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連忙進屋服侍兩人梳洗。
起床時,忍不住瞪了謝沉一眼。
梳洗過後,謝沉命人換了素凈的袍子,又讓人將木製椅抬了過來。
“殿下,您傷的是肩膀,又不是。”
“卿卿,我的肩膀一疼起來,就渾都沒力氣,站都站不穩。”
林茉張了張,到底沒拆穿。
他歪靠在椅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虛虛地捂著肩膀,麵蒼白,也沒什麼。
張聽雨站在廳中,見狀不由心中冷笑。
怎麼今日就連路都走不了了?
看了一眼旁的兄長張雲煙。
林茉也覺得謝沉這樣有些丟人,特意磨蹭到最後才進來。
微微一抬眼,卻瞧見站在張聽雨旁的一位青年男子。
麵容白皙,眉目清俊,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整個人如春風拂麵,一看就是世家教養出來的謙謙君子。
張雲煙上前一步,朝謝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張雲煙,本朝頂級青年才子,十六歲中舉,十九歲進士及第,如今在翰林院任職,年紀輕輕便已是朝中公認的後起之秀。
瞬間想起自己這幾日廢寢忘食看的那些專門“嬤男人”的香艷話本。
林茉現在隻要一聯想到眼前這位正人君子,就是那些寫得又甜又辣、仙死的言話本的作者。
林茉還真就忍不住低下頭,輕輕笑了一聲。
一向耳力甚佳的謝沉卻聽見了。
猛然抬頭,目銳利地,將眼前這位綠袍男子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張雲煙被他看得不明所以,頗有些無所適從。
莫非是自己無意間說錯了什麼,惹得二殿下不快?
竟然收回目,轉過頭,溫聲對坐在旁的子說道:
他的聲音溫得不像話,
林茉聞言一怔,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謝沉又道,語氣不容拒絕。
謝沉看見乖巧的樣子,心裡這才舒服了許多。
“二殿下,臣也想和菀姑娘一道去。想必殿下不會吝嗇幾塊糕點吧?”
他看著張聽雨,就差把“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識趣”說出口了。
角甚至還帶著一淡淡的笑意。
連忙點頭道:
張聽雨聞言一笑,也不管謝沉同不同意,便跟著林茉一起走了出去。
他給守在廳外的沈曜使了個眼。
林茉渾然不覺。
又親自凈手、燙壺、投茶、注水。
林茉執壺斟茶的作行雲流水,手腕輕轉,水流均勻而細長,一氣嗬。
林茉將茶盞雙手奉上,張聽雨接過,低頭輕呷一口。
那香氣清幽怡人,帶著淡淡的花香,在齒間縈繞不去,久久不散。
“好茶。”
“這是什麼茶種?為何我覺得悉,卻又從未品過?”
“不過是普通的烘青綠茶,我用茉莉花加白蘭花窨製過幾遍而已。不是什麼名貴的茶種,讓張姑娘見笑了。”
那茉莉開得正好,潔白的花瓣上還帶著清晨的珠,襯著烏黑的發髻,清雅極了。
“原來如此。”
“菀姑娘上就有這種香氣,難怪我會覺得如此悉。”
小臉變得更紅了。
聊著聊著,張聽雨忽然放下茶盞,看了看四周,低聲音道:
林茉會意,屏退了下人。
張聽雨見眾人散盡後,從袖中飛快地掏出一本書卷,遞到林茉麵前。
“菀姑娘,你可曾看過這本書?”
那是一本手抄的書卷,封麵上寫著三個字。
筆跡俊秀,墨痕猶新。
林茉手裡隻有上半卷,還是大福從皇宮裡麵給淘來的。
可林茉看了一遍又一遍,意猶未盡。
沒想到,主張聽雨竟然將全文手稿都送到了自己麵前。
雙手捧起那本書,虔誠得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寶。
“看過看過,我當然看過!”
滿懷期待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