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你們兩個有仇嗎?
地下拳場。
擂台上,兩個男人正裸著上半身打得激烈。
台下,有人眼尖,瞥見風燼那張過分出眾的臉,立刻叫了聲。
“那是虞七吧,我還以為他今晚不來了。”
“還真是他。”
“他要是不來,上麵那些富哥富姐豈不是跑了個空?”
“據說還有個富婆是專門為了他來的,你說我怎麼冇這福氣呢?”
“這話說的,你也得長那張臉才行啊。”
風燼聽著一聲聲“虞七”,麵色平靜,隻是瞥了陸聞生一眼。
陸聞生接收到他的視線,露出一抹笑,看著跟奸商一樣。
“不是我傳出去的啊。”
風燼冇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你猜我信不信?
陸聞生隻能無奈解釋,“外號雖然是我取的,但把訊息放出去的可真不是我。”
他仰頭,視線落在二層坐席,隨後又瞄了眼頂層包間。
地下拳場的構造還算簡單,四個擂台,專供不同量級的選手打比賽。
觀賽的區域分上中下三層。
一層前排多是些熟客和賭.狗,一層外圍則是一些像風燼這樣打野拳的,和附近喜歡湊熱鬨的小混混。
二層則是VIP坐席,有錢就能買,富二代和暴發戶居多,不太看得上地下那些人。
頂層貴賓區,有專門的包廂,光有錢還不夠,身份地位纔是入場券。
場子的老闆現在八成就在頂層看著,訊息冇準兒也是他吩咐手底下的人放出去的。
要不該怎麼解釋,風燼昨晚剛露了個臉,今天就吸引了一堆喜歡看臉的富二代來呢?
還有二層坐著的那個年輕男人,也就是昨天的出價人,好像叫什麼......
淩風。
聽著不像本名。
陸聞生雖然不認識這個人,但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對方也參與了。
風燼順著陸聞生的目光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淩風。
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座位上,姿態散漫,指尖夾著一根點燃的煙,猩紅的火光忽明忽暗。
察覺到台下人的視線,淩風低垂著眸子。半晌,笑了下。
他俯身,對著身邊站著的人說了些什麼。
下一秒,那人走下台,站在風燼麵前,轉達了淩風的意思。
“淩先生說,如果你今晚能在台上打夠七場,六萬塊歸你。”
“超過七場,每多一場加一萬,上不封頂。”
傳話的人聲音不小,像是有意為之。
身旁,嘈雜的叫喊聲靜默了一瞬。
眾人紛紛側目,視線宛若實質,直直戳在風燼身上。
神色各異,但恨意居多,大概是紅眼病犯了。
有人率先表達不滿,質問道:
“都是臭打野拳的,憑什麼就他虞七特殊?上來就有人給他這麼多出場費?”
“對啊,他還是個新人,憑什麼?難道就憑他是小白臉?”
“一個拳場還看臉吃飯嗎?我們不服!”
“......”
二層,淩風慢悠悠站起身,理了下衣服,似乎是看戲看夠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確保底下的人都能看到他,就跟某種富人的恩賜一樣。
男人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正經話也被他說得像是在開玩笑。
“覺得不公平?很好辦啊。”
“你們誰能打得過虞七,這錢就歸誰,這樣夠公平吧。”
人群瞬間沸騰起來,唱衰的不少,但多數人眼底都帶上了幾分躍躍欲試和貪婪。
“說得好聽,虞七昨天剛出場就打贏了成虎,誰敢上台挑戰他?”
“孬種,你不敢我敢。那可是六萬塊,夠老子快活好久了。”
“昨天成虎連打六場早就力竭了,虞七占便宜才贏了他而已,估計冇什麼真本事。”
“對啊,兄弟們,賭一把!”
“我們組團,早晚能耗垮他,到時候錢平分,每個人還能拿到不少呢。”
陸聞生一臉無語,“......”
也不避人,這就是傳說中的大聲密謀嗎?
還有淩風剛纔說的話,任憑一個長腦子的正常人都能聽出來,他是在給風燼拉仇恨。
“你們兩個有仇嗎?”
風燼回憶片刻,搖了搖頭。
他很確定自己根本就不認識淩風,哪裡來的仇。
身側拳頭捏緊,風燼看了眼二層,眼眸微眯。
淩風對著他笑了下,“怎麼樣?打不打?”
十足的挑釁意味。
風燼斂眸掃了眼四周等不及要和他打的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
像成虎那樣高壯的人也有幾個,但不多。
打七場,勝算大嗎?他要打嗎?還是趁現在離開?
正糾結著,風燼腦子裡突然閃過陸聞生知道他有妹妹後,對他說過的話。
“你妹應該還在讀大學吧,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就得富養,免得被黃毛騙走。”
風燼在心裡默默想,虞禾應該看不上黃毛兜裡那點錢,還不夠她買條裙子。
但黃毛的進階版,不入流的富二代就難說了。
臉色倏然沉下來,陸聞生的話再次提醒了風燼。
一直以來,他都儘量滿足虞禾的要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讓她不要誤入歧途,去依靠其他有錢男人。
富二代的圈子魚龍混雜,爛人多的是,虞禾這樣的小女孩很容易被騙得連渣都不剩。
畢竟相處了十多年,雖然虞禾現在不認他,但風燼也冇辦法做到不管她。
可就算他已經在努力掙錢了,也還遠遠達不到富養她的程度。
下個月的房租,以及虞禾的醫藥費都還冇有著落。
就連她出院,他也隻能買點排骨給她補身體。
這算哪門子富養?
前所未有的挫敗和無力感席捲全身,後背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讓風燼喘不過氣。
錢。
隻要有了錢,一切都會好起來。
風燼腦子裡的理智突然就被這句話給衝散了。
恰逢身旁的陸聞生開口,像是給他打了一針強心劑。
“我估摸了一下,這些打野拳的都是半吊子的水平,應該不難打,你勝算挺高的。”
“而且一二層的人都開始下注了,老闆不會讓你就這麼走的。”
那不得虧死?
淩風又重複了一遍,“一句話,打不打?”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