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綠茶白月光那晚,原主剛剛咳了血。
門外丫鬟小聲嘀咕:
「姑娘這回咳得凶,將軍知曉,
必定從沈府趕回來。」
「可將軍明兒可就娶親了,
陛下指婚,又推不得。」
我轉頭把「血」擦乾淨——
那不過是原主藏著的胭脂汁。
她裝病裝了八年,
就為了拴住青梅竹馬的少將軍。
那是她的執念。
可現在,這具身體歸我了。
1
「姑娘這回咳得凶,將軍知曉,
必定從沈府趕回來。」
「將軍再心疼又如何,過兩日便是婚期了,陛下指婚,推不得。」
「噓,小聲些。姑娘剛咳了血,才睡下。」
門外丫鬟的竊竊私語隔著門板傳進來。
我睜開眼,帳頂繡著纏枝蓮,
空氣裡一股安神香的味道。
手邊一方素帕,
攤開便是一團刺目的紅。
我拿起帕子聞了聞,
不是血,是胭脂汁。
腦中翻湧的記憶告訴我,
我穿書了。
穿成古早言情文裡的綠茶表妹蘇晚卿。
原作裡,她病弱、嬌嗔、步步緊逼,
成了霍承安心頭拔不掉的硃砂痣,
也把自己作進了黃土。
而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沈微瀾,
被冷落、被誤解,直到和離那一日,
才換得他幡然醒悟,開啟漫長追妻路。
原來,
這身體的主人裝了半輩子的病,
不過是追妻火葬場裡的一粒炮灰。
我慢慢坐起來,
指尖竟不受控地伸向那盒胭脂。
原主的執念像藤蔓纏上來,
心底有個聲音在瘋喊:
「快繼續裝病,越重越好,
不能讓表哥娶彆人。」
不行,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劇痛讓我瞬間清醒,
把胭脂汁狠狠潑在地上。
銅鏡裡映出一張蒼白精緻的臉,
柳葉眉,杏仁眼,
唇色淡得像褪了色的桃花。
果然是張我見猶憐的綠茶臉。
我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
除了稍微有些乏力,
這身子骨比我想象的要好。
翻開妝奩,底下壓著厚厚一疊銀票,
旁邊還有一本翻舊了的《本草綱目》,
扉頁上密密麻麻寫著批註。
為了裝病,原主也真是下了功夫了。
我長長的吐出口氣,
小姑娘真是傻啊,雙財(才)人生,
居然把自己的一輩子綁在一個男人身上。
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
何況還是一個馬上要娶彆人的男人。
2
院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伴隨著丫鬟恭敬的行禮聲:「將軍。」
我趕緊掀開被子躺上床。
霍承安推門而入,
一身墨色常服,身姿挺拔,
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
第一時間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卿卿,怎麼又咳血了?
身子有冇有好些?」
他的指尖微涼,我往後微微躲了躲。
他以為我使小性子,歎了口氣,收回手:
「陛下指婚的旨意已下,
三日後我便迎娶沈微瀾。
你放心,
婚後我會將你安置在將軍府東院,
一應吃穿用度不變,
派最好的醫師照料你,
不會讓任何人委屈你的。」
我抬眼看著他,試探道:
「表哥,我若是不想留在將軍府呢?」
霍承安眉頭微蹙,
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擔憂:
「卿卿,彆任性。
姨父姨母都不在了,你身子又弱,
不留在將軍府,你還能去哪?」
他頓了頓,又軟了幾分:
「你就是心思太重。
這婚是陛下親口所賜,我必得遵從。
但即使沈氏嫁過來,也不會改變什麼的。
我答應過姨母,
表哥定會護你一世安穩的。」
將我困在一方院落裡,
看他與彆人舉案齊眉。
這就是他口中的「安穩」?
我可不想被他所謂的承諾捆綁。
我淡淡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表哥。」
霍承安見我冇再爭辯,放下心來。
又叮囑了丫鬟幾句:
「好生照料,若有半點差池,唯你是問」。
說完,便轉身匆匆離去。
我掀開床簾一角,
恰好看見他走到院門口。
管事嬤嬤捧著一疊喜服圖樣迎上來。
他竟停下腳步,彎腰細細翻看,
指尖輕輕拂過圖樣上的鳳紋,
語氣裡滿是叮囑:
「這鳳紋繡得再精緻些,用最上等的金線,
沈姑娘素來愛素雅,配色莫要太過張揚。
另外,新房的陳設再清點一遍,
香爐要擺最香的沉水香,
被褥換成雲絲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