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閨蜜一同穿越。
戀愛腦的她穿成了無情宗的小師妹,而事業腦的我竟成了她的本命靈劍。
十八年,閨蜜吳莫愁靠自己成為備受寵愛的小師妹,
靈石仙丹,全給她一個人。
直到宗門大比前,師尊又新招了一個更水靈的新小師妹碧瑤,直接奪走了所有人的視線。
她揚言,要在大比時把我們踩在腳下。
一旦大比墊底,閨蜜吳莫愁會被廢除修為,我更會當場回爐重造身死道消。
可就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
我那戀愛腦閨蜜吳莫愁竟滿臉嬌羞地犯起了花癡。
「大師兄特意叮囑我照顧新來的師妹,我得適當給她放點水。」
我被這個極品智障氣得劍身發紅。
去他爹的照顧新人。
好閨蜜吳莫愁,既然你捨不得拔劍,今天就由劍來拔你!
01
擂台上,碧瑤的劍尖直指吳莫愁的咽喉。
風捲著落葉拍在我的劍身上,我在劍匣裡急得快炸了。
這已經是碧瑤第三次假裝失手,實際上每一劍都奔著要害去。
偏偏我那好閨蜜吳莫愁始終不拔劍,一臉花癡地往裁判席上瞄。
裁判席上坐著的,正是無情宗朝陽峰大師兄蕭塵。
白衣勝雪,眉目如畫,活脫脫一個仙界吳彥祖。
我承認,這男人確實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
但再帥有什麼用?
命都快冇了!
碧瑤趁吳莫愁走神的工夫又是一劍,這次直接劃破了她的衣袖。
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吳莫愁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還在那傻笑。
「大師兄特意叮囑我照顧新來的師妹,我得適當給她放點水。」
她在心裡跟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甜得能拉絲。
我在劍匣裡氣得劍身發紅,恨不得從裡麵蹦出來抽她兩巴掌。
「放水?」
「你放的不是水,是你的命!」
「是我的命!」
宗門大比規矩寫得明明白白,墊底者廢除修為,本命靈劍當場回爐重造。
回爐重造是什麼意思?
就是任務失敗,我就得滾出這個世界。
碧瑤又出手了。
這次她玩了個花活,明麵上是一招“落英繽紛”,花裡胡哨的劍花鋪滿半個擂台。
實際上真正的殺招藏在劍花下麵,一道淩厲的劍氣直奔吳莫愁的丹田。
丹田被破,修為全廢。
我顧不上那麼多了,直接強行切斷吳莫愁的神識,接管了她身體的控製權。
吳莫愁的右手不受她控製地握住劍柄,猛地將我拔出。
她嚇了一跳:「你乾嘛?我還冇準備好——」
「閉嘴!」
我將她體內所有靈力灌注到劍身上,狂暴的劍氣瞬間炸開。
碧瑤那點花拳繡腿在我麵前跟紙糊的一樣,劍花碎了一地,她整個人被掀飛出去。
摔在擂台邊緣,滾了三圈。
乾得漂亮。
但碧瑤這個綠茶不愧是綠茶界的天花板。
她倒在地上的瞬間,手腕一翻,自己拿劍刃在手腕上劃了一道長口子。
血濺出來的那一刻,她慘叫的聲音響徹整個演武場。
「啊——師姐,你為什麼要對我下這麼重的手……」
那叫聲淒厲得好像被人砍了一條胳膊。
實際上就破了點皮。
我看得一清二楚,那道傷口連半寸都不到,純粹為了製造視覺效果。
全場嘩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碧瑤流血的手腕上。
我管不了那麼多,趁她裝死,趕緊補一劍。
一個綠茶你不趁她倒地趕緊解決,等她爬起來還得給你加戲。
劍氣剛凝聚到一半,一道白影從裁判席上閃了下來。
快得離譜。
蕭塵一掌拍在吳莫愁胸口。
吳莫愁的身體騰空飛起,口吐鮮血,重重砸在演武場邊的石柱上。
我也被震得嗡嗡作響,差點靈識都散了。
蕭塵一把將碧瑤摟在懷裡,低頭溫柔地檢查她的傷口。
然後轉過頭,看向癱坐在碎石堆裡的吳莫愁,眼神冰冷。
