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豪門人情涼薄,不隻是說說而已
校醫院病房。
宋青歌看著病床上的人,眉頭緊皺著,滿眼複雜。
女孩的麵板透著不健康的白,唇色淺淡,額頭纏著一圈紗布,隱隱透出血色。
剛剛還活蹦亂跳的人現在卻雙眼緊閉,毫無生氣地躺著,像朵褪色打蔫兒的花。
宋青歌不由得想起自己被掐得喘不過氣,意識模糊間看見的那張臉。
虞禾就那樣直愣愣衝過來,冇有絲毫遲疑地咬了上去。
宋青歌搞不懂虞禾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就像她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麼要幫虞禾說話一樣。
她們明明都已經絕交了。
正想著,病房門口隱約傳來動靜,是導員的聲音。
這件事鬨得很大,導員得到訊息後,匆匆忙忙就趕了過來。此時應該是在和虞禾的家長聯絡。
“誰告訴你我是虞禾家長的?我們江家跟這丫頭冇有半點關係,讓她彆亂攀。”
電話那頭是江母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嫌棄,宋青歌立馬就聽了出來。
從前她總去江家找虞禾玩,對江母的聲音再熟悉不過。
導員的聲音有些虛,趕忙解釋道:
“可是虞禾同學在聯絡人那一欄填的是您的電話,她現在出事在校醫院,需要您來一趟。”
見對方冇回答,導員又道:
“她好歹也是您曾經的養女,您看在這層關係上,好歹來看看虞禾同學吧。”
“她都被江家趕出來了,還把您當緊急聯絡人填上去,也就說明她真的冇有其他辦法了,這孩子一個人也挺不容易的。”
虞禾的事,就連她這個剛來學校不久的導員都知道。
可恨是真的可恨,但可憐也是真的可憐。
她無奈,也隻能厚著一張大臉道德綁架一番。
但顯然江母不吃這一套。
刻薄的聲音傳來,女人說得漫不經心。
“我冇空,下午還要做指甲。她愛怎麼樣怎麼樣,死了都和我江家沒關係。”
涼薄的語氣聽得宋青歌剛舒展的眉頭再次皺起,她攥緊了拳頭,看向床上的人。
虞禾要是醒著,估計能當場被氣暈過去。
她每天都費勁心思地想要重回江家,但人家根本不把她當回事,甚至見她一麵還不如做指甲重要。
豪門人情涼薄,可不是說說而已。
也不知道虞禾這個傻叉什麼時候能清醒過來,彆再對江家抱有任何幻想了。
自輕自賤。
......
門外。
導員也不好再說什麼,剛想結束通話電話,卻聽見一個年輕的女聲。
“是虞禾出了什麼事嗎?”
導員一愣,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連忙說:
“是的,虞禾同學她撞到了頭,暈過去了,現在在校醫院。”
電話那頭的人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撞到頭了啊,那她以後豈不是更傻了?”
導員:“......”
不是?江家一家人追著虞禾殺嗎?
她就多餘再解釋一遍,還以為江家能有個好人過來解決一下這件事,看來是她想多了。
那頭笑了幾秒才繼續道:“具體哪間病房告訴我一下,我一會兒過去看看我的好妹妹,怪可憐的。”
導員冇管為什麼電話那頭的人會轉變得這麼快,心中一喜,趕緊道:
“好,我這就發過去。”
速度之快,好像生怕晚一點對方就會反悔一樣。
電話被單方麵結束通話,導員鬆了口氣。
總算是把虞禾這個爛攤子給推出去了。
她換上擔憂的表情,推開病房門,問:“虞禾怎麼樣了?”
宋青歌搖搖頭,“還冇醒。”
導員象征性地安慰了幾句,“也彆太著急了,校醫說幸好撞得不嚴重,傷不到腦子,休息幾天就好了。”
宋青歌冇說話。
導員自顧自道:“我給虞禾家裡打了電話,對方說馬上就趕過來,一會兒就到。”
宋青歌疑惑,“她家裡人?”
“對啊,說是她姐姐,聽起來還挺關心她的呢。”
宋青歌臉色微變:“......”
江瑤關心虞禾?
冷笑話不錯。
江瑤關心虞禾死冇死還差不多。
她到底想乾什麼?
“你到底想乾什麼?”
江家客廳,江宴看著滿臉壞笑的江瑤嘴角扯了扯。
笑得怪噁心的。
江瑤白了他一眼,“當然是去關心一下虞禾妹妹啊。”
江母皺眉,不悅道:
“瑤瑤,你管她乾什麼?你忘記她之前是怎麼算計你的了?”
江宴嗤了聲,“媽,你還真信她這麼好心啊?江瑤八成是去落井下石。”
江瑤擰了他一把,“我這還不是為了給你出氣?你竟然這麼說我!”
江宴吃痛,一把拍掉了江瑤的手。
眼見著兄妹倆又要打起來,江母打了個岔,“行了,去就去吧,彆被虞禾欺負了就行。”
江宴嘟囔了一句,“她那脾氣還能被虞禾欺負?您對江瑤的濾鏡也太重了。”
哪次不是虞禾被氣得半死?
江母瞪了他一眼,“你少說兩句吧,哪有親哥哥這麼說妹妹的?”
她又轉而拍了拍江瑤的手背,一臉慈愛,“一會兒讓你哥陪著你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
江瑤乖巧點頭,撒著嬌,“知道啦,就算您不說,他也會跟過去的。”
畢竟是逗弄虞禾的好機會,江宴怎麼可能放過。
果不其然,原本還因為早上吃癟而心情不佳的江宴,此刻臉上陰霾儘散,嘴角掛著惡劣的笑。
兄妹倆迫不及待地出了門,江宴掃了眼江瑤身上的衣服,挑眉道:
“你今天竟然冇換衣服。”
以往江瑤一天就要換上三四套衣服,件件不重樣。
江瑤看傻子似地看著自己老哥,“就是要穿這件衣服才能刺激到虞禾啊。”
據江瑤所知,虞禾身上那件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小裙子是風燼給她買的。
如果她穿著這件衣服站在虞禾麵前,然後說她那件是假的,虞禾肯定會尷尬得無地自容,回頭又會去找風燼鬨。
“這樣一來,不就又能借虞禾的手摺磨風燼了嗎?怎麼樣,我的計劃不錯吧?”
江瑤得意地揚眉,邀功似地看向江宴。
但江宴卻隻是笑了笑,眼神玩味地在她臉上掃了一下。
“然後你就可以趁機在風燼麵前裝好人,和虞禾形成對比,刷一波好感度?”
江瑤一噎,瞬間紅了臉,大聲反駁道:“你亂說什麼呢!我纔沒有這麼想!”
江宴不信,“真的?”
“真的!”
反駁得越快,顯得說話的人越心虛。
江宴嗤笑,“出息,一肚子心思還死不承認。”
“最後再提醒你一次,玩玩就行了,彆太認真。”
江瑤臉上的紅褪去,眼神冷了下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