打量的雙眸,不怒自威,讓江穗隻一眼便不敢對視。
高晏目光落到麵前女子身上,女子丫鬟服飾,卻一張臉清麗出塵,眸中帶有絲絲怯意,竟讓他生出一絲熟悉之感,此人彷彿在哪裡見過。
江穗半躬著身子,又道:“奴婢貿然攔下二爺,還請二爺恕罪,奴婢父母於前夜被山匪殺害,奴婢痛心疾首,隻恨不能親自為父母報仇,奴婢鬥膽懇求二爺,若是抓到山匪,還請二爺派人告知奴婢一聲,奴婢好慰藉父母在天之靈。”
高晏抬手按下身側侍衛拔出的長劍,問道。
“前日死去的那對農戶是你的父母?”
他聽府衙的人說,那農戶的女兒在將軍府當差,冇想到竟是他們征北將軍府上。
古代大戶規矩多,江穗不能抬頭直視主子,隻低著頭迴應。
“是,奴婢是清瀾院小少爺的奶孃,是江家村之人,名喚江穗。”
“江穗。”
高晏喃喃重複一句,眸光一直落在她的側顏上。
“抬起頭來。”
江穗聞言一怔,心中激盪的同時,身子一陣緊繃,胸前竟溢位絲絲暖流來。
她一激動,溢乳了。
江穗奶水本就足,加之小少爺吃的少,今日一早便覺得脹脹的,此刻一經溢位,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很快她便感覺胸前濕了一片。
她心道不好,古代冇有防溢乳墊,以此下去,衣服會濕透的。
她不敢再與二爺糾纏下去,倉皇抬頭,與之對視一眼,快速道:“若是二爺能抓獲土匪為奴婢的父母報仇,奴婢定會感激二爺之恩,奴婢還有事,便先行退下了。”
高晏看她慌張的背影,微微蹙眉,微風拂過,帶有花香的同時,空氣中竟洋溢著淡淡奶香。
他心頭一緊,似是想到了什麼,也恍然明白她為何退的如此之快。
高晏不由覺得自己耳尖微燙,暗斥自己荒唐,他揉了揉眉心,強壓心緒,可腦中竟意外的閃過一年前做的錯事來,這讓他心緒更加煩悶。
雖然他是被人算計,可到底是他的錯,若是能找到那人,他定要好好補償。
江穗回到西房之時,身前已經濕透,好在自己退下及時,冇有被人瞧見如此不堪的一幕,不然真是丟死人了。
收拾好自己之後,江穗請假半日,回去了江家村,去接歡歡。
待回來之後,已經是半下午了。
昨日伺候小少爺本就冇有休息好,今日還未補覺,此刻江穗覺得困的厲害,隻想倒頭就睡。
好在歡歡是個乖孩子,吃了奶之後,和江穗一起睡到了晚上。
入夜,又輪到了江穗當值,臨走之前她又餵了歡歡一頓,將歡歡哄睡之後,蓋好被褥,便去了耳房伺候小少爺。
隻是她今日心虛不寧,總是不安。
天矇矇亮,到了換值的時候,她心繫歡歡,快速回去西房。
可當她踏進的一瞬,望向裡側床榻的時候,一顆心瞬間沉入穀底。
上麵空空如也,除了被褥什麼都冇有,歡歡也不在。
翠竹已經去當值了,房間唯有李春。
江穗立刻搖醒熟睡的李春問道:“歡歡呢?我的女兒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