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蘇明晚完整的個人資訊,就擺上了上京市各位大佬的桌頭。
從對陸廷州墜海車禍的精準預言,到對左家索米痛片造假事件的揭穿,再到昨日對李衛“水變油”騙局的臥底舉報……
一樁樁一件件,無一不令人讚歎。
不過短短一個月而已,這蘇明晚確實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放到一起看的時候,更加令人驚豔。
在看到蘇明晚已經住到了陸廷州的別墅隔壁,不少大佬暗自歎一聲可惜。
陸廷州這兔崽子,下手可真夠快的!
陸家這些年,本來就在陸廷州的帶領下,發展勢頭極其迅猛,這又加上蘇明晚這個神秘強大的助力,勢必會如虎添翼。
他們,是不是該好好再考慮一下,和陸家相處方式的進一步改變了?
當然,這些大佬中也有倔強不服輸的那一批。
栁家家主便是如此,他摸著下巴,思索良久,還是把自家那個二兒子叫迴了家門。
栁青城一進門,就見自家父親甩過來一份資料,語氣堅定不容拒絕:“把這資料背熟了,把上麵的女孩追到手。她要是能嫁給你,家裏的公司我多給你百分之五的股份。”
柳青城的眼睛瞬間亮了,襯得那張本就豐神俊朗的臉更加的勾人心魄。
百分之五的股份啊,這已經很不少了,畢竟按照老爺子原來的規劃,將來他這個親生兒子也隻能得到百分之三的股份而已。
看來,這個女孩,老爺子是格外看重。
栁青城摸了摸自己的臉,這麽多年了,終究還是要走上靠臉吃飯的道路嗎?
這飯,好吃愛吃,他一定要多吃!
……
這頭眾人的謀劃,蘇明晚一無所知。
這幾日,“水變油”騙局被揭露一事鬧得沸沸揚揚,各大報社每日的頭版頭條接連都是這相關的新聞。
有的著重報道官方正忙著善後工作,把從李衛等人那裏收繳的詐騙資金,逐一聯係返迴給受騙群眾。
有的著重報道李衛的騙人把戲和存在的漏洞,順道進行常用的化學知識科普。
更多的新聞媒體,則是將重點聚焦到了蘇明晚身上,描述她是怎麽孤身一人臥底到李衛的團隊,經曆了多少瀕臨拆穿的險境,這才終於掌握到李衛造假的實質性證據。
那些故事,波瀾壯闊,讀起來讓人都跟著心潮起伏。
如果……這故事主角不是蘇明晚本人,蘇明晚就真的信了。
也是因為如此,這幾日她和日報社請了假,一直躲在家裏避避風頭。
畢竟,隻要蘇明晚敢邁出別墅小區一步,立刻就會被各種新聞媒體和眾多想要來表達感謝的受害群眾圍堵。
在李衛眼裏,每場宣講騙到的錢,金額都不算太大。
可對於每一個被騙的百姓來說,那些錢,可能是他家孩子三年的學費,可能是老人一年的藥錢,也可能是全家一輩子的積蓄。
知道被騙的那一刻,很多人的腿,當場就軟了。
得知因為蘇明晚發現舉報得早,至少上京市這些受騙群眾的錢,李衛團隊還沒來得及轉移,還能全部退迴時,這種失而複得的慶幸,讓不少人都流下了感激的眼淚。
不知是誰傳出了蘇明晚的住址,這些人每天早上朝貢一般地去往她住著的小區門口,哪怕門衛攔著不能進去,也要遠遠地說一句感謝,或者放下一袋自家院子裏種的蔬菜,或者放下一籃攢了好久的雞蛋。
盡管蘇明晚再三表示,自己不會收任何東西,可這些人,還是放下東西轉身就跑,根本不留給蘇明晚任何拒絕的機會。
這幾日,蘇明晚和陸廷州吃的每一頓飯,每一口菜,都是用眾人送的東西做的。
陸廷州曾打趣說,自己也算是跟著蘇明晚蹭上了“百家飯”。
蘇明晚吃著異常可口的飯菜,心裏窩得一塌糊塗,她隻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遠遠不夠……
這樣想的,不隻是蘇明晚。
還有蘇家母子。
得知“水變油”是個騙局那一刻,蘇母的嘴裏就不斷吐出各種詛咒祖宗十八輩的髒話,哪怕後來聽到訊息說,被騙的錢可以全部退迴也是如此。
畢竟,本金是退迴來了,可——她們借高利貸的利息怎麽辦?
那可是利滾利啊,到現在,利息都有本金的一半了,他們拿什麽還?
蘇明日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本就老舊的桌子晃晃悠悠,桌麵上裂出一份不小的口子:“都怪你!非要去投資那什麽騙局,這下好了,我可告訴你,那些本息你自己去還,和我一分關係都沒有!我可沒在上麵簽字!”
蘇明日忍不住和蘇母劃清著界限,反正他當初多了個心眼,和高利貸簽欠條的時候,都是蘇母簽字按的手印,以後就算還不上了,也和他沒有半分關係。
都到這一步了,蘇母也有些急了:“明日,你,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媽借這些錢,不都是為了你嗎?
如果不是想著多掙點錢,將來給你娶個好媳婦,媽怎麽會冒這個險?”
“為了我?”,蘇明日勾起一抹笑,找了個椅子坐下:“那你就繼續為了我,把這筆欠款擔了吧,反正你一個老女人,他們那些人也不敢把你怎麽樣!”
蘇母一噎,看著蘇明日這幅架勢,冷笑一聲,也找了個椅子坐下:“不管我就不管我吧,反正……”,蘇母抬眼環視了一眼這個住了幾十年的家:“我將這房子也抵押給高利貸了,有這房子,利息差不多夠還了。”
蘇明日幾步衝了過來,一把提著蘇母的衣領將她拉起來,眼睛瞪得通紅:“這是我的房子,你怎麽能抵押出去?”
蘇母反手將蘇明日的手拍開,用力極大,蘇明日的手上瞬間印出一個顯眼的紅印:“這是我的房子,隻要我一天沒死,就還輪不到你繼承!”
說完這話,蘇母轉身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她要好好想一想,這一迴,她該怎麽熬過去。
蘇明日站在原地,喘著粗氣。
太陽從屋外斜斜地照進來,印在蘇明日的臉上,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搓了搓手,伸手從廚房摸了一把菜刀,就往蘇母的房間裏走去。
反正,錢都是她借的。
隻要她死了,那就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