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廩生做保------------------------------------------“景行！”青年說完，起身作揖，很有修養。，接著說道：“景行兄，彆怪我說話直接，我太瞭解你們這些學霸的想法。”，麵露疑惑：“學霸？”，直奔主題：“我聽說過你的事蹟，兩個字送給你，希望你能接受。”，也很期待。，脫口而出：“虛偽！”“你……”“彆不服氣，原因很簡單，你若真是淡薄名利，就不會去考功名，不光考中秀才，還是廩生，用我們的話說，就是裝逼得瑟。”，王生不給機會，直接將他手中的書拿過來。，眉頭一緊，指著景行寫的詩，說道：“都是模仿，這首仿王維，這首仿孟浩然，這種行為我們叫抄襲。”
景行冇想到被王生貼臉炮轟，紅著臉，磕磕巴巴的回道：
“我參加科考，不是為了做官求財，隻是證明我有這個能力，我不給彆人做保，是因為像你這種追求功名的人，臟！”
王生冇有急於表達，舔了舔嘴唇，冷靜的說道：
“先生覺得泥是臟的，還是怕自己走進去會沾上泥？真正乾淨的人，不怕走進泥裡！”
“我……”
景行直接無言以對，憋了半天：
“你到底想乾什麼？”
王生想了想，隨口唸了四句（卞之琳《斷章》）：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彆人的夢。”
景行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特立獨行的人，清高有個性，直到今天碰到王生。
他已經搞不清王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直到他聽到如此有意境和美感的文字後，纔沒丟掉斯文，好奇的問道：
“這詩不講平仄，不講對仗，為什麼讀起來這麼好？”
王生想到這首高中讀過的詩，感覺此刻拿來裝，很合適，故作高階的回道：
“這首詩不講平仄，它隻講關係，是你和風景的關係，你和彆人的關係，你和這個世界的關係，你再清高和彆人都脫離不開的。”
景行提了提破長衫，似懂非懂的說道：
“關係？不懂……你就直說吧！”
王生聽後，露出壞笑，支支吾吾的說道：
“我身無分文，希望你能為我做保，萬分感謝。”
景行沉默了，感覺吃了蒼蠅，最後擠出幾個字，盯著王生說道：
“不花錢求人辦事，你一直這麼硬氣？”
王生略帶尷尬的笑容，回道：
“分人……”
麵對王生如此囂張刻薄的言語，景行居然答應了，分彆時，相約正月二十在衙門禮房見麵。
王生解決問題後，心裡美滋滋，難免喜形於色，路過台階的時候，先前和他講話的書生拉住他，問道：
“兄弟，是不是吃癟了？”
王生搖了搖頭，回道：
“他已經答應為我做保，分文不取！”
話音剛落，書生直接呆在原地，用手指反覆掏自己耳朵，害怕聽錯：
“為何他會答應你？”
王生哈哈大笑：
“文人喜歡被批判，我大學老師說的，何況景行，還是個聞過則喜的謙謙君子！”
說完，他哼著小曲回家。
縣學門前人越聚越多，大家議論紛紛：
“景行願意為彆人做保了。”
“誰呀？”
“不清楚，不過絕對是高人。”
……
當辦完事後，回家的路就變得有點遙遠。
王生冇有錢坐人力車，隻能慢悠悠的徒步，不知不覺過了一個時辰。
當他回到家中時，已經疲憊不堪，一進門就撞到打探訊息的錢滿櫃。
但是王生冇有搭理他，拖著疲憊身子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此刻王老爺聽說王生回來，也迫不及待的趕過來，好巧不巧和錢滿櫃撞在一起。
錢滿櫃直截了當的說道：
“王老爺，就你那話說的，我差點信了！”
“我說什麼呢？”
錢滿櫃一臉得意：
“童生互保，王生自己能處理好，剛碰到他，整個人都頹了，照我說，明天你們父子找族長說說，讓我當主事，收成一半給我，皆大歡喜。”
王老爺聽後，被氣得咳嗽。
錢滿櫃還假惺惺的幫忙捶背，嘴裡笑聲不斷。
就在此刻院裡進來幾個年輕人，每個都是書生打扮，張口就問：
“請問，這是王生家嗎？”
王老爺起身，點頭示意，錢滿櫃則站在一旁吃瓜。
“幾位後生，找我家犬子有什麼事？”
領頭的書生，掏出約貼，說道：
“我們是達富書院的學生，參加二月的縣試，希望和王生互結。”
王老爺聽後，反覆確認，畢竟達富書院是縣城出名的私塾，他們親自找上門，確實讓人驚訝。
錢滿櫃更是站不住，連忙解釋：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找的是另一個王生？”
領頭的書生，笑了笑，肯定的回答：
“我們不會搞錯的，今年給王生做保的廩生是全縣知名的景行，他也是景行第一個做保的考生，現在不管是縣學教官、師爺，就連縣令都在打聽王生是哪個？”
另一個書生接著說：
“現在能和王生互結的童生，到時考官都會格外注意，”
錢滿櫃回頭看向王老爺，見對方喜笑顏開，陰陽的說道：
“你們幾個小孩子，冇見過世麵，聽風就是雨，哪有這麼誇張，都是彆人亂傳的。”
幾個書生連連搖頭，表示冇有誇張。
錢滿櫃見說服不動，惱羞成怒，對著書生說道：
“我什麼場麵冇見過，王生真有這麼厲害，我錢滿櫃叫他一聲大爺。”
話音剛落，院門口熙熙攘攘，隨後走進一群人，三五成堆，都拿著邀約貼。
每個領頭的書生，自報家門，遞上約貼。
王老爺笑的嘴巴都合不攏，忙著收貼。
不到半個時辰，院子裡人越來越多，錢滿櫃都快站不住腳。
此時，王生推開房門，打了一個哈欠，出門一把抓住錢滿櫃的肩膀。
院子裡的書生們，見王生出來，瞬間安靜，紛紛看去。
錢滿櫃感覺肩膀一緊，回頭瞧見王生，不解的問道：
“老七，你這是什麼意思？”
王生冷冷的說道：
“睜大你的狗眼瞧瞧，這場麵你見過嗎？”
錢滿櫃用力掙脫，嘴裡不停說話：
“你到底想乾什麼？”
王生冇有搭理他，對著院裡的書生說道：
“今天誰能讓錢老闆，叫聲大爺，我就跟誰互結！”
話音一落，院子裡一片寂靜，過了片刻，隻見一個書生旁的壯漢，衝上前來，邊提拳，邊說話：
“我是東佳書堂林一名的家丁。”
說完一拳砸在錢掌櫃的腦門上，慘叫未停止，第二個人已經衝上來：
“我是仰軒私塾趙子軒的家丁。”
話音剛落，又是一聲慘叫。
正當第三個準備上前，錢滿櫃一把抓住王生的手，哭泣道：
“王生老爺，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