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這日之後,蘇明晚麵對陸廷州的時候,便開始有意無意的切換相處模式。
畢竟在穿越之前,蘇明晚也是談過幾次戀愛,在網上看到過許多戀愛小技巧教學課的。
改變的第一步,便是從稱呼開始。
不然總是叫“陸總”“蘇姑娘”的,能夠擦出什麽樣的火花?
這稱呼,天然就給他們之間劃下了不小的距離。
這一日吃飯,蘇明晚便自然開口:“廷州,這丸子可真不錯,你嚐嚐。”
陸廷州的筷子頓了一下,他抬頭望向蘇明晚,隻見蘇明晚正埋頭認真的品鑒美食。
陸廷州輕笑了一下,認真應了一句:“知道了,明晚。”
隨即陸廷州便伸手夾了一筷子丸子,細細品嚐。
誰都沒說,但好像確實有什麽不一樣了。
蘇明晚的好心情,在別墅區大門口見到蘇家母子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真是的,這段時間開心日子過多了,倒把這煩人的母子倆忘在腦後了。
看見果真是蘇明晚從遠處的別墅區走了過來,蘇明日的喘氣聲都粗了幾分,他扯了扯衣服領口:“蘇明晚,你出息了啊!
自己在這裏享受,留我和媽在家受苦,媽這麽多年真是白養你了!”
蘇母隨即輕拍了蘇明日一下,眼神偷偷掃過蘇明晚:“明日,你可別瞎說,明晚可是我親閨女、你親妹妹,怎麽可能不管咱倆呢?”
蘇明晚看著唱作俱佳的兩人,隻一秒鍾就切換到了演技模式,她飛快跑上去,一把抱住蘇母:“媽,你和哥哥是來救我的嗎?我就知道,你們放不下我…”
“你這孩子瞎說什麽呢?”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但一聽蘇明晚的這話,蘇母還是下意識的一把將蘇明晚推開。
這死丫頭不是混上男人、攀上高枝了嗎?
這都跟著人家一起搬到別墅區享福了,突然又胡咧咧什麽救不救的啊?
蘇母滿心的疑惑。
蘇明日迅速掃視蘇明晚一眼,精紡純棉白襯衫搭配黑色直筒西褲,腳上穿著的是一雙皮質細膩的低跟鞋。
就這一身穿扮,沒有二百多塊錢下不來,抵得上普通工人兩個月的工資了。
就這穿著打扮,這紅潤的氣色,哪裏像是需要別人拯救的樣子?
蘇明日用舌頭頂了頂後槽牙,眼裏閃過一絲厲色。
這死丫頭居然也學會跟他們耍心眼了,怪不得之前給他介紹那個李欣欣,這段時間都再沒有任何進展了。
蘇明日皮笑肉不笑,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嘲弄:“妹妹,你這是真把哥哥當沒見過世麵的鄉下人騙了吧?
哪個需要被拯救的人,活的像你這般自在?”
蘇明晚沒慌著解釋,她假裝不敢迴頭,隻悄悄動手小幅度的指了指不遠處跟著的保鏢,聲音壓的極低:“別迴頭,後麵就是負責監視我的人。”
這位女保鏢是上次蘇明晚被綁架以後,陸廷州特意為她找的退役軍人,每天24小時貼身保護她。
不僅蘇明晚上班時候會不遠不近的跟著,晚上都是和她住門對門的房間。
蘇母和蘇明日假裝自然的向蘇明晚手指的方向看去,是有一個剪著幹脆利落短發的女生,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緊緊盯著這裏,渾身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煞氣。
“你這死孩子,是又惹什麽禍了?哎呦,前幾天你給村裏打來電話,說讓去察局接你,是不是就是為了這事兒?”
蘇母越說越篤定,她的心裏泛起一絲悔意。早知道,就不來找這死丫頭了,這迴還不知道會不會牽連到他們。
蘇明日煩躁到捋了捋頭發,語氣裏滿是陰狠的不耐煩:“快說,你到底闖什麽禍了!”
蘇明晚故作委屈的揉了揉眼,大顆大顆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般落下,之後便將這段時間的事情,真真假假、顛倒因果的說了出來:
“我去報社上班第一天,我們領導欺負我沒有後台,特意讓我去查一個治死病人的小診所。
當時我明明按照領導的要求寫了診所報道稿,誰知後來莫名變成了揭露索米痛片造假的稿子!”
“廣播裏每天說的那個藥片造假的事情,是你暴露的?”
蘇母和蘇明日倒吸一口涼氣。
這段時間,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哪怕他們村子裏都有不少人提起左氏藥業來都得罵個狗血朝天。
可他們是真沒想到,這中間居然還有蘇明晚的事。
蘇明日還有些沒轉過彎來:“就算是你寫的稿子又怎麽樣?村裏大家可都說這事被揭露,是給祖墳積德的事情!”
蘇母卻有些明白了。
蘇明晚接著解釋道:“左氏藥業隻不過是左家集團中最不起眼的那一個啊,是,現在左氏藥業不景氣了,可左家集團還在呀。
他們對付不了報社,就把這股氣撒在我身上了,就前幾天,他們還派人綁了我和李欣欣呢。”
蘇母頓時一驚,一切都聯係起來了:“當時你聯係我們就是為了這事?”
“對呀”,蘇明晚一臉委屈:“你們一直沒給我迴話,我自己在察局擔驚受怕的等了好久呢。”
話是這麽說,但其實當時蘇明晚是故意的。
雖說按照程式,當時需要聯係家人來把她接走。
可蘇明晚實在不想讓這兩攪屎棍摻和,特意給村裏小賣部公共電話留言的時候,模糊不清地說自己在察局啊,需要蘇母兩人來接一下。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蘇母這兩人不僅沒露麵,電話都沒迴一個。
“那你是怎麽跑出來的?”
“被左家的仇人救了”,蘇明晚的臉色越發淒苦:“我現在就是他們手裏的人質,留著我,就是為了將來讓我對付左家的時候出來做人證。”
蘇母卻不是那麽好糊弄:“留著你對付左家,那為什麽不把你關起來,還讓你住在這大別墅裏?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媽,豪門的事情你不懂。他們如果把我關起來,那和左家綁架我有什麽區別?將來怎麽好讓我作證?”
蘇明日提取到了重點:“那也就是說,你現在就是那人手裏的一杆槍,一顆棋子。”
蘇明晚低著頭:“他們世家大族之間的爭鬥,哪是咱們這些小老百姓能插手的?
無論我得罪了哪一個,將來都不得好死啊!
媽,哥,要不然你們去幫我求求情,或者,哪怕就是說,把我關在家裏,由你們監看我,行不行?
求你們了,媽,哥…
將來我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蘇明晚瘋狂的向著兩人祈求,蘇母和蘇明日對視一眼,又望著遠處還盯著這裏的保鏢,腳步不停往後退:
“那啥,我們就先迴去了。你在這裏好吃好喝的,好好享受啊!”
最後一句特意加大了音量,確保後麵的保鏢能聽見。
可別來找他們,他們對蘇明晚的待遇沒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