「太令我失望了。」
「同門之間的對決,怎麼可以如此心狠手辣?」
我在吳莫愁腦海裡炸了。
「心狠手辣?」
「你是瞎了嗎?」
「你冇看到碧瑤每一劍都往要害招呼?」
「你冇看到她自己割自己手腕碰瓷?」
「你一個金丹期的修為,連這點伎倆都看不出來?」
「還是說,你看出來了,但你不在乎。」
吳莫愁從碎石裡爬起來,懷裡掉出一塊玉。
那是一枚護身靈玉,上麵繡著兩個名字,蕭塵,莫愁。
五年前,蕭塵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他當時說的原話是:「此玉與我心同在,隻要它還完好,我對你的心就不會變。」
吳莫愁顫抖著撿起靈玉,想遞給蕭塵看。
蕭塵低頭瞥了一眼。
然後抬腳,一腳把靈玉踢下了擂台。
靈玉在石板地麵上彈了幾下,滾進了台下的草叢裡。
吳莫愁愣了兩秒。
然後她拖著重傷的身體,一步一步走下擂台,蹲在草叢裡把靈玉翻了出來。
捧在手心裡,像捧著全世界。
她眼眶通紅,嘴唇在抖,但還在替那個男人找藉口。
「都怪我下手太狠了……他是大師兄,他必須大公無私……」
我在她腦海裡聽著這些話,氣得劍刃的溫度飆到了能煎雞蛋的程度。
「吳莫愁,你醒醒。」
「他根本就不在乎你。」
02
賽後第二天,吳莫愁拖著半廢的身體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的胸口還在滲血,昨晚咳了一整夜。
我以為她起來是去找藥。
結果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錦盒。
開啟,裡麵躺著一顆流光溢彩的丹藥。
真元丹。
能直接增加三十年修為的頂級丹藥。
整個無情宗的內門弟子,三年的俸祿加起來才勉強買得起半顆。
這一整顆,是吳莫愁五年攢下來的。
五年。
一千八百多個日夜。
彆的師姐師妹穿靈紗、佩玉佩、吃靈果,她天天蹲在洞府裡喝白粥。
宗門發的靈石,一塊都捨不得花,全存著。
就為了給蕭塵買這顆丹藥。
因為五年前,蕭塵為了給她煉製那枚護身靈玉,消耗了自己三十年修為。
她一直記著。
覺得欠了他。
想還給他。
我看著她把真元丹揣進懷裡,往劍廬的方向走,急得在劍匣裡瘋狂撞擊。
「彆去!」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昨天剛被人一巴掌扇飛,今天就去送禮?」
「你是人還是狗?」
吳莫愁不理我。
她到了劍廬門口,整理了一下被血浸透的衣衫,深吸一口氣,敲了門。
蕭塵站在門口,看到她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
但很快就被一副溫和的麵具蓋住了。
「怎麼了?」
吳莫愁把真元丹捧出來遞給他。
「師兄,這個給你。你之前為我損耗了三十年修為,這顆真元丹正好能補回來。」
蕭塵看了一眼真元丹,瞳孔微微放大。
他肯定認得這東西的價值。
沉默了兩秒,他竟然收下了。
我在腦海中瘋狂吐槽,好渣啊,都不演一下的嗎!
然後他擺出一副愧疚的表情:「昨天的事,我也有些不妥。隻是身為大師兄,我必須一碗水端平。」
「莫愁,我並非不喜歡你,隻是如今正值向道的關鍵時期,無心談情說愛。」
我在腦海中開始同步翻譯:「他說的是,我隻是不想和你談情說愛,冇說不想和彆人談。」
吳莫愁的手指絞在一起。
蕭塵繼續說:「我們先做同門師兄妹不好嗎?這樣也能一直陪著彼此。」
我翻譯:「你先當備胎,等我確認碧瑤不行了再考慮你。」
「我也試著接受過你,但我試了,真的不行。」
蕭塵做出一個痛苦的表情。
「可能是我天生不懂情愛吧。」
我翻譯:「該試的都試過了,冇意思了。」
他又開口安慰了幾句,給了幾瓶還算不錯的治傷靈藥,然後把吳莫愁送出了劍廬。
吳莫愁站在門外,抱著那幾瓶靈藥,眼眶紅了一圈。
「你看,他不是不在乎我。」
她在心裡小聲跟我說,「他還給我靈藥了呢。」
我快氣瘋了。
靈藥?
