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贅,嫌醫藥費昂貴,
把我安置在狹小陰暗的房間裡,
餓了就隨便遞點冷飯,
渴了連口水都未必能喝到。
那種絕望,讓人窒息。
不,我不能再躺著等死。
我咬著牙爬起來,
翻出那本《本草綱目》和銀針,
找準穴位給自己紮針退燒,
蜷縮在被窩裡發汗。
糾纏整夜的高熱,終於在天亮時退去。
我怔怔地攤開掌心,
指尖還帶著初愈的虛軟,
眼淚卻毫無預兆地漫出眼眶,
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那個被病痛困住的無力、
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挫敗、
像累贅一樣活著的煎熬,
都過去了。
晨光微曦時,我在一處驛站歇腳。
店家的粗茶淡飯,我吃得津津有味。
大概是心情好了,胃口也跟著開了。
正喝著一碗熱湯,忽然聽見門外一陣嘈雜。
「來人啊!快來人!」
我放下碗,掀簾出去。
一個五十來歲的婦人倒在驛站門口的拴馬樁旁,
臉色發青,嘴唇發紫,
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額頭上全是冷汗。
我快步上前,蹲下身按住她的手腕,
隻一搭便知情況緊急。
我取出銀針,凝神施針,動作穩而輕。
不過片刻,大娘急促的呼吸慢慢平複,
青紫的臉色也漸漸緩了過來。
這是我第一次,憑自己的本事,
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扶她喝了幾口溫水,
大娘睜開眼,望著我的目光裡滿是感激,
聲音都帶著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