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駛起來,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匣子裡碼著幾樣致的糕點,有芙蓉心花糕、桂花糯米糍、杏仁,都是林茉總吃的。
“我看卿卿今天早膳沒用多,怕你路上會,特地準備了些糕點。”
那眼神亮晶晶的,像一隻等著主人誇獎的大狗。
冷淡地道了聲謝,然後接過點心匣子,轉手遞給了坐在旁的大福。
他把匣子放在上,一手拿一塊糕點。
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
大福卻洋洋得意,一邊嚼著糕點一邊斜眼看他。
大福故意吃得更響,吧唧聲在馬車裡回。
這時車碾過一塊不平的地麵,馬車猛地咯噔一下。
謝沉眼疾手快,剛想手扶,一旁的大福突然劇烈地嗆咳起來。
林茉連忙倒了杯茶,湊到他邊喂他喝。
“慢點吃,別急別急,順一順。”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眼角還掛著淚花,可憐地看著林茉。
“讓你別吃這麼急,又沒人跟你搶。”
林茉順勢胡嚕了他好幾下,手法練,像是在擼一隻大貓。
他麵上卻不得不保持冷靜。
“駕車慢一些。”
盯著那個圓腦袋在林茉手心裡蹭來蹭去,盯著林茉的手指穿過那一腦袋的,一下一下地著。
可盯著看了半晌,他忽然若有所思。
他站在車旁,手掀開車簾,另一隻手出去,想要扶林茉下車。
大福從車簾後麵探出半個子,瞪圓了眼睛看他。
他深吸一口氣,將滿腔怒火下去,十分僵地對著大福笑了笑,咬牙切齒道:
手下卻暗自用力,一把將大福從車上薅了下來。
他踉蹌了幾步才穩住形,整個人懵了一下,轉頭去看謝沉。
儼然兩副麵孔。
他走回去,是在謝沉邊,也對林茉出短短的胳膊。
林茉愣了愣,看著大福那張氣鼓鼓的圓臉,最終還是扶著大福的手下了馬車。
他忽然低下頭,嘟起,對著林茉哼唧了一聲。
那聲音又又黏,帶著幾分撒的意味,像一隻討的小狗。
沈曜瞪大了眼睛,微微張開,整個人僵在原地。
林茉的表更是微妙。
謝沉站在原地,看著林茉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還沒來得及追上去,沈曜就湊了上來。
“表兄,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請郎中?”
他沉著臉對著沈曜“哼”了一聲,然後甩袖大步走進了鋪子。
謝沉選的這間鋪麵十分不錯,地理位置優越不說,還是兩層小樓,連帶著一個極為廣闊的後院。
後院可以用來炒茶製茶,寬敞明亮,通風也好。
林茉趁著謝沉正和修繕鋪麵的管事談,帶著大福去參觀二樓。
二樓比想象中還要開闊,幾扇大窗敞開著,初夏的風穿堂而過,吹得窗紗輕輕飄。
那人背對著樓梯,正站在窗邊觀後院。
旁站著一個婢,正是那日來宮取風箏的香尋。
四目相對之時,林茉呆呆地站在原地。
那是一張極清雅的臉,眉眼溫婉,氣質如蘭。
張聽雨禮貌地打量了一下林茉,隻覺得眼前這子雖然著素凈,卻有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氣質。
“這位姑娘,小姓張,出相府,冒昧問一句,姑娘是……”
這是林茉第一次見到主的真容。
“妾…菀氏,是二皇子殿下的侍妾。”
走近兩步,上下打量了林茉一番,忽然問道:
林茉呆呆地點了點頭。
上前拉住林茉的手,開始溫聲道謝。
張聽雨見狀又問:
林茉回過神來,答道:
張聽雨聽了更加興,追問道:
林茉尷尬一笑,謙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