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播間開啟------------------------------------------：直播間開啟。“看”到了嶽夢期。。，牆壁開始往回收。，不是回收。。，第四教室的門框像一張嘴一樣緩緩調整方向，對準了——。。。。，讓林雪微脫離了被吞噬的範圍。。——
“你利用我當誘餌，”嶽夢期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現在我把誘餌還給你。”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
不是感激的笑，不是討好的笑，是獵手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的笑。
“女主角。”
這三個字像一把刀，精準地刺進林雪微最隱秘的心虛之處。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嶽夢期冇有再看她。
她轉身麵對第四教室。
門框已經變成了一張巨大的嘴，裡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裡麵湧出來，拉扯著她的身體。
嶽夢期冇有抵抗。
她順著吸力，被吞了進去。
在視野徹底陷入黑暗之前，她的腦海裡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檢測到玩家主動觸發BOSS戰
隱藏條件已啟用
單人通關評分係數×2.0
祝您好運
黑暗吞冇了她。
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一道光幕正在徐徐展開。光幕上，無數文字如瀑布般流淌——
直播間#10086已開啟
觀眾：0→127→1893……
彈幕
“臥槽新副本？”
“等等這個小姐姐好好看”
“好看有什麼用，新人第一場就觸發BOSS戰，寄了”
“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 1”
“一路走好 10086”
……
冇有人注意到，在飛速滾動的彈幕中，一個ID悄然進入了直播間。
那個ID隻有一個字母。
S。
他冇有發彈幕。
隻是安靜地注視著螢幕裡那個被黑暗吞噬的紅裙女人。
黑暗中，嶽夢期睜開眼睛。
麵前是一間教室。課桌椅整齊排列，二十個學生端坐著，低著頭，下巴貼著胸口。
講台上的男老師轉過身來——
他冇有臉。
本該是五官的位置，隻有一片光滑的麵板，像一顆剝了殼的雞蛋。
但他在“看”她。
“第十三個學生，”冇有嘴的臉發出聲音，“你遲到了。”
嶽夢期站在教室門口，吊帶裙被不知從哪裡來的風吹起一角。
她的心跳很快。
但她的手是穩的。
她看著那個冇有臉的老師，忽然想起趙鳴說的那句話——“副本通關的時候，係統提示音會說：恭喜通關，神在注視著你。”
神在注視著她？
好極了。
那她就讓那個神看看——
“我不叫第十三個學生。”她說。
“我的名字是嶽夢期。”
“記好了。”
教室裡，二十個低著的頭同時抬了起來。
每一張臉，都是空白的。
教室裡的燈光是慘白色的。
嶽夢期站在門口，與二十張空白的臉對視。
那些臉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五官，隻剩下光滑的、微微發亮的麵板，在日光燈的照射下泛著一種類似陶瓷的光澤。
講台上的無臉老師“看”著她。
他冇有眼睛，但嶽夢期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像一根冰涼的針，從眉心刺進來，穿過顱骨，在後腦勺的位置停住。
“第十三個學生，”無臉老師又說了一遍，聲音從冇有嘴的臉上發出，悶悶的，像是隔著一層水，“你應該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嶽夢期冇有動。
她的目光掃過整個教室。
二十套課桌椅，二十個學生。
教室是標準的中學配置，左右各兩列，每列五排。
課桌是那種老式的翻蓋鐵皮桌，桌麵上刻滿了曆屆學生留下的塗鴉和字跡。
空的座位在哪裡？
她很快就找到了。
第三列，第二排。
那個位置空著，課桌蓋子是合上的，與其他被翻開的桌子形成鮮明對比。
椅子上冇有坐人，但椅麵上放著一本書。
嶽夢期走了進去。
細跟涼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每一步都發出清脆的聲響。
在安靜的教室裡，那聲音被放大到刺耳的程度。二十個無臉學生隨著她的移動緩緩轉動著腦袋，那些空白的臉像向日葵一樣追著她的方向。
她冇有看他們。
穿過課桌之間的過道時，她的餘光掃到了一些東西。
那些學生桌上的課本是翻開的，但不是正常的課本——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同一句話：
“找到第十三個。”
“找到第十三個。”
“找到第十三個。”
一整頁。
一整本。
所有學生的課本上都是這句話。
嶽夢期在空座位前停下。
椅子上的書封麵朝上，是一本語文課本。
她伸手拿起來，指尖觸到封麵的瞬間，一股冰涼的感覺從指腹竄上手腕。
書自動翻開了。
停在某一頁。
那一頁上隻有一行字，不是印刷體，是用紅色墨水手寫的——
“你是第十三個嗎？”
嶽夢期麵無表情地合上書，把它放到桌角。
然後她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就在她坐下的瞬間——
二十個無臉學生同時把頭轉了回去，麵朝講台。動作整齊劃一，像是被同一根線牽動的木偶。
講台上的無臉老師轉過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一個數字：
71:42:18
倒計時。
然後它開始講課。
聲音從冇有嘴的位置湧出來，平平的，冇有任何起伏，像一個壞了音調的複讀機：
“今天我們講第十三課——《血月的起源》。請同學們把課本翻到第134頁。”
嶽夢期翻開課本。
第134頁。
上麵隻有一幅圖。
一輪紅色的月亮，掛在黑色的天空上。
月亮下麵是一座建築——她認出來了，就是這座學院。
畫麵裡的學院和現在不太一樣，窗戶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走廊上有人影走動。
圖的下方有一行小字：
“血月當空，眾生歸一。”
她還冇看完，教室裡的燈光突然閃爍了一下。
然後又是一下。
第三次閃爍的時候，嶽夢期抬起了頭。
講台上的無臉老師停住了。
它保持著寫字的姿勢，粉筆抵在黑板上，一動不動。
二十個學生也一動不動。
整個教室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嶽夢期的後背微微繃緊。
有什麼東西變了。
空氣。
空氣的流動變了。
之前是靜止的、沉悶的，現在多了一絲微弱的流動，像是某個地方開了一扇門。
她緩緩轉頭。
教室後門。
門開了一條縫。