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祭品------------------------------------------:祭品。,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很聰明。”它用趙鳴的嘴說,聲音卻是一個女人的,柔媚的,帶著一點慵懶的沙啞,“比前麵那十二個都聰明。”。,眼神動了一下。“這所學院每開啟一次,就會有十二個祭品。”吸血鬼藉著趙鳴的嘴說,它的五官已經完全成型,正用趙鳴的臉做出一個嫵媚的表情,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十二個學生,一個老師。老師挑出一個學生,學生變成老師,老師變成學生。一直迴圈,一直迴圈。”“直到——”,趙鳴的脖子發出哢嚓一聲脆響。“有人發現第十三個在哪裡。”。,像是被一條蟒蛇絞住。,手指因為血液流通不暢開始發麻。。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頭髮,然後抬起頭,看著講台上的吸血鬼。
“第十三個學生,”她說,“是你。”
吸血鬼的笑容凝固了。
“規則說‘找出隱藏在學生中的吸血鬼’。”嶽夢期的聲音在瀰漫著黑霧的教室裡格外清晰,“正常人的理解是:吸血鬼偽裝成學生,混在學生裡麵。”
“但如果吸血鬼本身就是學生呢?”
“不是偽裝。它就是一個學生。第十三個學生。”
“它殺了老師,取代了老師。然後把其他學生一個接一個地變成傀儡。每當有新的祭品進來,它就把自己轉移到新人身上,原來的軀殼變成傀儡。”
“所以教室裡有二十個學生。加上趙鳴,加上被轉移之前的人。人數一直在增加。”
“因為所有被它殺死的人,都會變成這間教室裡的‘學生’。”
嶽夢期看著吸血鬼。
“你在收集學生。”
“你不是在隱藏。”
“你是在擴建你的收藏。”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吸血鬼笑了。
它笑得很開心。
用趙鳴的臉,發出那個女人嫵媚的笑聲,在空蕩蕩的教室裡迴盪,撞在貼滿報紙的窗戶上,又反彈回來,一層疊一層,像是很多個人同時在笑。
“真聰明。”它說,趙鳴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真聰明。真聰明。”
它連說了三遍。
每說一遍,臉上的笑容就擴大一分。
說到第三遍的時候,趙鳴的嘴角已經裂到了和門口那具軀殼一樣的位置——裂到了耳根。
“那麼聰明的孩子,”吸血鬼柔聲說,“應該坐在最前排。”
所有的無臉學生同時動了。
它們向嶽夢期湧來。
不是走,是滑。
腳不離開地麵,身體直直地向前平移,像二十根被推動的柱子。
嶽夢期的右手從窗台上收回來。
她的手指間夾著一塊玻璃碎片。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從窗戶上掰下來的。
泛黃的報紙被戳破了一個洞,猩紅色的月光從洞裡射進來,照在她手上,把玻璃碎片染成了血紅色。
她一直有東西在手裡。
從坐下的那一刻起。
講台上的吸血鬼看到那塊玻璃,眼睛眯了起來。
“你想用那個傷我?”它的語氣帶著真切的困惑,“一塊玻璃?”
嶽夢期冇有回答。
她握著玻璃碎片,橫過手腕。
一刀劃下去。
不是劃向吸血鬼。
是劃向纏在自己手腕上的頭髮。
黑色的髮絲在玻璃的切割下斷裂開來,發出一聲細微的、像指甲刮過黑板一樣的尖嘯。
那聲音不是從頭髮本身發出的,而是從趙鳴的嘴裡——門口的趙鳴軀殼猛地張大嘴,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纏在嶽夢期手腕上的頭髮鬆開了。
不是被割斷的。
是被“疼”鬆開的。
頭髮和宿主之間有痛覺連線。
嶽夢期甩掉手腕上的斷髮,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後背再次抵上牆壁,但這次她不再是觀察,而是在行動。
她的左手伸進課本的夾層,掏出了那張疊成方塊的紙。
展開。
紙上的字跡很舊了,墨水已經褪成了淡褐色。但內容清晰可辨——
“致後來者:
吸血鬼並非不死。它的弱點是寄主轉換的瞬間。
舊寄主尚未被完全消化、新寄主尚未完全占據的那一刻。
那一刻,它同時存在於兩個身體裡。
同時殺死兩個身體,它就死了。
我們試過。隻殺死一個,它會逃到另一個裡。
我們冇有成功同時殺死兩個。
我們失敗了。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你可能是第十三個。
祝你好運。
——第十二個”
嶽夢期看完最後一個字,抬起頭。
講台上的吸血鬼還在笑。
門口的趙鳴軀殼還在尖叫。
二十個無臉學生還在向她平移。
她的手心裡,玻璃碎片割斷頭髮時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血從掌心滲出,順著玻璃的邊緣滴落。
一滴。
兩滴。
滴在地麵上。
滴在黑霧裡。
黑霧觸碰到她的血的瞬間——
發出嗤的一聲。
像水滴在燒紅的鐵板上。
黑霧被灼出了一個小洞,邊緣捲曲著後退,露出下麵水磨石地麵的原本顏色。
吸血鬼的笑容第二次凝固了。
嶽夢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血。普通的血。
但黑霧怕它。
不。不是怕血。
是怕“她的”血。
她忽然想起進入副本時,係統說的那句話——
隱藏條件已啟用
隱藏條件。
她啟用了什麼隱藏條件?
黑暗的教室。血紅的月光。二十個無臉學生。兩個趙鳴。一封信。一滴血。
所有的碎片在她腦海裡旋轉、碰撞、拚接。
然後,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教室裡的聲音。
是教室外麵的聲音。
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穿過牆壁,穿過黑霧,穿過血紅色的月光——
是一個人的聲音。
一個女人。
在唱歌。
歌詞聽不清,調子很古老,像是某種地方戲曲的唱腔。
聲音飄飄忽忽的,時遠時近,像是唱歌的人在不停地走動。
吸血鬼的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