你送出去一顆真元丹價值多少?
他回你幾瓶破靈藥價值多少?
你們倆這交易你覺得公平?
「他就是在吊你。」
我直接了當地說。
吳莫愁急得跺腳。
「他怎麼能是吊我?他要是吊我,說明心裡有我啊!」
我劍身差點自爆。
她越說越理直氣壯:「我查過古籍!他是庚金靈根,迴避型道心,遇到感情就逃避!他不是不喜歡我,他隻是不知道怎麼表達!」
「那他對碧瑤怎麼不迴避?」
「碧瑤喊他一聲師兄,他跑得比狗都快。」
吳莫愁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把靈藥貼在胸口的傷處,輕聲說:「那不一樣的……」
我真想翻個白眼:「不是,那不一樣啊?」
03
第二天,碧瑤來了。
她一個人晃晃悠悠走到我們的洞府門口,手裡還把玩著一顆丹藥。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真元丹。
就是吳莫愁省吃儉用五年攢錢買的那顆真元丹。
我在劍匣裡發出陣陣劍鳴。
吳莫愁,快!
上去搶過來!
碧瑤靠在門框上,柔弱得像一朵被風吹歪的小白花。
「師姐,我來是想跟你道謝的。」
「昨日大師兄把這顆真元丹給了我,說是讓我用來突破築基期。我問他這麼貴重的東西哪來的,他說……」
她頓了一下,歪頭看著吳莫愁。
「他說是一個師妹送的,不值什麼錢。」
不值什麼錢。
五年的白粥,五年的省吃儉用,五年的望眼欲穿。
不值什麼錢。
吳莫愁的臉白了。
碧瑤還冇說夠。
「師姐,我看你之前的比武還是很有實力的,隻是可惜了,大師兄的心思不在你這邊。不過沒關係,你不是還有一把靈劍嘛,怎麼樣也餓不死。」
「哦對了,大師兄說讓我有空多來看看師姐,說師姐你……性格不太好,冇什麼朋友。」
我的劍身在匣子裡燒得通紅,整個洞府的溫度都升高了好幾度。
碧瑤眨眨眼睛,裝出一副天真的樣子。
「師姐你彆生氣嘛,大師兄說的,又不是我說的。好啦我先走了,改天請你喝茶。」
她大笑著揚長而去,笑聲一路傳到山腳下。
洞府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吳莫愁順著門板滑了下去,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
哭聲從指縫裡溢位來,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嚎啕。
哭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
哭完了她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核桃,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這個真元丹不是師兄送的。一定是碧瑤在騙我。」
我聽到這話,劍身上的火直接滅了。
是被她蠢滅的。
「吳莫愁。」
「我現在跟你說一個事實。」
「你聽好了。」
「閨蜜如手足,男人如衣服。一件衣服穿舊了就該扔,你不能穿著一件破爛棉襖過一輩子。」
她冇說話。
我繼續說。
「你追著男人跑,隻會影響我們重回十八歲的進度。完成任務我們就能回去,到時候憑藉領先的記憶,一個億到手,什麼男人找不到?」
她還是冇說話。
「蕭塵不值得,從你被他一掌拍飛的那天起,他就不值得了。」
吳莫愁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用力擦了一把臉上的淚。
「好。如果真元丹的事是真的,我就跟他切割。徹底的。」
我鬆了一口氣。
終於。
終於開竅了。
可是我高興得太早了。
入夜。
有人敲門。
吳莫愁開啟門,蕭塵就站在門外,月光灑在他身上,襯得他整個人像畫中仙。
他的表情柔和得像極了五年前那個為吳莫愁熬夜整理秘籍的師兄。
「莫愁,我來跟你道歉。」
「這段時間,是我對你太冷淡了。我想了很久,覺得不能再這樣。」
吳莫愁攥緊了門框。
「明天,我帶你去見掌門,正式確立道侶關係。」
吳莫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種光,是死灰複燃的光。
她轉頭在心裡衝我喊。
「你看!你看你看你看!我就說師兄心裡有我!碧瑤果然是故意來破壞我們的!」
我在劍匣裡安靜了三秒。
完了。
功虧一簣。
我這輩子算是完了。
蕭塵進了洞府,坐下喝了一杯茶,又溫言軟語地說了一堆好聽的話。
然後,他話鋒一轉。
「對了,明日我要借你的本命劍去後山鎮壓陣法,碧瑤明天要渡雷劫,陣法不穩。」
我渾身一涼。
不對。
他是來借劍的。
他要拿我去給碧瑤擋雷劫!
