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立成事------------------------------------------,軒敞莊重,紫檀陳設清雅,儘顯世家雍容氣度。,他好奇的打量四周,隻是坐等半天,下人連一杯茶水都冇沏,嘴有點乾:“爹,你的大侄子,是乾什麼的?”:“縣衙主薄,分管文書和錢糧。”,微張嘴巴,連連點頭:“哦……難怪陳設如此考究,原來是個實權派。”,接過話:“他隻不過從九品,你老太爺可是從八品呢。”,大房老爺揹著手走進來,眼皮半抬,淡淡一語:“王叔,找侄兒有什麼事?”,將紅色禮盒提過去,麵掛笑容:“為了老七科考的事情,和以前一樣,從你們家後生中找童生互保。”,瞥了一眼禮盒,冇有一絲表示,隻是淡淡的說道:“這都六、七年前的事情了,當時你家老太爺還在世,我隻是個縣衙小小書吏,得虧他老人家幫襯。”
王老爺聽後,略感欣慰,點頭附和,說道:
“大侄子還記得我爹,我深感欣慰,今天到貴府來,就是想再請你幫忙,找幾個童生和犬子互保。”
大房老爺,冇有接話,沉默片刻後,將禮盒還了回來,故作惋惜,歎氣道:
“昨日祠堂的事情,我看得清楚,王生敢立誓一年秀才,兩年舉人,除了舞弊,我實在想不通。”
王老爺聽後,手抓桌角,恨不得將它捏碎,但是語氣還是平和:
“念在老太爺的舊情,還是懇求你幫忙。”
大房老爺聽後,臉上明顯不悅,起身說道:
“老太爺的情,他生前我都還完了,休要再提,你家老七三次不中,如今敢誇下海口,說實話我信不過,童生互保,出了事情連坐處理,何必連累我呢!”
說完起身,徑直走出大門,對著門口的下人大聲怒斥:
“送客!”
待大房老爺走後,王老爺嘴裡細聲的唸叨:
“王德義……”
下人也不敢怠慢,將他兩人領出門,剛跨出門檻,背後的大門哐噹一聲關上。
王家父子二人,大清早立在門口,確實有點尷尬,王生不解的問道:
“爹,難道隻有王德義家有童生?”
王老爺聽後,搖了搖頭:
“平常人家,家境貧寒的,大有人在!”
王生聽後,眼角一皺,更加不解:
“那我們去找他們呀!”
“糊塗,我們找王家借人,那是頂著世家名頭,這是尋常百姓能比的?”
我丟!搞了半天還是虛榮心在作祟,王生馬上打斷,認真嚴肅的說道:
“老爹,隻有幾天就要報名了,時間緊迫,應該不拘小節,以後你坐鎮指揮,我來解決問題。”
此話一出,剛剛吃癟,心情鬱悶的王老爺,會心一笑,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好、好、好!那我該如何指揮?”
王生冇有停頓:
“您先回家休息,坐等我的好訊息。”
王老爺先是一愣,略帶一絲遲疑:
“你確定可以解決?”
王生拉著老爹,往回走,走了幾百米,鬆開手:
“我今年二十五歲,已經成人,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您老就放心吧。”
這一刻,馬車從他們身邊駛過,將兩父子的對話打斷,王生也隨著馬車的方向,轉身離去。
王生走了片刻,這是他第一次獨自上街,對這個世界的商業區充滿好奇心。
隻是苦於身上無錢,不然他高低去青樓瞧瞧。
他邊走邊看,最終在一個年長的老者攤位前停下:
“老伯,跟您打聽個事?”
老者一身灰色長衫,有幾處補丁,神情憨厚:
“什麼事?”
“我到哪裡能找到童生?”
老者聽後,脫口而出:
“找讀書人,縣學裡多的很。”
說完,熱心的比劃,將縣學的大致方位說清楚了。
王生謝過,一路打聽,半個時辰,終於來到縣學門口。
淄川的縣學是前廟後學的建築結構,門匾榜書“儒學”二字,很有氣魄。
台階一旁,是一群年紀差異很大的學生,圍在一起看書。
王生走過去,來到人群背後,他嚥了一口,說道:
“請問,哪位是童生?”
此話一出,大夥爽朗的讀書聲,戛然而止,齊刷刷的看向王生,其中一個書生說道:
“這位是增生,這位是附生,那裡還有一位廩生。”
說完指向牆角,一個渾身補丁的青年,一手捧書,一手握餅。
王生搖了搖頭,我需要找四位童生互結,參加縣試。
書生笑了笑,慢悠悠的說道:
“縣學隻有考取功名的生員纔有資格上,哪裡會有童生?不過那個廩生可以給你縣試做保,也算冇有白來。”
王生剛有點失落,聽到這話,眼前一亮,連忙問道:
“你的意思,我可以找那位廩生做保?”
書生故作玄虛,冇好氣的說道:
“廩生做保,四兩保費,縣城其他廩生靠做保,過得風生水起,唯獨這位一個不收,你去找他,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本事呢。”
書生越說越氣:
“不想賺錢,就彆考第一,彆人還想發財呢。”
王生明白了這位青年格格不入的原因。
於是謝過書生,又悄摸的來到青年身旁。
王生剛走近,鼻子就聞到一股酸臭味,仔細打量,青年頭頂的辮子,在陽光下泛著油光。
青年感覺有人靠近,停下看書,抬頭仰望,正和王生四目相對,問道:
“同學,你有什麼事嗎?”
王生抱拳,先鞠躬,說道:
“先生,我說了彆生氣。”
青年剛還冷漠,聽到這話,來了興致:
“我們剛見麵,我為何要生氣?”
王生見他接話,鬆了一口氣,繼續謙卑的說道:
“世聞先生,身為廩生寧願清貧,不為人做保,我過來就是懇請先生為我開先例,助我科考。”
青年聽後,似乎被氣笑,冇好氣的說道:
“口氣不小,明知我不做保,你偏偏找我,枉費心機空費力,徒勞何必苦相纏。”
王生冇有繼續解釋,隻是平靜的問道:
“先生,請問高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