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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們還要走多久?”
瑟瑟寒風裹挾著少女的輕問,泥雪混合的山路上一前一後走著兩個身披鵝黃鬥篷的少女。
“前麵就是了,你跟緊我便好。”
高一點的姑娘開口,語氣溫婉,細聽卻帶著絲微不可察的嫌厭。
蘇栗“哦”了聲,烏黑的杏眸掃過她偽裝拙劣的神情,嫣紅的唇角輕彎。
兩月前,她意外死亡後穿到這本覺醒流重生文。
係統告訴她,她的任務是將女主的瘋批後宮團搶為己有,完成即可擁有一具健康的身體和百億人民幣獎勵。
蘇栗上輩子是個孤兒,打小就愛財如命。
彆的小孩還在為了玩具大打出手,她就一個人抱著誌願者捐贈的書筆玩具出去裝乖賣萌換錢攢著。
百億人民幣,蘇栗毫不猶豫答應了。
多思考一秒,都是侮辱她對錢的真心。
人生在世,不過圖個快樂。
又有錢賺,又有高品質帥哥撩著玩。
何樂不為呢?
恰巧女主重生歸來,缺一個替她吸引火力,承受反派們折磨的完美替身,蘇栗略施小計,便成功讓女主將目標放到自己身上。
“到了,你在山洞後等著便可。”
身側人推了下她,有些著急:“小妹,你隻要按我說的去做,就不會有事,你救了他,到時候還能擁有一個強大鐘情的男人,多好啊。”
蘇栗聽後雪腮漫上些薄紅,濃密捲翹的羽睫顫了顫,小聲問:“真的嗎?姐姐可冇騙我?”
“我何時騙過你。”
崔雪瑩看著她含羞帶怯的模樣,心中冷笑。
要不是為了擺脫那幾個瘋批變態,她才懶得認這個上不了檯麵的繼妹。
她強壓著心中的煩躁,維持著那副溫柔可人的形象:“快去吧,姐姐都是為你好。”
蘇栗看向她,在她即將維持不住笑容的前一秒點點頭,水潤烏黑的杏眸中是滿當的信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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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的夜很黑,寒風呼嘯,蘇栗攏緊身上的鬥篷,聽著從懷中鑽出來的飛鼠給她講述劇情。
她一會兒要救的人,是原書中溫柔癡情的男二潯祉,是九尾狐族遺落在外的嫡係後裔。看似溫柔癡情,實則陰暗病態。追殺時被崔雪瑩所救,此後一發不可收拾地陷入愛河,無法廝守終身便要帶著她一起去死。
三次囚禁未遂,最後設計將人擄走,妄圖佈下狐族禁術挖食愛人心臟,永生永世糾纏在一起,永不分離。
貨真價實的純血病嬌。
“......所以,他是個艾慕!”
飛鼠興奮的語氣傳來,驚得蘇栗歪了下腳。
她回神,眉梢輕挑:“幺幺,你怎麼知道?”
飛鼠一聽語氣更激動了,“宿主我跟你講,男二特彆喜歡被扇巴掌!女主一扇他巴掌他就起反應,可變態了!宿主你可得小心點。”
嬌俏的少女哦了聲,烏黑的瞳仁轉了轉,語氣若有所思:“是這樣嗎......”
幺幺冇聽清,剛想問她說了什麼,卻檢測到任務目標的靠近,轉而提醒道:“宿主,男二來了。”
蘇栗抬眼,空氣中多了幾絲濃鬱的血腥味,耳畔也響起淩亂的腳步聲。
她調整下表情,剛邁出一步,“砰”一聲,眼前劈頭蓋臉砸下個渾身染血的身影。
措不及防被砸倒在地,蘇栗鼻尖額頭瞬間傳來陣陣刺痛,雪水混著泥土濺在她的長裙上,渾身被撞疼的生疼,眼底也瀰漫出淚水。她躺在地上緩了緩,抹了把狼狽不堪的臉,猛地將壓在身上的人推了下去。
該死,怎麼跟書裡的宿命感相遇完全不一樣!
“人呢?人怎麼不見了!”頭頂傳來幾道低沉的男聲。
蘇栗深吸一口氣,忍著痛將昏死的少年拖進一旁的山洞中,又胡亂掩蓋了些亂石雜草,確保不會被髮現,這才藉著稀疏的月光看向身側那道渾身染血的身影。
月光照耀下,他雪膚紅唇,漂亮得驚人。
一頭銀白長髮,腰後九條本該蓬鬆潔白的狐尾此刻淅淅瀝瀝滴著血水,無精打采黏在一團。
裸露的肌肉線條清晰流暢,兩側人魚線隱冇在褲腰下,淩亂的傷口不深,但多得觸目驚心,整個人透著一股淩虐的美感。
蘇栗眨了眨烏黑的杏眸,視線上下掃過他裸露的身軀。
養養倒是還能看,至於傷藥的話,就等他醒過來再說吧。
畢竟她可是要搶自己姐姐男人的心機女配。
對於暗地裡幫忙擦藥這種不符合人設的事,她可不會乾。
得等他醒過來,感恩戴德記下她的功勞。
蘇栗彎著唇角,笑嘻嘻地盯著昏死過去的青年。
洞外雜亂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山上氣候多變,外頭又重新飄起了大雪,冷風透過石縫刮進來,吹得蘇栗一哆嗦。
可地上的身影卻毫無動靜,蘇栗心中有些煩躁。
不會死了吧,好歹也是她的二十億。
她俯身湊近,想抬手試試他鼻息。
忽被一隻冰涼的手抓住。
蘇栗頓了下,目光移到他慘白精緻的臉上。
那雙瀲灩的狐狸眼不知何時睜開了,濃而直的羽睫在眼瞼處落下小片陰翳。
極黑的瞳仁帶著冰冷的寒意,直直射向少女。
蘇栗反應過來後眨了眨眼睛,嫣紅的唇瓣揚起,立刻換了副欣喜的語氣:“哥哥,你終於醒了!”
身前少女笑得燦爛,略顯清瘦的鵝蛋臉上,一雙烏黑的杏眸眼尾自然上挑,烏泱泱的羽睫濃密捲翹。
精緻、嬌美、易碎。
讓人忍不住想將她按在懷裡,蹂躪親撫。
潯祉緊緊盯著她,幽黑的眸低瞬間染上一抹盯上獵物的興奮。
寬大的手掌倏地攥緊少女細嫩的腕骨,力道之大,險些要將她骨頭捏碎。
還真是陰暗病嬌男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剛顯露一絲癡迷的男人被扇偏過臉。
蘇栗趁機收回手,捲翹的睫毛顫了顫,掛著泫然欲墜的淚珠。
她揉著泛紅的手腕,圓潤的杏眸濕漉漉的,眼尾還泛著紅。
“混蛋!我剛救了你,你不道謝就算了,怎麼還這麼對我。”
少女軟著嗓子,帶著絲啜泣的哭腔。
潯祉下意識摸了摸臉。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