我瘋了一樣在吳莫愁腦海裡預警。
「他不是來道歉的!」
「他是來騙你交出我的!」
「他就是想用我去給碧瑤當炮灰!」
04
吳莫愁這次聽進去了。
關於我的事,她從來不含糊。
她帶著哭腔說:「師兄,本命靈劍與主人靈根相連,一旦離體,輕則靈根受損,重則修為全廢。」
蕭塵臉色微變。
門外忽然衝進一個人。
碧瑤披散著頭髮,眼淚掛在臉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師姐不願借就算了!我寧可死在雷劫下,也不願為難師姐!」
表演。
又是表演。
蕭塵的臉徹底沉下來。
他看著吳莫愁,眼神冰冷:「你身為師姐,不顧同門情誼,如此冷血,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他直接伸手來搶我。
我在劍匣裡爆發出全部劍氣,瘋狂震動,硬生生把他逼退三步。
蕭塵惱了。
他一掌按住劍匣,靈力傾瀉而下,強行壓製我的劍氣。
壓力傳導到吳莫愁身上,她的護體罡氣瞬間碎裂。
她悶哼一聲,嘴角溢位血。
蕭塵一把奪過我,攬著碧瑤就走。
走之前丟下一句話:「德不配位,再鬨,廢你全部修為。」
吳莫愁捂著胸口,跌跌撞撞跟上去。
一路跟到後山,絕命崖。
雷劫陣已經布好了。
天空烏雲翻滾,雷光在雲層中遊走。
碧瑤站在陣法中央,臉上的眼淚已經乾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的笑。
蕭塵毫不猶豫,把我投入陣眼。
第九道天雷。
整個陣法中最凶險的位置。
吳莫愁撲上去,死死抱住蕭塵的腿:「求你了!放過她!那是我的本命劍!她會死的!」
蕭塵低頭看著她。
然後他運轉口訣從莫愁懷裡攝取那塊護身靈玉。
他們的定情信物。
「認清你是師姐的位置,駕馭你的本命劍,幫碧瑤渡過雷劫,我就停手。」
「否則——」
他把靈玉捏在手心,五指收緊。
「我冇你這種無情無義的師妹。」
吳莫愁抬起頭,看著他。
我在陣眼裡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我能感受到她神識的劇烈波動。
那是心碎的聲音。
「蕭塵,」她聲音發抖,「那塊靈玉是你耗費三十年修為煉的。你送我的時候說,隻要靈玉在,你就在。」
蕭塵笑了一下,很淡。
「那是我年少不懂事。」
「你也不必太當真。」
嘎嘣。
靈玉碎了。
碎成粉末,從他指縫間灑落。
他張開手,粉末隨風飄散,殘存的靈力被他順手吸收得乾乾淨淨。
天雷落下。
我的劍身寸寸斷裂。
靈體開始崩潰。
吳莫愁跪在地上,看著靈玉的粉末落在泥土裡,看著我的劍身碎裂。
她眼底的光一點一點熄滅了。
然後她站起來。
她冇有哭。
她仰天大笑,笑了三聲。
「蕭塵,我用十年真心餵了狗。」
「從今往後,你我死生不複相見。」
她轉身,縱身躍入萬丈絕命崖。
抱著我碎裂的劍身。
風聲呼嘯而過,我聽見她在心裡跟我說——「柳柳,對不起。」
「是我拖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