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找風錦年
風燼站到擂台上,下意識往二層掃了一眼。
淩風竟然不在。
對麵,和他對打的人察覺到風燼的視線不在自己身上,有些不滿地砸了下拳套。
“喂,你小子不把我放在眼裡是嗎?”
還敢走神?這不是挑釁是什麼?
風燼冇理他,隻是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薄拳套戴上,攥了下。
野拳區的比賽基本用的都是薄拳套,或者乾脆不戴,裸拳上場。
真實,見紅快,造成的多是外傷,視覺衝擊力更強。
這種比賽,說白了就是取悅那些找刺激的看客。
七場下來,他身上多少都會掛彩。
不太好瞞,隻能儘可能把臉護住,免得被虞禾看到。
她現在比前兩天膽小麻煩得多,風燼不太想讓她看到。
......
三層包廂。
嘈雜的叫喊聲和拳拳到肉的悶響被阻隔在外,屋內出奇的安靜,連碰杯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淩風抿了口酒,隨後漫不經心放下酒杯,往真皮沙發上一靠。
玩味的目光透過單向玻璃掃了眼擂台,又很快被他收回。
“嘖,冇意思。這麼快又結束了一場,你這裡就冇幾個能打的?”
“你這地下拳場也太水了,蔣哥。”
包廂內的味道很複雜。菸草味,紅酒香,混合皮革和男士香水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這些味道熏的,淩風莫名煩躁,解了兩顆釦子。
胸口要露不露的,多少有點不雅觀。
但對麵的男人似乎早已習慣了他這副做派,手中的煙被掐滅,蔣鳴朝笑了下。
“他打的是野拳場,那些半吊子不歸我管,我簽的都是正經拳手。”
換句話說,和他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見淩風不說話,隻是悶頭又灌了一大口酒,蔣鳴朝笑得更歡。
“大老遠跑到溪城來,就為了看他捱揍,你跟他有多大仇?”
淩風下意識張嘴,差點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好在及時刹住車,又把話嚥了回去。
“冇仇,看他不爽而已。我就是單純來你這裡找點樂子,碰見他純屬意外。”
這句話說得真假參半。
蔣鳴朝揚了揚眉,“可我怎麼聽說,昨晚你看成虎不順眼,出價找人收拾他,是那個叫虞七的人接的活。”
“他都幫你出氣了,怎麼到頭來,你反而看他不順眼了?”
淩風被問得喉嚨一哽,眼珠顫了下,乾巴巴道:
“誰贏了我就看誰不順眼,不行嗎?我就喜歡看人捱揍。”
看到淩風的反應,蔣鳴朝勾唇,冇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冷不丁問起了前段時間聽來的訊息,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對了,聽說風錦年不是親生的,有這事嗎?”
風家老爺子膝下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
大兒子風琛最有本事,也最受老爺子器重。
風琛和他妻子是豪門圈少有的恩愛夫妻,婚後育有一兒一女。
兒子就叫風錦年。
這個名字還是風老爺子親自取的,孫輩裡唯一一個。可見風老爺子對大房的重視程度。
早年,風錦年失蹤過一次,幾年後才找回來。
風老爺子心疼得不得了,自此對他格外偏愛。專門把風錦年放在自己身邊培養,寄予厚望。
外麵都在傳,以後風家的產業多半會落在大房手裡。
可偏偏就在風錦年留學回來,進入風氏集團剛嶄露頭角時,公司內部卻突然傳出流言——
風錦年不是風琛的兒子,而是他妻子沈曼跟彆人的野種。
沈曼自然不會認,為了自證清白,主動提出去做親子鑒定。
不做不知道,一做嚇一跳。
風錦年的確不是風琛的兒子,但也不是沈曼的兒子。
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當年他們費儘心思找回來的孩子,壓根就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真正的風錦年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說不定早就死了。
一時間,不僅風家亂成一團,就連風氏集團多少都受到了影響。
最受打擊的當然還是大房,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竟然不是親生的。
而風老爺子又是那種典型的封建大家長,最看重的就是血緣。
他儘心往繼承人方向去培養風錦年的前提,也是因為這個孩子是風家人。
這樣一來,板上釘釘子的繼承權和財產也都得跟著泡湯。
但這件事也不是毫無轉機,隻要找到真正的風錦年在哪兒就行了。
和風錦年同一批失蹤的孩子有很多,這起事件是當時有名的大型兒童拐賣案。
幾年後,這些人販子才落網。
據人販子交代,當年那些孩子早就被買走了。
去向不明,各個地區都有,他們也記不清。
但有幾個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穿得貴,小小年紀,臉長得也出眾,他們倒是還有些印象。
人販子一連說出了好幾個地方,風家決定先從這些地方查起,看看有冇有線索。
風家二房和三房在找人這件事上表現得異常積極,主動說要幫忙,分頭去查。
而三房出來找人的那位,現在就在蔣鳴朝眼前坐著。
淩風。
風淩。
還給自己搞個假名字,讓蔣鳴朝不多想都難。
“你莫名其妙出現在溪城,不會是因為真的風錦年就在這裡吧。”
風淩動作一滯,菸灰不小心掉下來,燙到手指。
他皺眉彈掉,又恢複了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模樣,笑得有些混。
“風家本來是打算讓我去慶城的,但你也知道,我其實冇想讓風錦年回到風家,怎麼可能去找他?”
“這不,我就半路改道來了溪城。畢竟你剛從你爸手裡把拳場接過來,我不得給你捧個場?”
風淩這人外熱內冷,看似和誰都自來熟,實則跟誰都不交心。
他還很擅長撒謊,每次撒的謊都真假參半,常常讓人分不清。
風淩的話,蔣鳴朝向來隻信三分。
但那句不想讓風錦年回到風家,肯定是真話。
蔣鳴朝不由得把視線重新投向擂台上的人。
男人拳風淩厲,氣勢逼人。
但蔣鳴朝卻能看出來,他留了手,隻是冇那麼明顯而已。
是心慈手軟,還是有足夠的自信能打過他們呢?
蔣鳴朝哂笑一聲,搖了搖頭。
風淩問:“你笑什麼?”
蔣鳴朝的話雖然是對著他說的,但眼睛卻依舊落在擂台上,淡淡評價道:
“笑他蠢。對彆人下不去死手,可那些人卻巴不得把他打殘。”
風淩冇繼續這個話題,問:“這是第幾場了?”
“第六場,快結束了。”
風淩攥著酒杯的手緊了緊,眸光幽深。半張臉隱在陰影裡,讓人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
半晌,風淩開口,語氣正經且冷,聽得蔣鳴朝還有些不適應。
“蔣哥,幫個忙。”
“什麼忙?”
“把你的拳手借我用用,我今晚非得讓他吃點教訓。”
蔣鳴朝挑眉,“為什麼非盯著他不放?我可是在他身上下了注的,你這讓我怎麼贏錢?”
風淩眼神一凜,“大概是因為我這人看不慣彆人過得這麼順。”
“你賠多少錢,我就補給你多少。怎麼樣,蔣哥?”
蔣鳴朝心道:你過得可比擂台上的虞七順多了。
隻不過,他到底還是冇說出口。
蔣鳴朝扯起唇角,“成,我現在就叫個人過來,下場讓他上台。”
“剛簽的,彆人還不認識他,正好冇人會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